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誘惑亡靈 第1話 阿基拉與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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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咬碎少年的頭部,與犬相似的肉食獸用力大張著滿是獠牙的嘴。倒在地上的少年,即便被這個肉食獸壓在身上,也使出渾身力氣將左手拿著的瓦礫推向對手的血盆大口,結果總算是抵擋住了。

  然而,肉食獸不僅重新咬向少年,甚至還想用它那異常的咬合力將獵物和瓦礫一起咬碎。少年的生命雖然因為瓦礫的堅固而勉強維持住了,可是屈服於獠牙上的壓力瓦礫逐漸出現了裂縫。

  少年臉上露出了險峻的表情,同時用右手的手槍射擊了肉食獸。在極近距離下射出的子彈打中了肉食獸。儘管如此,肉食獸也沒有死去,甚至更加用力襲向少年。

  少年繼續按動扳機,子彈不斷集中肉食獸。可即便這樣,肉食獸仍舊沒有死去。接著,在殺掉敵人之前,即便按動扳機卻仍舊沉默的槍口向少年傳達出子彈用盡的信息。

  「TMD!」

  面對已經逼迫到眼前的肉食獸的臉,少年邊用拿著瓦礫的左手抵著,變用沒子彈的槍不斷敲打著它。一旦停止抵抗只有死路一條,因此少年毫不放棄拼盡全身力氣不斷抵抗著。

  最終,比起少年,肉食獸更早地迎來了極限。肉食獸即便快要死去,可直到最後它都想著殺掉自己的獵物,然而最終它還是慢慢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少年用剩下的力氣大喊著推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屍體,然後保持倒在地上的姿勢大口喘著粗氣。

  「……想的太天真了嗎?」

  在這樣說出口後,少年仿佛在呵斥不禁說出口的泄氣話一樣搖著頭。

  「……不對,不是的!這種程度早已有了覺悟!不過是命懸一線的程度就放棄,這怎麼可以!」

  一臉嚴峻的少年站起身來,整理著呼吸。為了給予自己拼命來到這裡這件事意義和價值,少年擠出力氣站起身來。

  接著將塑料瓶里的水從頭上倒下,目的是將因肉食獸迸濺的血而變得全是血污的臉上的血漬從頭往下洗掉。然後,重新為手槍裝滿子彈,心情也隨之一起整理完畢。

  「……好了。繼續」

  在寬闊的都市的廢墟中,少年再次向前方進發。

  周邊矗立著半毀的大樓,地面上全是瓦礫碎石。荒無人煙。無論是少年的腳步聲、踢中腳下小石子的聲音,還是剛才的槍聲,都沒周圍的寂靜吞沒消失無蹤了。

  因弄髒而變色的衣服,整備狀態很是奇怪的手槍。少年僅憑藉著這些裝備來探索這個場所。如果無視少年的境遇的話,這些毫無疑問是完全沒有理解這個場所危險性的疑似來自殺的裝備。

  少年在來這裡之前也知道這一點。而且,因為剛才差點被殺掉的事情,少年以為自己已經理解得深入骨髓了。可即便如此,還是遠遠談不上已經正確理解了這個被稱為舊世界的遺蹟的場所究竟是如何的危險。

  因故障而發生暴走對目標進行無差別襲擊的自律兵器。遵從已經逝世的製作者的命令,直至今天仍舊在不斷排出外敵的警備機械。野生化的生物兵器的末裔。在殘酷的環境中持續著突然變異的動植物。

  沒有生物和機械的區別,在東部生存的人們將他們統稱為怪物。舊世界的遺蹟便是這些危險的怪物們的巢穴。剛才襲擊少年的肉食獸也是其中一種。

  少年在知道這一點的前提下,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抱著死的覺悟才踏入了這個場所。這是因為這裡存在著價值配得上這份危險的東西。

  其價值即便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時候仍舊毫無變化。所以,為了追求它少年才會繼續前進。為了追求遠比貧民窟內的兒童那廉價的生命要高價值的東西,少年把自身的生命當做了賭注。

  少年的名字為,阿基拉。

  ◆

  這裡是被稱為崩潰原街遺蹟外周部的場所。這裡既是距離阿基拉居住的庫伽瑪雅瑪最近的遺蹟,也是存在於都市經濟圈內的遺蹟中規模最大的遺蹟。

  在被怪物襲擊之後仍舊繼續探索遺蹟的阿基拉嘆息著。

  「……明明堵上性命來到了這裡,竟然沒有一點兒好東西。……不繼續往深處進發是不行的嗎?」

  阿基拉略微抬起臉將視線移向遺蹟的深處。前方高層大廈林立的遠景擴展開來。這幅由無數的大樓組成的光景一直延續到地平新的前方。

  僅僅從模糊的遠景簡單判斷,也可以大致明白深處的建築不僅規模要巨大,外觀的狀態也要好上許多。和周圍處於半毀狀態的建築簡直判若雲泥。

  (想辦法到那裡去的話,就能到手價值很高的遺物吧,大概?)

  有可能會得到的大量金錢刺激著阿基拉的欲望。雖然略有煩惱,但是阿基拉立刻很是厭惡地搖了搖頭,並像是在勸誡自己一樣說道。

  「不對,這是不可能的。再怎麼說也會死的」

  化為廢墟的周圍與維持著完整景觀的深處。其差異就是維持各自狀態的環境的差異。

  也就是說,在深處舊世界時代那高等級的自動整備修復機能現在還在運作著。其周圍由當時驚人的技術製造的警備機械也是,很有可能維持著高級性能運作著,並不斷地用武力排除外來的侵略者。

  從那些警備機械警戒的區域中生還,對阿基拉這樣的孩子來說根本毫無可能。

  「就算是這附近,對我來說都很嚴峻了。放棄吧,不要再繼續向深處前進了。……好」

  阿基拉總算是揮開了欲望,之後又在遺蹟中探索了一會兒,可是卻沒有任何成果。無果的阿基拉微微垂頭嘆著氣。下垂的視線看向了化為白骨的屍體。

  類似的白骨阿基拉已經見過了數次。想著是否會留下什麼持有品,因此阿基拉每次都會在屍體周圍搜尋一番,可是完全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

  (……看來這位先人也沒持有什麼東西啊)

  也許已經被別人拿走了。或者這位先人也是和自己一樣無謀的人,沒什麼好裝備就來到了這裡,而他也迎來了和這份無謀相應的末路。想到這裡,阿基拉略微不安了起來。

  (……這樣下去的話太陽都要落山了。不好啊。今天該回去了嗎?胡亂賭氣留下來的話,自己就要和這幅白骨做伴了。從危險的遺蹟中生還。將這份經驗當做最大的收穫……)

  阿基拉無意識地繃起了臉。想到的理由想要打消「無論如何就是想要得到成果」這種不成熟的話還顯得有些孱弱。

  自己已經和怪物進行了戰鬥還差點要死。要是在這裡會去的話,連這個堵上性命換來的勝利都將化為烏有。厭惡這一點的心境鈍化了阿基拉的決斷。

  是繼續探索,還是撤退,阿基拉一邊繃著臉一邊煩惱著。腦海中的天平搖擺著。雖然對如何選擇感到迷茫,可是阿基拉無意識中還是理解的。就這樣繼續一點點探索,假如在黑夜中被怪物襲擊的話,下一次肯定會死。

  就在這個想法令選擇的天平微微安定並開始向撤退那一方大幅傾斜的時候,發出微弱光芒的某物突然從阿基拉眼前橫穿而過。

  (……什麼東西?)

  光芒在黃昏的樓影中搖曳並向著天空飛去。變發光邊飛翔的比指尖還要小的蟲子,看起來像是只有淡淡的光芒在漂浮一樣。

  雖然阿基拉微微警戒了起來,但是並沒有發現棲息在遺蹟中的怪物,因此立刻解除了警戒。阿基拉就這樣被那個淡淡的光芒吸引著逐漸移動著視線,此時在道路的前方,從亂立著的破舊大樓的陰影處露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那個淡淡的光芒沿著道路前進,最終溶解到了從道路拐角處露出來的光芒之中。

  一臉驚訝的阿基拉向著那邊看去,複數個其他的微弱光芒從阿基拉的身後通過他的面前,向著道路拐角的前方飄去。阿基拉轉身確認身後,而那裡只有無盡的黑暗擴散開來,根本沒有發現飄來的光芒。

  阿基拉再次向著拐角的方向看去。這樣一來微弱的光芒再次從自己的身後向著拐角的前方飄去。阿基拉一頭霧水。可是,廢棄大樓的陰影處那看起來略有幻想之感的光芒,深深地勾起了阿基拉的興趣。

  阿基拉暫時停下了腳步。可是在略微迷茫之後,便開始向著拐角的方向走去了。雖然不清楚光源,但也許會有什麼東西存在。自己堵上性命來到了這裡,無論怎樣都希望得到成果,這個想法勝利了。

  雖然阿基拉敗給了欲望和興趣,可他仍舊十分警戒地偷窺著拐角的前方。然而在他看到前方場景的一剎那,身體便因為衝擊而僵住了。

  阿基拉眼前,聚集著微弱光芒的大路的一部分閃耀著。而這個充滿幻想的光景之中,站著一位女性。

  這位女性擁有神秘的非現實的美麗。更驚人的是她那端正的容貌和美麗的肢體正毫無保留地向著周圍暴露著。換句話說就是,全裸。

  肌膚是貧民窟內的居民不可比擬的美麗,那光滑皮膚的光澤甚至超越了住在都市上

  位區域中的女性們靠著財力、執念以及舊世界的技術裝扮出來的亮麗。

  美麗的肢體甚至稱得上是藝術,延伸到腰部的毫無劣化的長髮散發出迷人的光澤。無論年輕老少都會看入迷的臉龐上浮現出了凜然的表情,這個表情更加凸顯了她的美貌。

  魂不守舍。被她迷惑住的阿基拉甚至可以用這個成語來形容。她那出眾的美貌,在阿基拉不長的人生中所見過的所有的女性都無法與之比擬,即便為比較對象加上想像她的美麗也是無與倫比的。阿基拉心中的美人的基準因為這一眼而被大幅度地改寫了。

  從阿基拉背後飛來的光芒停在了她的指尖。光芒像是被她吸收了一眼消失了,而縈繞著她的光輝則略微增強了一點。這幅光景令阿基拉著了迷。

  想著自己的指尖看去的她的視線突然間轉向了阿基拉的方向。因此阿基拉與她四目相交。毫不在意自己的裸體毫無遮攔地被阿基拉看光,除了盯著阿基拉意外她便沒了其他的反應。因此阿基拉也失去了回過神來的契機,就這樣繼續盯著她看。

  突然,她很是開心地笑了。接著向阿基拉靠近了一步。

  沒見過的陌生人正向著自己靠近過來,這一認知令阿基拉產生了微弱的警戒心。就在這個瞬間,阿基拉一下理解了現在的狀況。恍惚的神情也發生了劇變,露出甚至感覺畏懼的極其險峻的表情將槍口對準了她,同時像是在大叫一樣出聲制止了她。

  「不要動!」

  她可是異常的集合體。

  舊世界的遺蹟是怪物們的巢穴。就算是飽經訓練的武裝集團在這個場所也免難逃一死。而她卻獨自一人不拿武器也不隱藏地站在這種地方。甚至都沒有擺出警戒的態勢。身上沒有穿一件衣服,而且也不準備隱藏自己的裸體。明明樓間風捲起了沙塵,可她的頭髮和身體上卻沒有沾上絲毫的污穢。

  再加上被陌生人拿槍對準自己,而且還是就算因為顫抖而誤扣動扳機也毫不奇怪的狀態,可她卻沒有絲毫動搖。保持著感覺不到任何警戒心得態度接近著阿基拉。

  等阿基拉注意到之後,周圍那幻想般的光芒也全部消失了。背對著拋去幻想重新變得昏暗的廢墟,保持著裸體微笑接近的她的身姿,簡直就是異常本身。阿基拉對她的認知早已切換成了,毫不了解的未知的某物。面對著微笑著接近自己的她,阿基拉再次像是在大叫一樣發出了警告。

  「不,不是讓你不要動嗎!?別再接近了!要開槍了啊!我可是認真的!」

  要是平時的阿基拉的話,根本不會警告直接就開槍了。一眼就可以明白對方沒有攜帶武器,從她的表情上也感覺不到敵意,因為不明所以的狀況而陷入了混亂。這些事情鈍化了阿基拉的手指。

  可是,這些也是有極限的。對於無視警告接近自己的對手,阿基拉扣下了扳機。

  在這個瞬間,她的身姿卻突然從阿基拉的視野中消失了。期間阿基拉並沒有眨眼,而且也沒有看到她像是快速移動到某處的過程。沒有任何預兆,她的身姿在一瞬間完全消失了。

  阿基拉的表情因為驚愕而激烈扭曲了。一遍混亂著一遍環視著周圍,可是哪裡都看不到她的身姿。

  『別擔心,我沒有打算傷害你』

  就在自己身側,阿基拉從本應是無人的場所聽到了她的聲音。阿基拉反射性地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去,她就在自己身側,在伸手可及的極近距離內。不知何時穿上了衣服,用為了能和阿基拉四目相交而略微彎下的體勢,邊笑著變緊盯著阿基拉。

  這個異常的狀況,早已超出了阿基拉對未知的對應能力。過大的精神負荷就這樣轉換成了未知的恐懼,並開始侵蝕了阿基拉的精神。

  阿基拉咬緊牙關忍受著恐懼。變得半狂亂的阿基拉胡亂大叫總算是控制住了情緒。失去理智者死。在貧民窟生存下來的經驗支撐住了阿基拉的意識。

  阿基拉再次將槍口對準了她。握著槍的手伸向她的方向,拼命將槍口按壓了上去。

  本來這個動作是做不出來的才對。因為阿基拉和她之間的距離過近,要是伸出手臂的話就會碰到她的身體。

  可是,這個動作卻做出了。當阿基拉完成動作之後,阿基拉的雙手直到手腕處都陷入了她的胸部。

  雙手並沒有傳來那裡存在某物的觸感。只相信視覺的話,她確實存在於那裡。可是雙手的觸覺卻向阿基拉表明那裡什麼都不存在。

  過於驚人的事情讓阿基拉保持著握住手槍的姿勢停止了思考。雙手仍舊保持著陷入她胸部的狀態。

  為了讓阿基拉回過神來,一段時間內她試著做出了在阿基拉眼前揮揮手、出聲叫他之類的事情。可是阿基拉卻仍舊那樣繼續呆滯著。

  ◆

  曾經席捲全世界的高度文明消亡了,半毀的都市遺蹟,逐漸失去原貌的建築物,還有壞掉的不能運作的道具等,流逝的年月之久甚至讓人想像曾經的智慧與繁榮都變得十分困難。

  連雨滴都被改造替換的世界裡降下的雨水,在悠長的年月之中,持續侵蝕著一直延續到天涯海角的廢墟,同時也養育了直衝雲霄的樹木,支撐著住在地上的人們的生命。

  如今,被稱呼為舊世界的過去的文明因為其高度發達的技術使得許多東西殘存了下來。

  材質不明的瓦礫山,保持著半毀的狀況漂浮在空中的高層大樓,只需要服用甚至連失去的四肢都可以治好的藥品,還有,對殺人來說威力過於巨大的兵器群。其他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在其文明毀滅之後仍舊分散在世界各地。

  現在則將這些東西統稱為舊世界的遺物。曾經的智慧與繁榮的碎片。

  人們收集這這些碎片,花費了悠長的時間再一次構築起了人類社會。就連將以讓人錯認為是萬能的魔術的高度發展的科學為傲得文明毀滅掉的某物,都沒能消滅作為文明創造者的人類。

  在被稱為人類生存圈的東部的區域內,存在有無數個由被稱為統治企業的組織管理運營的企業都市。庫伽瑪雅瑪都市也是其中之一。

  庫伽瑪雅瑪都市中的一部分被巨大的防壁包圍了起來。雖然防壁內外兩側都是庫伽瑪雅瑪都市,但是其中卻存在非常明顯的差距。

  防壁的內側是,企業的幹部之類富裕階層和權力者們居住的上位區劃,相對富足的一般人居住的中位區劃也存在於此。外側則是下位區劃,主要進行經濟事務,不能居住在防壁內側的人們則居住在這裡。而與被稱為荒野的都市外的危險地帶相鄰的部分,貧民窟則散落於此。

  阿基拉就是貧民窟內無數孩子中的一個。

  也就是說,阿基拉沒有得到像是機器人那樣機械性的強化處置,也沒有接受過生體強化那樣生物性的強化處理,更沒有被納米機器之類的強化過身體能力,他的身體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既沒有專門的高級技術,也沒有受過學校教育的教養。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的保護者。沒有錢,吃不飽,不管什麼時候死去都不足為奇,而且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阿基拉就是這樣生活在貧民窟內無數孩子中的一個。

  以荒野為巢穴的怪物們有時會襲擊都市。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和荒野相鄰的貧民窟,也就是那裡的居民。

  阿基拉曾在怪物的襲擊下倖存了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襲擊中,只是單純地四處亂跑,最後藏到了陰影里才得以倖存。多虧了不知名的某人為阿基拉爭取了時間,代替阿基拉被襲擊、被吞食、被殺害,阿基拉才艱辛地倖存了下來。

  契機則是第三次襲擊。那時阿基拉沒能從像是犬一樣的小型怪物處逃開,只拿著偶然得到的手槍和怪物陷入了廝殺的困境。

  靠著沒有收到像樣的訓練幾乎如同外行人般的技術,能夠命中怪物頭部三發子彈,這份幸運簡直是奇蹟般的概率。但是這種程度的幸運還不足以讓阿基拉存活下去。這種程度還不能置怪物於死地,滿臉鮮血的怪物朝著阿基拉撲來,同時為了撕碎獵物而張開了血盆大口。

  在怪物那異常巨大的嘴即將撕碎自己的手臂之前,阿基拉反射性地朝著怪物的嘴按下了手槍的扳機。

  在對手嘴裡射出的子彈,在射出去之前便突破了堅硬頭蓋骨的防禦,從內部擊中了敵對怪物的頭部。而怪物就這樣被破壞了大腦失去了性命。

  因為在怪物完全斷氣之前的短暫時間內被狠狠咬住了,所以怪物的獠牙深深地扎進了自己的手臂之中。但總算是沒有失去手臂和生命就結束了。

  在從第三次襲擊中倖存下來之後,阿基拉就做好了要成為獵人發跡的覺悟。雖然知道獵人這一工作的危險性,可是憑藉自己的力量打倒怪物這件事讓阿基拉有了自信和希望。

  這個世界存在著被稱為獵人的人。他們是為了追求金錢和名譽而來到荒野的人。

  荒野在都市外面,是怪物們游

  盪的危險地帶。甚至會讓人有「就連廉價的槍枝充斥其間治安極其惡劣的貧民窟都遠比荒野要安全」這種想法,荒野就是這麼危險的場所。

  可是荒野同時也是為人帶來莫大的金錢和力量的場所。這是因為荒野上存在著舊世界的遺蹟和舊世界的遺物。

  現在襲擊人們的怪物其實也是現存的舊世界的遺物。生物系怪物就是高度發達的生物技術的實物案例,機械系怪物則是貴重的機械零件的寶庫。要是待會都市的話就能得到相應的酬金。

  更厲害的是如果從遺蹟中帶回了極其貴重的遺物的話,甚至有可能會得到可以買下整個都市的大量金錢。現在仍舊運作著的舊世界的遺蹟,特別是軍事設施之類的,如果將其掌握並且完全制御的話,連建立國家都有可能。

  有能力的獵人們持有的金錢和力量差別是極大的。通過從危險的遺蹟中帶回貴重的遺物來不斷增加金錢和力量,藉此去更加危險更加賺錢的遺蹟。

  不斷重複的結果就是,武裝了可以稱得上是異常的高性能舊世界制裝備,發跡到持有使用舊世界技術的高級兵器的人,有時甚至會成為擁有超越都市的權力與力量的個人。

  阿基拉的確依靠自己的力量打倒了怪物。然而這也僅僅意味著從怪物遍布的荒野生還的機率不再是零這種程度而已。

  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自己堵上一把了。要是繼續現在在貧民窟內的生活的話,總有一天會死的。要想從這裡爬上去,免不了要賭上一把。

  從那天開始,阿基拉便以獵人為目標奮起努力。比起今天要以更好的明天為目標。

  ◆

  阿基拉在和不知底細的美女邂逅之後,因為那時過於驚愕的事件而繼續呆滯著。而阿基拉身邊的她則一邊微笑著一邊等著阿基拉回歸冷靜。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超出阿基拉理解的狀況仍舊在繼續。然而,因為沒有發生任何會傷害到自己的事情,所以阿基拉也開始慢慢冷靜了下來。接著在混亂平靜到一定程度上之後,阿基拉視線的焦點便從虛空中回到了她的臉上。

  當她注意到這一點之後,又再次對阿基拉露出了微笑。

  『沒事吧?能看清我嗎?能聽清我的聲音嗎?這裡是哪兒?你又是誰?』

  已經冷靜和平靜到可以給出回答的阿基拉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回答道。

  「……看得清。聽得到,這裡是崩潰原街遺蹟,我是阿基拉」

  她很是開心地笑了。

  『太好了。我是阿爾法哦。請多多指教』

  阿基拉放鬆了對阿爾法的警戒心。總之她並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樣子。雖然她是不明底細的存在這一點沒有變化,但既然她沒有敵意那麼也就沒有必要過分提防她了。充裕的警戒心只要放在警戒怪物這種直接的敵人身上就行了。阿基拉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那麼,阿爾法小姐?應該、不是幽靈……吧?雖然碰不到」

  『不是幽靈哦。要是你讓我證明的話也有點困擾。不能理解的事情,或者以出現某種程度的語病為前提進行說明的話,你所看到的我其實是擴張現實的一種』

  面對著很明顯沒能理解的阿基拉,阿爾法笑著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在大腦處理視覺和聽覺的過程中通過從外部送入追加的情報,使得阿基拉的認知中阿爾法就像是實際存在的一樣。

  阿基拉的大腦有與以特殊形式傳遞的情報相對應的無線接收機能,藉此才可以取得追加情報。然而卻不清楚這究竟是天生的,還是因為某種變異而產生的。

  這些對話並不是藉助於空氣的震動,大腦對聲帶做出的指示情報以及插入聽覺的聲音情報,通過這種方式來實現對話。相互的視覺確認也是通過同樣的方法進行的。

  明明是阿基拉自己要求阿爾法將自己的事情歸納一下進行說明的,可是阿基拉自身卻完全不能理解。這一點通過他的表情已經正確地向阿爾法傳達了。

  阿爾法概括地更加簡潔,集中在最低限度的內容重新說明道。

  『我的身姿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看到。我的聲音除了你沒人能聽到。所以要是不注意的話就會被人當成向虛空談話的怪人哦。總之,現在只要明白這一點就好了。還有,直接稱呼我為『阿爾法』就好了呢。我也會叫你『阿基拉』的哦』

  阿爾法即便在說明途中也是微笑著面對著阿基拉。她臉上的微笑絲毫沒有對住在貧民窟的略顯骯髒的孩子的侮辱、警戒以及憐憫。這一點提升了自己對阿爾法的評價,也讓自己允許了阿爾法的行為,但是阿基拉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明白了。那麼,阿爾法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有點兒想拜託別人的事情,現在正在尋找能認知到我的人。最低程度也要是能和我對話的人呢』

  說到這裡,阿爾法略顯遺憾地笑了。

  『要是這種人是獵人的話就更好了,可是,算了,不可能這麼巧的呢』

  聽罷,阿基拉略顯疑惑地看著阿爾法。

  「那個,為什麼說是獵人就更好了?」

  『這是因為我要擺脫的事情,就和獵人工作的委託差不多啊。啊,並不是說非獵人不可哦?所以希望你能聽我說,好嗎?』

  阿爾法重新露出了笑顏接著說道。阿基拉在略微迷惑之後,邊猶豫著邊回答道。

  「那個,我也算是一位獵人啊……」

  阿爾法略顯吃驚地看著阿基拉。

  『哎?阿基拉是獵人嗎?就你這個歲數?做獵人多長時間了?』

  「一、一」

  『一年?』

  「……一天。今天,剛剛成為了獵人……」

  阿爾法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間。

  「……不,什麼都沒有。忘了這事吧」

  阿基拉已經做好覺悟要作為獵人活下去。所以不會做出隱瞞自己是獵人這件事的行為。

  可是,明明沒有身為獵人的實力卻對別人報上獵人的名號也許有些不適。這樣想著的阿基拉收回了自己的發言。

  配不上獵人名號的的人恐怕也沒什麼用。這麼想著的阿基拉轉身準備離去。

  可是阿爾法卻笑著制止住了阿基拉。接著積極地說道。

  『別這麼說嘛,姑且聽聽我的話吧。這也是某種緣分,畢竟好不容易才相遇的呢』

  阿基拉名沒有足以自稱為合格獵人的實力。這一點阿爾法也清楚。可是沒有其他可以認知到自己的人也是事實。而且,現在阿基拉的實力很成熟這件事長期來看的話,對阿爾法來說並不能當做消極判斷的材料。

  『委託內容是,秘密攻略我所指定的遺蹟。報酬就是我可以給阿基拉各種各樣的輔助。這是我的訂金哦。至於成功後的報酬,在攻略遺蹟之後,我會把可以買個好價錢的舊世界的遺物贈送給你哦』

  對於這意料之外的內容,阿基拉不由得大聲說道。

  「真的嗎!?」

  阿爾法因阿基拉的反應而在內心竊笑著,可外在則露出了能讓人擁有自信的充滿好意的笑顏。

  『真的哦。老實說吧,能得到這麼誘人的委託,阿基拉剩下的人生中全部的幸運就在剛才已經用完了呢。所以,要是不接下這個委託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哦?你已經沒有幸運剩下了,如果沒有我從旁輔助的話可是活不下來的呢,大概。你覺得怎麼樣?』

  阿基拉心中多疑的部分做出了懷疑阿爾法的發言的指示。可是,阿基拉卻不覺得阿爾法欺騙了自己。

  (……第一,欺騙我這樣的小孩子能有什麼好處?我沒錢這點恐怕一眼就明白了。還是說她在捉弄我?假如她說的都是真的,接受這種來路不明的人的委託真的好嗎?)

  在這樣疑惑過之後,阿基拉注意到了對自己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改變了想法。

  正因為她是不知來歷的人,正因為有著什麼內情和緣由,所以才會主動向自己搭話。普通的人類的話是不會把自己當做談話對象的。這樣的話就應該充分利用這一機會,這樣想著的阿基拉做好了覺悟。

  「明白了。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可是這個委託我接受了」

  阿基拉懷著甚至連自己都覺得吃驚的強大覺悟,身為獵人宣告了對首次委託做出的承諾。

  阿爾法則露出了極其喜悅的表情。

  『契約成立了呢』

  接著就這樣保持著微笑繼續說道。

  『那麼,就趕快開始作為訂金的支援吧』

  緊接著,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認真了起來。

  『要是不想死的話,請在10秒之內跳進右側的大樓里』

  「突然在說什麼……」

  一臉驚訝的阿基拉想要詢問更詳細的情況。可

  是看到阿爾法那不容分說的認真表情後,不禁閉上了嘴。

  『……8、7、6……』

  期間阿爾法仍舊在倒數著。如果她說的不是謊話,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只有死路一條。阿基拉理解了這一點。

  「……嗞!」

  在這個瞬間,阿基拉立刻用盡全力跑向了右側的大樓。

  看著這一切的阿爾法的表情變得略顯不滿了起來。

  『……好慢』

  對阿爾法來說,阿基拉開始採取行動時花費的時間沒有滿足自己的基準。可是考慮到二人才剛剛相遇以及還算趕上了這些事,對現在來說評價還算及格了。

  在開始倒數後剛好10秒,從以及深處飛來的炮彈擊中了現場。爆炎包圍住了阿爾法的身姿,瓦礫向著四周迸散開來。

  在現場平靜之後,阿爾法的身姿消失了。並不是被爆炸吹飛了,也沒有進行瞬間移動。因為從一開始,阿爾法就沒有實際存在過那裡。

  ◆

  在阿基拉衝進大樓的瞬間,從背後傳來了爆炸的聲音。混雜著硝煙的暴風從身側猛吹而過,

  震驚的阿基拉向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剛才自己還站著的地方因為炮彈的攻擊而變成了半毀的狀態。堅固的地面上龜裂遊走,附近一帶被燒成了焦土。要是繼續在那裡帶上幾秒的話,毫無疑問會死。這幅光景足以讓阿基拉理解這一點。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事情,比起恐怖阿基拉首先是呆住了,因為阿爾法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才緩過神來。

  「剛、剛才的是……」

  阿爾法用和剛才一樣認真的表情指著樓梯,說道。

  『接下來趕緊爬上樓梯。8、7、6……』

  「……嗞!」

  露出拼命神色的阿基拉快速跑上樓梯。爆炸聲從背後再次傳來。爆風沿著樓梯逐漸趕上了阿基拉。等阿基拉拼命登上樓梯後,先到一步的阿爾法站在樓梯平台處向上指著。

  『快去上面。5、4……』

  阿基拉無視了自己那發出悲鳴的肺部以及雙腳傳出的抗擊,拼盡全力繼續向上跑著。

  看著他這幅樣子的阿爾法判斷出這次採取行動的速度大幅加快了,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

  在這之後阿基拉繼續按照阿爾法的指示不斷跑著,處於上氣不接下氣狀態的阿基拉終於到達了大樓頂部。稍微環視一下四周,看到了在屋頂一角朝這邊招手的阿爾法的身姿,連整理呼吸的時間都沒有的阿基拉朝著那裡走去。

  等接近到阿爾法某種程度後,阿基拉才發現她臉上的微笑、招收的動作,都沒有剛才那種緊迫性了。於是阿基拉立刻大幅降低跑步的速度,並開始整理起了接近極限的呼吸。等到了阿爾法的身邊,阿基拉才深深吐了一口氣。

  「……阿爾法。剛才的是怎麼回事?」

  站在屋頂一角的阿爾法,一邊微笑著一邊向下指了指。

  『在進行各種說明之前,還是你自己親眼看一下來的更快。慢慢往下看,一點點移動,要保持安靜哦』

  一臉驚訝的阿基拉按照她的指示向下看去,接著皺緊了眉頭。在視線的前方,剛才襲擊阿基拉的怪物們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在地面上徘徊著。

  怪物們體長達到2米,外表和犬類類似。只是這樣的話那也不過是有著強韌肉體的狗而已,可是這些狗的背部卻生有小型的機關槍。阿基拉甚至還看到了長有多個像是火箭彈一樣物體的個體,以及背負著小型飛彈艙的個體。身體上長有各種火器的狗群為了尋找外敵而在附近徘徊著。

  阿基拉看著和之前戰鬥過的怪物相似的狗群,一想到如果當時那隻也帶有槍械之類的武器的話,便不由得繃緊了表情。

  「那些是什麼啊……」

  『那些是武裝獵犬哦。原本是為了都市部分的警備而製造出來的人造生物,雖然身體上長著槍械,可它們卻不是機械而屬於生物側哦』

  等阿基拉將視線轉回阿爾法身上後,阿爾法便繼續開始了悠長的解說。

  『大概是為了街道的警備而生成的個體,想必是擔任這一帶的警備吧。雖然有著個體差,基本上隨著成長背後生出的火器就會越強力哦。我覺得那個長有飛彈艙的個體就是這一群的首領呢』

  雖然內容聽起來沒什損失,可阿基拉並沒有打算要求她對怪物們進行解說。即便如此,聽過之後阿基拉反而湧現出了各種疑問。

  「為什麼生物會長出槍械啊。這很奇怪吧?」

  面對阿基拉那質樸犯人疑問,阿爾法用像是在教他小知識一樣的感覺回答道。

  『因為生體部分具有納米機器的保持機能,通過嘴攝取了金屬等原材料的話,就可以依據材料在背後生成火器了呢。恐怕它們已經別已成了和當初的設計有極大偏差的存在了呢。應該是適應現在的環境獨自變更了機能吧』

  雖然聽到了假如讓專家知道會感到驚愕的貴重知識,可是阿基拉卻聽不懂內容也不理解其價值。勉勉強強可以理解的是,即便是生物長出槍械這種不可理解的事情也存在可以進行說明的原理。

  阿爾法的表情從被襲擊時那種嚴肅的表情轉變回了帶有餘裕的微笑。阿基拉從阿爾法這個樣子判斷出現在應該是安全的,於是消除了緊張,安心地吐了口氣。

  阿爾法露出了充滿得意的笑容。

  『怎麼樣?有我的支援在還是不錯的吧?要是繼續留在那個場所的話,你可就死過了哦?』

  「……我明白。多虧了你活著就結束了。多謝」

  被怪物襲擊而產生的興奮和動搖的餘韻,因拼命跑而凌亂的呼吸,對不知底細的人物的扭曲的警戒,被救的感謝,總之先冷靜下來的想法。阿基拉露出了這些混雜著的複雜的表情。

  阿爾法一邊利用極具魅力的微笑削弱著愛極了的警戒心,一邊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來探索他內心的想法。

  『不客氣。你已經充分見識到我的高性能了,那麼我想談一談接下來的事情,可以嗎』

  「嗯嗯」

  阿爾法像是在傳達極其重要的事情一樣,緊緊盯著對方並深深點了一次頭。

  『我要阿基拉去攻略我所指定的遺蹟。不是這裡而是別的遺蹟,難易度還相當高呢。老實說,憑阿基拉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攻略的。就算有我出色的支援還是會在中途確實死去哦。何止是生還甚至連到達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作為提前準備階段,阿基拉要入手可以攻略遺蹟的裝備和技術。先把這個當做當前的目標……』

  有股談話要持續很久的感覺,略感難以啟齒的阿基拉插話道。

  「那個,稍微等下可以嗎?」

  阿爾法露出了和藹的微笑,答道。

  『什麼事?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的話,不要客氣隨便問』

  面對阿爾法那莫名的和藹,阿基拉不由得感覺一絲畏縮。接著猶豫地問道。

  「不是這些,那個,雖然我也知道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話,但是先把今後的預定和接下來的事情緩一緩,可以先優先談談如何從這裡生還好嗎?」

  阿爾法露出了似乎有停下談話含義的微笑,接著無聲地盯著阿基拉。而阿基拉的表情的微微僵住了一些。

  (……不妙。不應該在途中插話的嗎?)

  武裝獵犬現在仍舊在大樓的周圍徘徊著,可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藏在屋頂上。如果不想方設法跨過這個困境的話,對阿基拉來說就不存在所謂的今後了。

  因為這份不安和焦慮阿基拉才不禁插嘴問道,可是假如毀了阿爾法的心情的話跨過這個困境的手段本身就會消失,阿基拉現在才注意到這一點。

  阿基拉的臉上滲透出了焦躁和不安。阿爾法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露出了笑容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

  『明白了。我也想在安全下來之後問問你各種各樣的事情,首先就讓我們從這裡逃回庫伽瑪雅瑪都市吧。話題等出了遺蹟再繼續。這樣可以嗎?』

  「嗯嗯,拜託了」

  生還的希望大幅增加,阿基拉安心地吐了口氣。

  然而,就像是為了擊潰這份安心一般,阿爾法微笑著下達了新的指示。

  『既然這樣,現在就回到下面吧』

  過於吃驚的阿基拉咳嗽著。總算恢復過來之後,呆站在那裡一臉啞然的表情看著阿爾法。

  即便阿基拉擺出了這副樣子可阿爾法還是不為所動,在向前走了一點後對著不按照自己指示行動的阿基拉,像是催促似的招著手。

  『怎麼了?趕緊走吧』

  回過神來的阿基拉慌慌張張地抗議道。

  「不不,不是剛剛才從那裡逃出來嗎!?為什麼又要回去啊!?下面可是還有怪物在哦!?」

  『做出這種指示的理由雖然進行親切詳盡的說明也不錯,單還是讓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要是阿基拉不相信我的支援的話就沒辦法了,我是不會強迫你的呢』

  這樣說罷,阿爾法便丟下阿基拉向著大樓中的出口處走去。

  明明和一隻沒有長著槍械的怪物戰鬥都九死一生了,而下面的卻是長有槍械的一群怪物。回到這個死地的恐怖阻擋住了阿基拉的腳步。

  可是一看到阿爾法的身姿消失在了大樓之中,阿基拉便咬緊牙關追了上去。

  阿基拉沒有自信可以靠著自己獨立從遺蹟中生還。最起碼能跨過之前的絕境都是多虧了阿爾法。即便一眼看去顯得很是無謀,可是遵從她的指示應該是生還的可能性最大的選擇才對。現在先相信這一點,趕緊趕到不知底細的人物身邊。

  等阿基拉進入大樓內才發現阿爾法就在出口旁邊,她臉上露出了微笑像是在說「我在等你呢」。

  曾經拼命爬上來的樓梯,現在則很是悠閒地走下去。中途阿爾法曾多次給出暫時停下來的指示,每一次阿基拉都停了下來,等她給出了再次開始的指示才開始繼續向下走。

  「……那麼,為什麼要回到下面呢?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很危險哦』

  阿爾法輕鬆地答道。一瞬間無語的阿基拉慌慌張張地反問了回去。

  「等一下啊!真的危險嗎?」

  『那裡可是怪物們徘徊著的場所哦?怎麼可能會安全啊?』

  「話、話雖如此,我想問的不是這種事情。趕緊給我好好說明。你不是說會在移動的過程中親切詳盡地說明嗎?」

  『為了讓阿基拉平安地從崩潰原街遺蹟回到庫伽瑪雅瑪都市,逃出這座大樓是必須的哦。我不覺得阿基拉有從屋頂上跳下來還可以活著的實力,所以使用樓梯是必要的……』

  看著連不需要進行說明的地方都進行了詳細說明的阿爾法,阿基拉皺著眉一臉的不滿和不信任,然後略微強勢地插嘴道。

  「我明白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一點,如果按照阿爾法的指示行動的話,我能夠活著回去嗎?」

  阿爾法滿臉認真地答道。

  『比起阿基拉靠著自己的力量做些什麼,我認為還是按我的指示做生還率更高哦。在上面的時候我也說了,我是不會強迫你的哦。如果阿基拉不相信我的指示的話,我也不會支援阿基拉的呢。就算支援了也是白費力氣吧』

  阿爾法一直盯著阿基拉等待著他的回答。根據阿基拉的回答,和阿爾法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就此決裂。

  一段時間後,阿基拉略顯自我厭惡地低著頭並回答道。

  「……抱歉。是我不好。我會遵從阿爾法的指示的,所以請幫助我」

  阿爾法露出了像是心情變好似的微笑。

  『明白了。再次請你多多指教咯』

  「剛才真危險」內心這樣想著的阿基拉安下了心,可即便如此還是殘留有些微的不安。阿基拉戰兢兢地問道。

  「……還有,就算是為了壓抑住不安,給出那個指示的理由儘可能容易讓人理解的,簡介點就算只是要點也好希望你可以告訴我」

  『好吧』

  雖然阿爾法答應地很輕鬆,可又不斷地羅列起了其中的理由。

  武裝獵犬的行動模式有著個體差異、一旦發現不管敵人逃到何方都會緊追不捨、不會離開特定的範圍、一旦丟失敵人蹤跡便會在周邊進行索敵、會立刻回到自己的守備範圍內,等等。

  弄清楚了它們之間個體差異,其結果就是阿爾法判斷出,阿基拉在某個時間點下去的話回去的路上遭遇的怪物數量會急劇減少。

  武裝獵犬的火器的彈藥是由其體內的製造器官生成的。因此體內保存的彈藥量也是有限的。保存的彈藥用光之後,從生成新的彈藥到再進行裝填需要很多時間。

  期間即便被武裝獵犬發現,在逃跑的途中從背後被射殺掉的可能性也會大幅降低。

  雖然也有被咬死的可能性,但如果是能被武裝獵犬咬到的極近距離的話,即便是威力低下的手槍打倒它們的可能性也會增加。

  加上這個重要要素再和其他各種要素進行對比檢討,其結果就是給出了向下移動的指示。

  阿爾法在說明過這些事情之後,笑著總結道。

  『這說明太簡潔了,是不是更詳細一點更好呢?』

  太長了,阿基拉這樣想著。同時又在想如果提前這樣問的話不就不一樣了嗎,因此阿基拉又露出了略顯不滿的表情。

  「……不必了,已經足夠了。……明明在屋頂上也這樣說就好了」

  聽到阿基拉這樣說,阿爾法像是在說服小孩子一樣微笑著補充到。

  『危險的狀況下,很多情況下可是沒有餘裕進行悠長說明的哦。打個比方,假如阿基拉3秒之後就要被擊中眉心了,請問從仔細說明這件事到採取迴避行動有多少秒可以猶豫呢?答案是零哦』

  「話、話雖這樣說……」

  『臥倒,如果我這樣單方面給出指示,『為什麼』,就算你這麼反問結果也沒有變化。因為我碰不到阿基拉,所以也不能用力把阿基拉按倒在地。面對我單方面的指示如果阿基拉不能立刻行動的話,果然還是會沒命呢』

  看著因搬出自己的死而沉默的阿基拉,微笑加深的阿爾法又加了一句。

  『順帶一提,現在我之所以會這樣說明,是因為我判斷出現在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安全的』

  「……明白了」

  阿基拉逐漸接受了阿爾法的話,越聽越覺得她會用指出自己短處的內容反駁自己,因此阿基拉微微點頭。

  在回到第一層後,阿基拉的表情變得險峻了起來。而那裡還清楚地留有剛才差點將自己殺掉的攻擊的痕跡。阿基拉立刻環視周圍確認著周圍是否有怪物在。在判斷出沒有危險之後,阿基拉輕輕吐出呼出一口氣緩解了緊張,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可是這份緩和與安心立刻因為阿爾法再次用嚴峻的表情說話而消失了。

  『阿基拉,從現在開始就要從遺蹟中逃跑了,你一定要仔細聽好我的指示,還要儘可能地按照指示行動。沒採取一次指示之外的行動,死亡的機率就加大一分,明白嗎?』

  「嗯、嗯嗯」

  『現在開始30秒以內,全力朝著大樓外跑去。從大樓內出來後立刻向左轉,然後就這樣沿著道路全力奔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要是悠閒地詢問指示的理由的話,時間就會用盡。這一點阿基拉早已明白。面對慎重確認著的阿爾法,頂著一臉恐懼和緊張混雜著的險峻表情的阿基拉重重地點頭回應。

  阿爾法像是為阿基拉讓路一樣向旁邊移動了過去,接著一邊看著阿基拉一邊指著大樓的出口。

  表情緊繃的阿基拉向著大樓外看去,那裡還留有先前攻擊造成的痕跡。死地般的場景。

  而現在阿基拉不得不猛地沖向那裡。為了讓自己衝進拼命逃出來的場所,阿基拉鼓起幹勁擺出了前傾姿勢。可是腳卻粘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基拉猶豫了。理解、接受和實際行動是不同的。雖然理解並接受了,可是卻沒有足夠的覺悟去採取行動。

  而阿爾法已經開始了讀秒。

  『5、4、3……』

  如果時間用盡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呢。阿基拉瞬間想像了這個後果,接著做好覺悟向著大樓外面跑去。

  在半毀的高層大樓的谷間全力奔跑著。因為是突然跑起來的,所以阿基拉的呼吸很快變得混亂,跑步的速度也開始降低了下來。即便如此阿基拉還是拼命跑者。即便心肺功能發出了悲鳴,不斷踩著鋪得堅硬的地面的雙腳訴說著痛苦,可阿基拉還是強忍著疼痛繼續跑著。

  附近沒有怪物的身姿,也聽不到像是有什麼人在交戰的聲音。阿基拉開始有些懷疑全力奔跑這件事情了。

  附近的寂靜感覺像是在傳達遺蹟之中只有自己一樣。肺部、雙腳以及心臟邊責難著,邊不斷要求著休息。阿基拉麵對訴說著痛苦的身體的要求,邊在某種程度上細聽周圍的聲音,邊繼續奔跑著。

  前方什麼都沒有,後面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是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啊,這樣的思考無意識地浮現在腦海里,同時開始略微鬆懈了下來。一開始鬆懈,不斷奔跑所積存下來的疲勞和痛苦一口氣掌握住了阿基拉的意識。

  已經沒有危險了吧。略微緩和下來的精被嘴裡吐出的這句話蠱惑,想要稍加休息的阿基拉停下了腳步,為了確認身後的安全而轉過身去。不顧及阿爾法的再三強調,阿基拉還是違反了她的指示。

  阿基拉僵住了。在他視線的前方,在離他稍遠的場所有大型怪物的身姿存在。雖然不

  是一群而是單獨一匹,可是那副巨大身軀釋放出來的魄力卻超過了襲擊阿基拉的武裝獵犬群。

  這個怪物的外表看起來和剛才見過的武裝獵犬相似,背後長著巨大的大炮。然而犬的部分卻和成群的武裝獵犬有著極大的差別,長著8隻腳而腳的位置卻不對稱,整體都在扭曲著,簡直像是向機能美發起挑戰一樣的身姿。

  和犬相似的頭部上,右側長有兩隻眼睛,左側則是一隻眼睛。眼睛的大小也不盡相同,再考慮到頭部的扭曲甚至讓人懷疑它是否能確保正面的視野。

  可是這些眼睛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阿基拉的身姿。

  怪物大張著嘴發出了咆哮。更甚的是它背上的大炮也發出了炮火。發射出來的炮彈擊中了阿基拉附近的位置並發生了爆炸。著彈地點的瓦礫被瞬間吹飛出去。

  四散的瓦礫經受了爆炸的大部分衝擊,剩下的衝擊因為經過分散,所以向周圍釋放的衝擊減輕了許多。多虧於此,阿基拉只是沐浴在了微弱的爆風中而已,避免了負傷。

  阿基拉看到了怪物背後的大炮準備再次射擊的動作,然而卻沒有炮彈發射出來。炮彈用盡。這樣一來,怪物再次張嘴咆哮,移動著凌亂的腳朝著阿基拉跑來。

  阿基拉自從轉身看到怪物身姿的時候開始一直呆呆地站著。在怪我開始跑起來之後也紋絲不動。

  『快跑!』

  雖然哪裡都看不到阿爾法的身姿,可是聲音卻在阿基拉的腦海里炸響。因為這聲呵斥,阿基拉終於回過神來了。接著立刻拼了命地狂奔起來。

  可是現在已經讓怪物大幅接近了。假如不轉身一直跑下去的話,和怪物之間的距離應該可以拉開的更大。就像事前警告的一樣,阿基拉因為違抗了阿爾法的指示,所以自己死亡的機率大幅上升了。

  阿基拉全面無視了全身各處傾訴著的痛苦。後方傳來的怪物的腳步聲正在逐漸變大。

  因為腳部是扭曲的,所以怪物跑的速度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慢的。因此阿基拉現在還沒有被它追上。然而支撐著巨大身體的腳每踩踏一次地面,就響起一次震天動地的轟鳴。這份轟鳴聲向阿基拉清楚地傳達出了巨大身體是多麼的重以及支撐著它的腳力是如何的可怕。

  每當轟鳴聲傳來,每當地面傳來震動,阿基拉的精神都不容分說地被削弱著。要是被那些腳踩踏住的話根本連一會兒都支撐不住,這一點是肯定的。

  在拼命奔跑著的阿基拉的身側,阿爾法現身了。微微漂浮向滑行一樣和阿基拉並排跑著,同時臉上露出了嚴厲但卻混雜著少許吃驚的表情。

  『明明都說了讓你別轉身啊。沒聽到嗎?』

  阿基拉拼命訴說著。

  「是我錯了!下一一定好好照辦!快做點什麼啊!」

  『知道了。我來指出時機,你直接轉身射擊』

  面對這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無謀的指示,阿基拉不禁狠狠地繃著臉大叫道。

  「射擊!?以那種傢伙為對手你覺著這小破槍有用嗎!?」

  而阿爾法卻故意若無其事地答道。

  『不願意的話就算咯。我反正是不會強迫你的』

  「別,拜託你了!」

  浪費掉珍貴的呼吸的機會,阿基拉大叫著答道。阿爾法則露出了略顯滿足的微笑。

  『別想著瞄不準的事。將槍口對準正面,迅速把子彈射光。時機就是生命,你要儘可能地配合我。明白了嗎?』

  「明白了!」

  阿爾法便彎著手指便開始了讀秒。

  『5、4、3……』

  這樣下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只能放手一搏了。阿基拉一臉必死的表情做好了覺悟。

  『……2、1、零!』

  在發出信號的同時,阿基拉迅速轉身,沒有瞄準架起手槍,立刻按下了扳機。

  怪物那巨大的眼球正好就在槍口前面的位置。在極近距離下射出的子彈,射穿了眼球刺進了怪物的頭部。

  處於半狂亂狀態的阿基拉繼續開著槍。接連不斷被射出的子彈攪動著怪物頭部的內部,給予了怪物極大的損傷。

  然而即便給予了怪物這種程度的傷害,它也靠著自身強韌的生命力避免了立刻死去的情況。然而這卻和瀕死無異,在死亡之前的些許時間內可以做的只有發出臨終前的嘶吼而已。音量巨大的絕叫響徹了遺蹟。

  死去的怪物的巨大身體當場摔落在了地上。即便如此,阿基拉還是對著怪物不斷按下已經用盡子彈的手槍的扳機。看到怪物頭部流出的血以及一動不動的巨大身軀,阿基拉終於停下了按動扳機。

  「……打、打倒……了嗎?」

  阿基拉的呼吸仍舊凌亂,因為沒有得到真的打倒了怪物的證據,因此還在保持著警戒看著怪物。然後阿基拉開始整理起了呼吸,就在興奮稍微平復下來的時候,再次看了看流出的血以及倒地的巨大軀體,這時阿基拉才終於有了終於打倒了怪物的實感。

  『阿基拉』

  就這樣癱軟下去的阿基拉向著聲源的方向看去。接下來表情稍微柔和一絲的阿基拉準備向阿爾法道謝和謝罪。然而一看到微笑著指著遺蹟外面的阿爾法,阿基拉便再次繃緊了表情。

  『10秒之內……』

  阿基拉甚至沒有聽到最後就直接拼命似的跑了出去。

  阿爾法留在當場看著阿基拉,接著便露出無畏的微笑,身姿也突然消失了。之後留下來的便只剩下怪物的屍體而已了。

  從迫近著自己的怪物處瘋狂逃開的阿基拉沒有精力留意身後,其實在逃跑的阿基拉的身後發生了各種事情。

  怪物們感知到了只有阿基拉才可以看到的阿爾法的身姿,它們試著咬碎就在阿基拉身後的阿爾法。

  而阿爾法卻利用自己的身姿為誘餌誘導著怪我們的動作。並且通過將位置調整得極其絕妙,令怪物們自相殘殺。

  怪物確實咬住了阿爾法,然而卻因為任何觸感而陷入了混亂,因此它們的行動略微停下了。

  阿爾法則乘此機會讓阿基拉射擊怪物。就像阿基拉轉身直接可以射擊怪物的眼球一樣,在自己被咬時準確地操縱怪物的位置、狀態、體勢等,令阿基拉很容易就可以擊潰它們。

  武裝獵犬群在阿基拉接受了阿爾法的委託時突然現身。朝著遺蹟外面拼命奔跑的阿基拉並沒有注意其中的關聯性。

  ◆

  總算是從武裝獵犬的襲擊下逃脫了,之後阿基拉也在繼續跑著,總算是到達了崩潰原街遺蹟的外面。外面也是相當危險的場所,即便如此比起遺蹟內部還是安全的。

  阿爾法像是先到一步一樣顯現出身姿迎接著阿基拉。然後朝著因疲勞而癱軟下來的阿基拉溫柔地搭話道。

  『在你休息時也行,現在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嗎?我希望阿基拉能得到足以攻略我所指定的遺蹟的裝備和實力。到這裡還是明白的吧?』

  阿基拉便整理著凌亂的呼吸邊點頭肯定。

  「嗯嗯,你繼續說」

  『遺蹟不僅可以用錢購買,也可以通過潛入遺蹟得到手。至於實力,就只能通過訓練和實戰增長了。但是你放心,只要接受有我支援的最高級別的訓練,實力很快就會大增的哦』

  阿基拉完全預料不到訓練的內容。可是從自信滿滿進行說明的阿爾法的樣子來看,想必是一些極具效果的訓練吧。

  「你說的雖然很有幫助,可我接受這麼多真的可以嗎?」

  『不要客氣。這也是訂金哦。而且,如果是為了阿基拉可以達成我的委託的話,也是我所期待的。如果你覺得訂金拿的太多的話,相對的只要忍受艱苦的訓練來回應不就好了嗎』

  「明、明白了。我會儘可能努力的」

  阿基拉雖然從阿爾法那無畏的微笑中察覺到了訓練的殘酷,可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而阿爾法也很是滿足的點了點頭。

  『眼下的目標就是,為了得到高性能的裝備首先要成為能賺錢的獵人。阿基拉得趕緊在獵人機關上登錄,早點從自稱獵人上畢業呢。……我先問一下,應該已經進行過獵人登錄了吧?』

  阿基拉從懷裡取出了獵人證。在看起來很便宜的紙片上,記載著東部通知企業聯盟認證第三特殊勞動員的標誌,作為獵人的認證番號,遺蹟登錄者的名字。

  阿爾法看著這種很容易偽造的獵人證,以防萬一確認道。

  『……獵人證,竟然是這種便宜貨嗎。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懷疑阿基拉的話。只要作為獵人證能用的話就沒有問題。……應該沒問題吧?』

  「……我覺得沒問題。大概」

  在阿基拉作為獵人登錄完畢之後,設施里的職員遞過來的毫無疑問就是這個紙片。

  可當這個獵人證散發出來的無法形容的廉

  價感再次被指摘出來之後,阿基拉也漸漸變得不安了起來。

  『關於你是在哪裡進行獵人登錄的,問一問這類情況可以嗎?』

  「好吧」

  阿基拉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了阿爾法,因為同時想起了厭惡地事情表情也略微扭曲了一絲。

  阿基拉是在庫伽瑪雅瑪都市的下位區劃內的獵人機關進行獵人登錄的。

  坐落於貧民窟盡頭的那個派出所,有著像是快要倒閉的酒館一樣的外觀。半壞的看板,褪色的文字。即便如此還是處於一眼就可以認清獵人機關標誌的狀態。如果沒有這個的話,這個派出所想被注意到也很難。

  接待阿基拉的職員一幅完全感覺不到幹勁的樣子。

  獵人機關的職員即便在東部也是很有人氣的職業,其中有能力的人也很多。可是這個男人身上卻感覺不到那種氣氛。即便是有人氣的職業可還是有很多人不喜歡在貧民窟附近工作,這個男人也是因為被降職才淪落到了這裡。雖然他的幹勁和實力都和這裡很是相應。

  緊張的阿基拉請職員辦理手續。

  「我來進行獵人登錄。拜託你進行登錄的處理」

  職員嫌麻煩地咂著舌並把看著的雜誌夾到了腋下。接著邊進行工作,邊擺出了一幅很明顯對應付貧民窟的孩子感到厭惡地樣子。

  「……名字?」

  「阿基拉」

  職員操作著手邊的端末。等手邊的印表機用便宜的紙列印出了獵人證之後,粗暴地將其取出然後扔給了阿基拉。工作剛一結束便重新開始看起了雜誌。

  阿基拉來回看著獵人證和職員陷入了困惑。本以為獵人登錄需要各種各樣複雜的手續,可沒想到只要問下名字便結束了。獵人登錄真的已經結束了嗎,不安的阿基拉不禁出聲問道。

  「結、結束了?」

  職員很不情願地將視線從雜誌上移到了阿基拉身上。

  「結束了。趕緊回去吧」

  「只是問了一下名字就結束了?難道不需要問問其他的什麼……」

  職員露出了打心底里感覺厭煩的表情,邊用手驅趕著阿基拉邊發話道。

  「你覺得從馬上就會死去的你嘴裡能問出什麼呢?無所謂的人的沒用的情報怎樣都好。就連你的名字甚至都無所謂。只是迫於規則問了一下而已,管他是假名還是其他都不關我事」

  阿基拉再次認識到了已經知曉的他人對自身的評價,接著無言地從獵人機關中走了出來。

  阿基拉在向阿爾法說明過獵人登錄時的事情之後,緊緊盯著自己的獵人證。他的眼睛寄宿著逐漸理解現狀並想要倔強地擺脫這些的意志。

  阿爾法露出了讓阿基拉打起精神的微笑。

  『總之,訓練先從讀寫開始吧。這對取得情報很重要哦。請放心,我的支援可是超一流的,簡單的讀寫立刻就能習得哦』

  「明白了。拜託了。……話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閱讀呢?」

  『那張獵人證上,登錄者的名字寫的可是『阿西拉』哦』

  面對著對複雜工作隨意到極致的對應,阿基拉拼命抑制著想要握爛獵人證的衝動。

  阿爾法苦笑著提案道。

  『總之,我們先回到庫伽瑪雅瑪都市吧。談話的繼續就在那裡進行吧。在學會讀寫之前,就由我來代替你讀吧』

  阿基拉默默地點著頭。獵人證,阿基拉向著庫伽瑪雅瑪都市走去。阿爾法也和他並排走著。

  阿基拉為了排解不愉快的心情隨意問道。

  「話說回來,在崩潰原街遺蹟打倒的怪物叫什麼名字啊?」

  『武裝獵犬』

  「……哎?雖然看起來完全不一樣,那也是同種類的怪物嗎?」

  『恐怕是在變更自我改造的方法時失敗了的個體。所以才會弱到連阿基拉都能打倒呢』

  「阿傢伙,難道只是徒有其表嗎?」

  『這點就要根據解釋來看了。那個怪我有著連阿基拉都可以打倒的致命性的弱點,也許只是因為幸運才打到了那個弱點也說不定。假如現在再和它戰鬥一次,阿基拉能說自己可以毫無問題打倒它的話,說它是徒有其表也可以哦。不必說,是不包括我的支援的哦?』

  「絕對不可能」

  『既然這樣,就說明我的支援是多麼的厲害呢。感謝我也是可以的哦?』

  看著略顯得意露出惡作劇般笑容催促著自己道謝的阿爾法,阿基拉像是半分自暴自棄一樣笑著答道。

  「真是多謝了」

  感謝的確是自己的本意。也有彌足自己失誤的恩情在。可一旦被人笑著催促去感謝,想要率直地表達出來的話,對於怪癖的阿基拉來說還是有點困難的。

  『不客氣』

  像是察覺到這一點一樣的阿爾法,在此基礎上像是在捉弄阿基拉一樣,開心地笑著如此答道。

  ◆

  作為獵人工作的第一天。阿基拉和阿爾法邂逅了,拼上性命進行的遺蹟探索也總算是活了下來,最後還無事地回到了都市內。

  從這一天開始,阿基拉和阿爾法那坎坷的獵人工作便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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