第28章 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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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來客的舞曲已經落幕,只是沒了春香而已。

  夏香、秋香之流往來客最是不缺。

  可伊洪死了。

  而且是死在了侯陽波的眼皮子底下,死在了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之下。

  「這就是你說的盡在掌控之中?」

  蔡誠看著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侯陽波面色陰沉的站在蔡誠身邊,雙手死死的攥成拳頭,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不會有第二次了。」

  「可你這次已經讓我損失了很多,不單單是伊洪的命。」

  蔡誠俯身,翻看了下伊洪的屍體。

  「春香應該也是幫凶,伊洪這個廢物,在胭脂水粉里泡毀了。」

  有人從屋外進來,低聲道「門主,春香已經找到了,在門庭大酒店。」

  「倒是會找地方。」

  門庭大酒店,是寀城城主白盱的場子。

  號稱陰陽通鬼神,只要給錢,你在裡面想死都難。

  哪怕是被金山會和震天門同時下必殺令,只要那人在門庭住一天,那就絕對不敢有人動手。

  他們金山會和震天門再在寀城隻手遮天,也要看那雙手背後的白盱點不點頭。

  拿砍刀的怎麼跟人家拿槍的橫。

  「外面有風聲了?」

  那人身材瘦高,眼神陰鬱。是天科科長管文成,主管這震天門情報。

  「金鷹館那邊已經讓下面散了消息,說……攜美往來游,順手摘狗頭。一早估摸就能在那幾家報館的報紙上瞧見了。」

  蔡誠輕笑著看向侯陽波「還挺順口哈。」

  後者臉色不變,卻不去看蔡誠的眼睛。

  「既然小姑娘敢跑,那就讓人等著給個教訓。門庭那種銷金窟,她跑的倉促,身上又能有幾個錢?

  她要真能抱上官面的大腿,那我蔡誠認栽,親自給她登門道歉。」

  「至於那個陳無羊……」

  一旁的侯陽波沉聲道「這次他必死!」

  ……

  陳無羊坐在小玉給安排的金鷹館客房,富麗堂皇的金色和金鷹夫人的待客廳完全是兩種色調。

  本以為會有一場突如其來的艷遇,沒想到卻是一句警告。

  步子別邁太大……

  天地良心,他可半點沒有想接手金山會的意思。

  他已經在這兒住了兩天了。

  說是怕震天門瘋狂報復,實則也是懷疑他。

  夏山有嫌疑他這個當事人就能沒有嫌疑?怕是嫌疑還要更大才對。以身飼虎的猜測,從陳無羊踏入悅山園的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輕易停止。

  所以這兩天陳無羊也只能看看報紙,研究研究寀城地圖,修身養性。

  「門庭大酒店……嘶,五百一晚,這不搶錢嗎。」

  陳無羊咂咂嘴,他對春香最刮目相看的,還是與姑娘在伊洪的辦公室坦誠相見那次。

  姑娘穿衣服顯得身段婀娜,衣服下面竟然還能藏下一排排的錢。雖說都是紙幣,但看那厚度,估計在門庭大酒店住上一兩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所以那次陳無羊也只是半遮半掩的欣賞到了春香的身材,可是半點都沒能多看著。

  可惜之餘陳無羊也不得不佩服春香的選擇,眼下這關口,單憑她的相貌本身就是一種罪過,能活著逃出寀城也未必能活的過山賊、刁民之手。

  留在寀城就是唯一活命的機會……其實也沒什麼太好的選擇。

  留下來能盼的,也就是在震天門和金山會在陳無羊的攪動下越發激烈的衝突,前者會不會被吞併。

  然後春香打著金山會的旗號狐假虎威,看那位金鷹夫人願不願意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施捨幾年活頭。

  當然,那時候還有沒有金鷹夫人或者金山會還是兩說。

  打開窗簾,一號街外陽光明媚。

  開闊的路面上是安家公寓門前絕對瞧不見的車水馬龍。也沒有在樓間高高掛起的乾癟屍體擾人心情。

  雍容雅致的女人們有說有笑的談論著胭脂水粉,成功的男人們或倚在車邊,或拿著巨無霸似的電話,好像要把嗓門給喊破似的。

  這才是太平盛世嘛,沒有刺殺更沒有爆炸,美女和早點伺候著才是人生。

  現在唯一支撐著他回去說信念,大概就是「明日五更」的信念吧。

  他可是個決不食言的好作家!

  噹噹!

  「進。」

  小玉推門進來,說「陳會長,夫人說外面風聲鬆了,您可以回下山會主持大局了。」

  陳無羊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嘿,這話可不能亂說,大局有夏會長操持,怎麼能說是我來呢。我頂多是幫襯。」

  小玉笑而不語,只是微微欠身。

  陳無羊揮揮手,一臉無所謂道「算了算了,家裡面咱們說話就隨意些。我擔待著……

  走了。」

  「陳會長慢走。」

  站在金鷹館門口,陳無羊朝著四周掃了眼。這才隨著侍從打開的車門入了車內。

  如今當上了下山會的二把手,也是副會長。有輛專門負責接送的車子自然是不過分的。

  司機是吳帥。

  「嘿,陳會長。」

  後者呲著牙,看見陳無羊特別開心。

  那天金鷹夫人建議後,陳無羊就發展了吳帥做自己的小弟。後者樂意的不得了,當時說什麼「我吳帥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那一套。

  搞得陳無羊渾身不自在,好在這傢伙莫名其妙自己把自己攻略了,倒也省心。

  「說下這兩天的消息吧。」陳無羊閉目養神。

  「山爺這兩天明里暗裡殺了不少人,從身邊到雜役,一個都沒能跑,現在會裡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的。」

  陳無羊微微挑眉,沒道理啊。

  以他這幾天對夏山的觀察,這傢伙不應該這麼搞。

  「還有呢?」

  吳帥繼續說道「山爺當眾奪了侯靜的權,被軟禁在悅山園裡。」

  「綠帽之後惱羞成怒,倒也說的過去。」陳無羊喃喃自語。

  「夫人說什麼了嗎?」

  吳帥突然滿眼佩服「夫人說您要問,就把這話告訴您。

  夫人說,夏山沒提過懷疑您的事。」

  陳無羊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嘿,百密一疏啊。」

  ……

  撲街日記:

  今天去做了多餘骨骼切除手術,中午做到下午,下午輸水到晚上。

  真是花錢找罪受。現在牙疼的厲害。

  ps:日常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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