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誘惑亡靈 第4話 舊世界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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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收購所賣掉遺物,又在小胡同里被襲擊,經過了一天的休養,次日再次到訪了崩潰原街遺蹟的阿基拉慎重地前進著。這次決不能重蹈覆轍,打從一開始阿基拉就按照阿爾法的指示行動著。

  看著阿基拉的這幅樣子,對他的態度和行動均感到滿意的阿爾法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從你這幅樣子上來看,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呢』

  「嗯,雖然不清楚可身體情況真的不錯。明明只休息了一天,可身體情況甚至比挨槍子之前還要好。這樣反而覺得有些可怕」

  阿基拉的身體情況非常的好。不僅沒有絲毫的倦怠感,意識甚至比之前還要清醒。甚至覺得連指尖都充滿了力量。

  和上次探索遺蹟一樣,雖然還是採取通過攀登瓦礫這種給身體增加負擔的行動,可並沒有對前進造成妨礙。前天挨的槍子簡直像是假的一樣。

  重新有此自覺的阿基拉感覺很不可思議。而阿爾法卻衣服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感覺教導道。

  『這想必是回復藥的結果』

  「回復藥?雖然傷口很快就治好了這點讓人吃驚,難道還和身體條件比被集中之前還要好也有關係嗎?」

  『以防萬一大幅增加了回復藥的用量,想必因此槍傷之外的其他傷也一起治癒了吧』

  「除了那個槍傷之外,應該沒有受到其他傷了才對啊?」

  和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的阿基拉相對,阿爾法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

  『昨天,我不是聽將至今為止的生活都說了一遍嗎?從那些話里可以推測出,阿基拉的身體因為常年殘酷的生活已經積累了相當多的負擔呢。而且還是,在細胞這個層面』

  「不不,雖然小巷子裡的生活的確很辛苦,可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至今為止都可以隨意的活動……」

  看著阿基拉露出了略顯驚訝的表情,阿爾法則對長期營養失調等會對身體產生多麼大的傷害進行了說明。隨著理解的加深,阿基拉的表情越發變得複雜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某種意義上我一直處於瀕死狀態?」

  阿爾法略顯得意地笑了。

  『阿基拉至今為止一直覺得普通的狀態,實際上卻是相當嚴重的狀態呢。情況就是這樣,能得救不是很好嘛?』

  阿基拉繃緊了表情。再次認清了自己過著的日子究竟是多麼的殘酷,稍顯複雜的感情湧上心頭的阿基拉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也對」。

  可是現在還是先把這股情緒壓制下去吧,因為現在可不是可以整理感情狀況。想到這個理由,阿基拉將注意力從仔細思考得到的能產生大量疑念、不信任、芥蒂的無數要素上移開,集中於指示上趕緊前進。

  阿基拉在遺蹟中順利地前進著,最起碼阿基拉自己是這樣想的。既沒有和怪物遭遇,阿爾法的指示也全是普通的內容,也沒有感覺像是從潛伏在某處的大量怪物中偷偷穿過的樣子。

  只要老老實實遵從指示應該就沒問題了,這種想法也給了阿基拉安心感。這一點緩和了緊張感,因此即便是在危險的遺蹟中移動,阿基拉也有餘裕將思考分到周圍的警戒之外的事情上了。

  這份餘裕再加上實際上也很在意的事情,於是即便正在探索遺蹟阿基拉還是張開了閉著的嘴問道。

  「阿爾法,可以稍微問你一件事嗎?」

  『可以哦,隨意問』

  「為什麼你要打扮成這樣啊?」

  阿爾法現在穿著的是裝飾有過量皺邊的純白禮裙。兩袖和下半身裝飾有閃閃發光的大量的布料。

  『啊啦,不合適嗎?還是說,你在催促我換衣服?這件衣服難道不合阿基拉的口味嗎?』

  阿爾法像是在表演一樣輕身舞動旋轉著身體,並露出了美麗但帶有挑釁的微笑。疊了無數層的布料也隨著她的動作一起舞動,閃耀的長髮一呼吸的時間便在空中畫出了一條弧線。代替展示肌膚的後背,大膽露出的胸出現在了阿基拉眼前。

  雖然阿基拉是針對她那怎麼看都不適合在探索遺蹟時的打扮進行詢問,可是因為不禁被她的身姿所吸引反倒暫時忘記了當初的疑問,只能普通地回答著阿爾法的問題。

  「……不,我覺得很適合。可是,要談到我的喜好的話,我還是覺得和阿爾法第一次見面時的打扮更好……」

  因為平時絕對見不到的舊世界製造的衣服釋放出來的獨特的氣氛,再加上和阿爾法那印象極深的相遇帶來的衝擊,所以阿基拉對阿爾法最開始穿著的衣服很是喜歡。阿爾法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故意開心地笑著。

  『初次見面時的打扮……也就是全裸呢!』

  下一個瞬間,阿爾法的衣服消失了,被閃閃發光的衣服遮擋住的藝術般迷人的裸體,再次毫無隱藏地展示在了阿基拉的眼前。而阿基拉則立刻慌張了起來。

  「不對!是在這之後的衣服!別讓衣服消失啊!趕緊變回來!你為什麼硬要全裸啊!?」

  阿爾法再次變回了穿著禮裙的身姿輕聲笑道。

  『竟然會對我這運用高精度演算處理進行綿密計算後生成的裸體不感性趣,阿基拉還真是個小孩子呢。還是比起色情更貪吃的年紀嗎?』

  稍顯不服的阿基拉微微逞強道。

  「就是。毫無疑問我就是個孩子。不爭點飯前就會餓死的我比起色情肯定更貪吃啊。……胡說,打扮成這樣的理由是?」

  第一次見面時阿爾法之所以全裸是因為有明確的理由。既然這樣,完全不適合探索遺蹟的現在的打扮應該也有什麼意義才對。這樣猜測的阿基拉只是莫名想問,並不是非知道不可。如果阿爾法不認真回答的話,阿基拉也沒有繼續深問的打算。

  然而,阿爾法卻改變了捉弄阿基拉的態度,雖然微笑著,但卻略顯認真地說了起來。

  『我的身姿是一種擴張現實,這一點已經說明過了吧?舊世界的設施里像這樣發送擴張情報的地點不在少數。而我就是通過介入到收發信系統內來大面積地發送擴張情報』

  看到阿爾法的這個樣子,阿基拉的態度也認真了起來。可是仍舊不理解談話內容的阿基拉顯得有些疑惑。

  『雖然阿基拉是直接接受了情報和我進行溝通,可只要有接受情報的裝置的話,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到我的身姿呢』

  說道這裡,阿爾法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

  『還有,記得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還記得嗎?就是為了有效率地找到能夠認知到我的人,故意打扮成容易讓人有反應的樣子這件事』

  「我還記得,還要繼續嗎……」

  阿基拉突然停住了話語,並露出了相當嚴峻的表情。

  「……也就是說,現在正被某人看著嗎?使用這種裝置的傢伙就在附近?」

  在回答阿基拉的同時,阿爾法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嗯。絕對不可以回頭哦。那人一直再尾隨阿基拉呢。雖然在後面保持了相當遠的距離,但現在那人還在看著阿基拉』

  阿基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峻了起來。因為阿爾法的表情已經很明顯地向阿基拉傳達出了狀況究竟是多麼的嚴峻。

  ◆

  在離阿基拉身後較遠的場所,有兩個男人正在觀察著阿基拉的樣子。他們是卡西莫和哈加這一雙人組獵人。

  從包含裝備的外觀上很容易就能看出,卡西莫他們絕不是只能在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徘徊的新手獵人。

  哈加的身體一部分經過了機械化,頭部上的雙眼變成了像是相機一類的東西。卡西莫雖然是肉身,可也很好地準備著荒野用的武裝。

  卡西莫利用雙筒望遠鏡,哈吉則利用自己那如同相機般的雙眼,通過它們的望遠機能,在常人絕不能察覺的距離外觀察著阿基拉。

  卡西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小子,真是來到了相當深的地方呢。靠著那和空手一樣的裝備去遺蹟深處簡直就和自殺沒什麼區別。到底在想什麼呢?」

  哈加笑著無視了卡西莫的疑問。

  「只是個什麼都沒考慮的傻子而已。就是這樣的傻子才不會被常識所困發現遺物,不對嗎?這裡的外圍已經沒什麼之前的東西了。這一點對這附近的獵人來說就是常識。趕緊襲擊那傢伙讓他說出遺物所在之處說不定還快一點」

  卡西莫略顯不愉快地說道。

  「喂,在坦白之前殺掉的話就不好了,說著這話阻止我的不就是你嗎」

  一副缺乏緊張感樣子的哈加輕輕笑著勸導著卡西莫。

  「被這麼說嘛。誰也沒想到那樣的小子竟然能來到遺蹟這麼深的地方。你不也覺得是外圍的某處,或者是這邊的廢棄大樓嗎?」

  「說的也是。貧民窟里的一個孩子竟然獨自從這麼深的遺蹟內生還,普通來想怎麼都

  不可能啊。這附近已經相當危險了,在往裡一點的話對我們來講都有些不妙了」

  「對吧?所以說別這麼生氣啊」

  卡西莫他們並不是出於好奇才觀察阿基拉的。沒有像樣武裝的貧民窟里的孩子竟然拿著高價值的遺物去了收購所,他們打聽到了這樣的傳言。

  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已經沒有能賣錢的遺物了。這是這附近獵人們的共同認知。但也不是絕對沒有。像是被瓦礫掩埋的場所之類的也有可能沉睡著大量的遺物。

  通往倉庫的道路因某種理由被堵住了,可卻因為怪物襲擊的餘波又偶然地被開了一個洞。平日裡很難發現的地方里的大樓的入口被某人偶然地發現了。這樣的事例有很多報告。當然,這中情況很是稀有,任誰都覺得不值得自己去尋找。

  可一旦出現這樣的發現,本來已經沉寂的遺蹟又會有很多雷人蜂擁而入。如果有發現者不能一次性帶光的大量的遺物在的話,剩下的自然是先到先得了。為此也有相當多的人撒網收集著這一類的情報。卡西莫他們便是如此。

  貧民窟的孩子帶著高價的遺物去了購買所,並圍繞著得來的錢引起了廝殺。得到了這一情報的卡西莫他們在經過仔細的調查後相信了這一情報。藉此他們判斷出就連貧民窟的孩子都可以到的地方藏有高價的遺物。

  並更進一步斷定了了地點就在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畢竟貧民窟的孩子可以生還的遺蹟也就只有庫伽瑪雅瑪都市的周邊了。假如那個孩子是在遺蹟的某處偶然發現遺物的話,不管發現地點是倉庫還是其他地方只要還留有大量其他遺物,想必近期他一定會去相同的場所。做出了這樣判斷的卡西莫他們為了奪取遺物而行動了。然後他們埋伏在遺蹟內尋找著像是發現遺物的孩子,結果就是他們發現了阿基拉。

  卡西莫本來是準備抓住阿基拉並讓他說出地點的。然而想到發生了戰鬥一不小心殺掉阿基拉的話就不值得了的哈加阻止了卡西莫,接著便改變方針跟在阿基拉後面讓他帶著自己到藏遺物的地點。可是,卡西莫他們再次覺得這樣也有些不妥了。

  「哈卡。果然還是趁現在全力讓他坦白吧。對手只是一個沒有像樣武裝的小孩子。只要注意不殺掉他就好了。你不是也覺得早點下手更好嗎?」

  然而哈加並沒有給出回答。卡西莫則一臉的驚訝。

  「喂,怎麼了?」

  哈加終於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道。

  「……應該只是……一個孩子吧?」

  「不就是一個人嗎?看起來也不像有其他人藏著啊」

  卡西莫感到很不可思議,於是拿起愛用的望遠鏡再次看向阿基拉附近。

  這幅望遠鏡性能相當的高,就算是看向很遠的地方也能鮮明地看到並且還有很高的清晰度。而且就算是黑夜中也有將影響修正成如同白晝的機能,還有識別出不可視光線,看破簡單的光學迷彩的機能。甚至還具有識別出人類和怪物之類的身姿並強調錶示的機能。

  有著如此高機能的望遠鏡大部分都附加了取得遺蹟發送的擴張現實的情報並進行追加表示的網絡機能。不巧的是這雙望遠鏡並沒有附加這一機能。

  卡西莫過去也有被機械系怪物反過來這一機能的經驗。平時可以看到的敵人的身姿經過影像處理消去了,為此還差點丟了性命。正因為有這種痛心的經驗,卡西莫現在才喜歡用這個可以進行全面處理的望遠鏡。

  「沒有啊。周圍連怪物的身影都沒有。只有那孩子自己」

  表情歪曲的哈卡難以開口地答道。

  「啊,那個,我先說好,我既沒有嗑藥,也沒有喝醉。更不準備捉弄你」

  「所以說什麼事啊。從剛才開始你就有點奇怪啊」

  「……在那個孩子的身邊,看到了一個女人」

  「女人?」

  滿臉驚訝的卡西莫再次確認到。可是他並沒有哈卡說的人。

  「不對,沒有。果然只有小鬼一個人。根本沒什么女人的影子」

  哈加的臉色略顯難看。

  「……你看不到嗎?我可是能看到啊。很美的美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給那孩子帶路」

  「既然這樣你就說說那女人的樣子。詳細點。到底是什麼樣的打扮?」

  「……穿著很是昂貴的白色禮裙」

  「禮裙?你覺得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這裡可是遺蹟裡面哦?」

  卡西莫故意用深感疑問的口吻問道,接著哈卡便像是失去了冷靜一樣變得慌亂了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絕沒有撒謊!我既沒有喝醉,也不是出現了幻覺!就算是我在來遺蹟之前也會放下酒和藥的!」

  卡西莫從哈加的態度中判斷出他並沒撒謊。可是自己看不到也是事實,因此更顯得驚訝了。接著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便想到了和這一現象符合的緣由。

  「哈加,你的雙眼的部件確附加了擴張機能了吧?」

  「嗯嗯。出了高價錢從改造過的得意的傢伙手裡移植的部件。明明一直在吹噓網絡機能,可一到了遺蹟內就失效的傢伙。雖然性能很高用起來很方便,可有時也會隨意收取情報,在我的視野里出現各種擴張表示,這一點有些棘手」

  「誰讓你從正規商店以外的地方入手部件啊。反正這個也是那傢伙從某個遺蹟內死掉的傢伙上剝下來的東西吧。這玩意失靈的理由恐怕也是突然的技能障礙之類的影響到了視野吧」

  「你話真多。改造費可是很便宜的。這不是很好嘛,在尋找遺物時可是很便利的。可是,制御裝置和那傢伙的頭一起被吹飛了,所以也不能很好地進行技能切換。因為追加制御裝置又要花錢,所以這件事就往後推了。怎麼突然間問起這件事了?」

  卡西莫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那個女人說不定是遺蹟內的帶路技能呢。既然我看不到你能看到,就說明她不是立體影像而是在視野內追加擴張表示的類型。也許是遺蹟內一部分機能殘留了下來並發送出了擴張情報。你的部件也許就是因為這才收到了奇怪的情報。也就是所謂的舊世界的幽靈」

  哈卡邊感到震驚,邊再次仔細確認著阿爾法的身姿。

  「……那個嗎?看起來和真人沒什麼兩樣哦?那個女人可是連影子都有啊。除了那副打扮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不自然的地方。視野內擴張表示出現的東西,大部分都和現實有所區別。沒有影子,延伸的方向很奇怪,可以穿牆,肯定會有這種不自然的地方。那個可完全沒有這些哦。不自然的地方就只有在這種地方穿著禮裙這一點而已。……不對,就這一點也很是奇怪了」

  如果不是因為卡西莫那認真的態度,哈卡甚至會覺得這談話是玩笑笑著忽視。阿爾法的身姿就是這麼的具有現實感的存在。

  卡西莫仍舊擺出認真的態度。

  「如果那個女人是崩潰原街遺蹟內的帶路技能的一部分的話,想必就會用舊世界的技術進行展現。想必是利用不會讓人感覺到這種不自然和違和感的高級技術進行描畫的吧」

  「……對啊。那就是舊世界的幽靈嗎。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厲害啊」

  哈加很感興趣的將視線移向阿爾法。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女人帶來的畏懼感,因為夥伴信任自己的話再加上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就這樣邊成了極強的興趣。

  卡西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插話繼續道。

  「……話說回來,崩潰原街遺蹟里有個怪談呢。好像是……誘惑亡靈」

  「這個,我也知道啊。是那個用遺物吸引獵人到遺蹟內部再將其殺掉的幽靈吧?無數的獵人被吸引,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生還。死去的獵人為了尋求夥伴,引誘活著的獵人。最近不僅僅是老弱男女,甚至用貓啊狗啊之類樣子引誘人呢」

  卡西莫在微微點頭表示肯定後,用像是握住了談話的主導權一樣的口吻繼續說道。

  「為了收集遺物而在遺蹟內殞命,對獵人來說這種死法很普通。重要的是,明明沒有活著回去的人,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怪談呢」

  「……說的也是,為啥呢?」

  「答案是,存在沒有注意到亡靈的傢伙啊。亡靈只會跟著看到自己的人,看不到的傢伙就不會跟上去。而且亡靈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到。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這些人之間的說明不一樣這又不能詳細地確認,所以才會出現怪談」

  哈卡略微有些恐懼。自己跟在阿基拉身後,不正是跟在亡靈身後嗎。

  「這、這樣的話,跟著那個女人的我們也會死嗎?」

  而此時卡西莫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也可以這樣思考。你覺得為什麼那個小鬼能找到值錢的遺物?答案是他可以像你一樣看到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舊世界都市管理機能的一部分,現在某種程度上的機能也在運作著,那就

  是為可以看到自己的人引路。那個小鬼就是從女人那裡聽來什麼地方有遺物的。同時也正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帶路,才可以不被怪物發現安全地找到留有遺物的場所。怎麼樣?這種想法應該也是可能的吧?」

  被卡西莫充滿期待的話所煽動,哈加的期待也逐漸變高。

  「對啊!……不對,要是女人的引路不會造成死亡的話,那麼那個怪談豈不是不存在了?」

  哈加雖然高興了一下,可是又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正在此時卡西莫像是辯論般繼續道。

  「即便有那個女人帶路被怪物發現的可能性也只是變低了而已,該被發現的時候還是會被發現。再加上,熟知那個女人帶路機能的獵人為了不讓其他獵人取走遺物,說不定會故意流傳出被女人跟著就會死的謠言。在這之後不斷重複了無數次的遺物收集,自然而然地遺蹟外圍便沒了遺物,於是漸漸地將獵人帶向遺蹟深處。在深處被強大的怪物發現的話就是死路一條。只會留下和被女人跟著就會死這一謠言相同的結果,這樣的情況逐漸積累最終就變成了怪談」

  哈加接受了卡西莫的說明,非常開心的笑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樣的話就算跟在她後面也沒什麼問題了啊!連那個小鬼都或者回去了,只要注意肯定不會死的!」

  「沒有保證事情會和我的預測一致。可真的一致的話,我們就能得到高效率找出遺物的手段。話雖如此,還是有死人的情況。危險還是存在的」

  卡西莫雖然想要哈加冷靜下來,可是哈加卻興奮到難以抑制。遺蹟內的安全與高價的遺物,自己也許會得到雙方都能容易到手的手段。沒有獵人不理解這個的價值。

  「沒事的吧?你真愛操心啊!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嘛,在稍微看看情況吧」

  卡西莫一邊冷靜地看著哈加,一邊想到。

  (……為了獨占這種手段隊伍內互相殘殺也是有的。生還下來的傢伙將夥伴的死亡的理由怪罪到了亡靈的身上。當然,是可以看見亡靈的傢伙。這種情況也是和有可能存在的。如果是這個蠢貨的話,只要適當找點理由讓他走在我前面就好了……)

  卡西莫一邊注意不讓自己的想法被哈加發現,一邊再次開始監視起了阿基拉。

  ◆

  有人一直再跟著自己。現在也從身後較遠的距離看著這邊。在阿爾法這樣告訴過自己之後,阿基拉的表情不禁嚴峻了起來。

  「阿爾法。那些人是什麼樣的傢伙?」

  『兩名男性。從裝備上來判斷應該是獵人。逼近很好地武裝著呢』

  「……誤會什麼的,這種可能性有嗎?並不是故意尾隨著我,而是看到遺蹟內有小孩子感到在意才看的,或者是移動的方向湊巧一樣什麼的……」

  『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可能性才觀察了他們一會兒,毫無疑問他們就是在尾隨著阿基拉。故意停下來觀察一下樣子,即便如此他們也繼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很明顯就是在尾隨阿基拉』

  阿基拉雖然表情扭曲,可還是說出了殘留下來的抱有希望的推測。

  「……有跟在我這種人身後的必要嗎?就算襲擊我,我沒有錢這點一眼就看出來了吧?」

  這個疑問表達了阿基拉希望這件事誤會的希望。即便明白這一點,阿爾法還是讓阿基拉認清了現實。

  『也許是通過某種方法得知阿基拉帶著遺物去了販賣所了呢。也許是在販賣所附近盯梢,看到了可以簡單就殺掉的人物帶著高價的遺物進去了也說不定,還有可能是直接從販賣所的人那裡直接買來了獵物的情報呢』

  每當充滿希望的推測被現實的悲觀的推測所覆蓋,阿基拉的表情便變得險峻一分。

  『尾隨阿基拉的理由就是,讓你帶他們去有遺物存在的場所,順便把你殺掉奪取遺物,大概就是這樣吧。是敵人的理由可以想到無數個,最起碼比不是敵人的理由要多呢』

  接著阿爾法的表情也變得更認真了起來。

  『阿基拉。如果不處理敵人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至此阿基拉腦海中的樂觀終於排除掉了。大口嘆氣之後,表情更加嚴峻了。

  「……可惡!這次輪到獵人了嗎!」

  探索遺蹟的第一天是巨大的武裝獵犬,接下來更是巨大的機械系怪物。而這次則輪到了獵人。阿基拉不禁抱緊了腦袋。

  『阿基拉。總之先進到那個大樓裡面把。儘量表現地自然點,注意不要讓對方看到』

  「明白了」

  阿基拉像指示的一樣十分注意地進入了廢棄大樓中。接著跟隨帶路的阿爾法來到了大樓內的一個房間內,背靠著牆做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嚴峻了一分。

  『這棟大樓里沒有怪物你就安心吧』

  「……嗯嗯」

  阿基拉的回大理充滿了焦躁。武裝完備的獵人的強大阿基拉很清楚。而他們化身成強盜的場合其性質之惡劣阿基拉更清楚。因為這種惡劣的獵人在貧民窟內耍威風,量產了無數的屍體。

  雖然考慮了怎樣戰鬥才好,可卻沒想到好方法。想像了一下用想到的方法戰鬥的結果,雖然過程不一樣,可全都是以悲慘地被殺掉這一結果結束的。不管怎樣的戰鬥方法都沒有勝利的希望。

  『阿基拉』

  為了回應略微大些的叫自己的聲音,阿基拉抬起臉來卻發現阿爾法就近在眼前。吃驚後仰的阿基拉的頭趁勢碰到了牆壁,因為痛楚露出了微弱的叫聲。這份吃驚和痛楚,使得因不斷重複著最壞思考而將焦躁邊為恐怖的大腦,在積極的意味上呆住了。

  隨著吃驚和痛苦的消散,回過神來的阿基拉也取回了冷靜。之前焦點微妙地合不上的眼睛,現在也在仔細地看著阿爾法。阿爾法再確認了著一點之後,溫柔但充滿力量地笑了。

  『振作點。沒事的,我會好好支援的你。絕對不會讓阿基拉死去的』

  阿基拉雖然吃驚但還是充滿了希望。

  「要逃走嗎?」

  然而阿爾法接下來的話卻和阿基拉的預想完全相反。

  『不逃。要去戰鬥,我們要反殺他們哦』

  阿基拉臉上浮現出來的期待,突然被吃驚和困惑取代了。

  「這種事情做的到嗎!?2對1,而且對手還是武裝完備的獵人哦!?」

  阿爾法為了將阿基拉的不安一掃而光,露出了讓人感覺到餘裕的笑容,並自信地說道。

  『這種程度,完全不叫個事哦。阿基拉可是有我在呢?比綜合戰力的話有我在這一點就已經是壓倒性的這邊高了。而且阿基拉不知只靠著手槍就把那麼大的武裝獵犬打倒了嗎?只要阿基拉按照我的指示行動,就完全不會有問題。安心吧』

  「……是,是這樣嗎?」

  面對阿爾法那過於當然的態度阿基拉不由得接受了。可是這樣也不足以消去因絕望的戰力差而產生的不安,因此阿基拉還是半信半疑地觀察著情況。

  「……不對,可是,怪物和人類有很多不同呢,要真的這麼有自信的話也就能逃跑了吧,既然這樣還是逃跑……」

  看著軟弱的阿基拉,阿爾法的表情變得略微嚴厲了起來。

  『不可以哦。在大樓外面因為裝備射程的差距只會被單方面地射擊呢。荒野的話更是如此。第一,你準備一直逃到什麼時候呢?即便現在能逃掉,那明天呢?後天呢?就算逃到了都市,你以為他們會瞬間變得遵守禮儀放棄襲擊阿基拉嗎?在哪裡就能逃開嗎?能逃掉嗎?你準備一直逃到被殺為止嗎?』

  一臉認真的阿爾法盯著阿基拉,阿基拉也不移開視線。就這樣無言地互相看了一會兒,最終阿基拉像是醒悟了一樣繃緊表情。其中的確有某種覺悟存在

  「……就算在這裡逃了,也只是被殺掉而已。明白了,來做吧」

  做好覺悟的阿基拉站起身來。他的表情上不再有剛才不安,阿爾法像是為了讓阿基拉更添勇氣一樣溫柔而又充滿力量的笑了。

  『阿基拉,做好覺悟吧。如果這種程度的事情都不能克服的話,成為厲害的獵人永遠都只是夢而已哦?』

  阿基拉苦笑到,但是她的表情里卻包含著某種愉快的感情。

  「是啊。意志、幹勁與覺悟,這些由我負責啊」

  意志、幹勁、覺悟,由我來解決。以前在阿基拉違反阿爾法的指示快要死的時候,阿基拉的確這樣告訴了阿爾法。

  現在自己必須展示這句話里沒有任何謊言。如果連這些都不能展示出來的話,那麼沒有金錢沒有實力的自己就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向阿爾法展示了。實績,重疊的信賴,約定的話語,這些全都會化成戲言。這個想法讓阿基拉的覺悟更加堅定。

  展示意志,拿出幹勁,做好覺悟。阿基拉再次大聲對著自己說道

  。

  阿爾法則讓人深感可靠地笑了。

  『除此之外則是我的責任呢。看來向阿基拉展示我那完美的支援能力的機會來了呢。就交給我吧』

  「嗯,拜託你了」

  面對果斷這麼回答的阿基拉,阿爾法露出了滿足的笑顏。之後阿爾法又露出了充滿餘裕的苦笑。

  『……話雖如此,連我也沒想到這樣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果然和我的相遇已經用光了阿基拉的運氣呢』

  「……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阿基拉也回以苦笑。阿爾法則一邊露出無畏的微笑,一邊用略顯煩惱的口吻繼續說道。

  『安心吧。我會給阿基拉比起自己支付的幸運更多的照顧的哦』

  「這還真是感謝。謝啦」

  阿基拉輕鬆地回以微笑。

  『嗯嗯,由我來幫你』

  阿爾法則心情愉快地笑著答道。

  通過高度演算產生的極具魅力的阿爾法的笑容,使得阿基拉十分冷靜,同時恢復力氣,取回戰意。

  這些全部都和阿爾法的預料一致。

  ◆

  看著進入大樓內的阿基拉的樣子,卡西莫感到了微微的違和感。雖然這只是和至今為止有些許不同之處,可既然知道存在自己看不到的人,便自然而然地加深了疑慮。

  「小鬼行動了。哈加,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有做出向那裡帶路的樣子嗎?」

  「嗯嗯。不僅僅指著那個大樓,還和小鬼一起進去了。遺物說不定就在那裡面,怎麼辦,我們也進去嗎?」

  「……不,再等等」

  「沒關係嗎?這樣不會跟丟小鬼嗎?」

  「小鬼的樣子已經暴露了。就算在這裡跟丟,大概也能在貧民窟里找到,沒問題的。比起這些還是安全地前進吧。如果小鬼安全地從大樓里出來了,就說明那棟大樓是安全的」

  「喂喂,還真是慎重啊」

  哈加因為可以看到阿爾法所以對情況感到樂觀,而且為了不讓這個機會逃跑顯得比卡西莫急躁了一些。所以,得到這讓人覺得消極的回答的哈加露出了很是不滿的樣子。

  卡西莫則像是略微威脅一樣壓制住了哈加。

  「不爽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衝進去吧,反正看到亡靈的是你。按照怪談的話,死的可是你」

  「比這麼說嘛。我明白了」

  哈加微微笑著糊弄了過去。

  卡西莫他們在那裡又監視了大樓一陣兒。可是即便過了可以結束簡單搜素的時間,阿基拉也沒有從大樓內出來。因此卡西莫也開始露出了驚訝的樣子。

  「不出來啊。那個小鬼,死了嗎?或者是很專注地在找遺物?」

  不斷累積著不滿的哈加也快到了忍耐的極限。

  「喂,卡西莫。我們也該去調查那棟大樓了吧。如果小鬼死掉的haul,就算在這裡等著他也不會出來的。再在這也只是浪費時間吧?」

  「……就這樣做吧。那附近的怪物也相當的危險了。不要以為覺得可以到手高價的遺物就興奮地忘乎所以哦」

  「明白明白」

  哈加略顯興奮地前進著。從背後看著他這幅樣子的卡西莫表情略微變得險峻了起來。明明自己再三囑託可還是這種態度,卡西莫浮現出了這種超越不滿的懸念。

  在進入廢棄大樓之後,卡西莫立刻停在了出後附近。

  「哈加,為了不和小鬼錯過,我在這裡把手。你進裡面搜索。要是碰到小鬼和女人,或是遭遇到了怪物,初次之外不管有什麼都要進行聯絡。不問狀況,過了一小時立刻回來」

  「明白,如果小鬼在怎麼辦?還是帶到這裡更好嗎?」

  「隨你便。隨意殺掉也可以,折磨他說出情報也可以。根據情況來。我先說好,千萬別大意哦?我可不想連你都成了怪談的犧牲者,別怠惰。聽清了嗎?」

  「明白明白」

  面對著不斷提醒的卡西莫,哈加回以充滿餘裕的笑容。接著仍帶有微微興奮的樣子進入了大樓。

  看著他的這幅樣子,卡西莫想到。

  (抱歉啊。不僅消除不了那個小鬼射下陷阱的懸念,還擔心找到大量的遺物後你會背叛我。而且,正是因為死了一部分人才會成為怪談,恐怕會有相應的危險吧。加油啊,我先看看情況。嘛,祈禱只是自己杞人憂天吧)

  卡西莫邊目送著哈加,邊展現出了微微的笑意。

  ◆

  面對被兩個獵人盯著這一危險的狀況,阿基拉雖然曾失去過一次戰意,但在阿爾法的呵斥和激勵下又重新取回了戰意,做好了覺悟。現在則在為了戰鬥做準備調整著意識。而他臉上的表情則嚴峻且嚴肅。

  從腦海中排除掉逃跑這一選擇,為了迎擊敵人而集中注意。表情上滲透著過度的緊張感這點阿基拉也有自覺,為了抑制緊張阿基拉慢慢地重複著深呼吸,一點一點地提起精神。

  阿爾法已經將作戰的概要告訴了阿基拉,之後只要按照適時的指示行動便可,這樣就能獲勝,阿爾法自信滿滿的笑容這樣強調著。

  阿基拉相信阿爾法。這不是盲信。以過去按照阿爾法的指示只依靠手槍就打倒武裝獵犬的事實為前提,自己只是按照自己曾說過的「相信阿爾法,積累信賴」的話做罷了。

  『阿基拉,他們進入大樓裡面了。一個人確保出入口,贏一個人好像在搜索大樓。對方是準備殺掉阿基拉的哦。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明白了」

  阿爾法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阿基拉對此雖然略有在意,但立刻就將多餘的思考切離出了腦海。要是有多餘的思考和行動的話,就難以按照指示行動了,死亡的機率也會隨之跳躍式上升。按照作戰計劃,按照指示,儘可能準確的行動。,現在只要思考這些便好。決定已定,集中注意。

  為了提升阿基拉的幹勁,阿爾法故意露出了無畏且具有挑撥性的微笑。

  『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嗯」

  阿基拉重重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不安、恐懼的表情。這些情感已經讓阿基拉用覺悟擊潰了。

  阿爾法滿足地笑了笑。然後和事前的作戰計劃一樣,阿爾法從阿基拉的視野中消失了。緊接著阿基拉深呼吸一下打起精神,露出做好覺悟的表情跑向了作戰地點。

  ◆

  在大樓內一邊警戒一邊探索的哈加表情改變了,這是因為他在道路前方看到了身著禮裙的女性,阿爾法。

  緊接著女性的很自消失在了道路深處,哈加不禁想追上去。然而卡西莫再三叮囑過自己,因此哈吉總算制止了自己的念頭取出通信機和卡西莫進行了聯繫。

  「卡西莫,剛才,看到那個女人了」

  「小鬼也在一起嗎?」

  「沒有,只有女人。就在通道前面。現在準備追上去」

  「說不定小鬼也在附近,注意點」

  「明白」

  哈加追著阿爾法而去,可是因為他還算是邊警戒著阿基拉邊前進,所以很難追上快步的阿爾法。即便如此,也保持著可以看到阿爾法背影的距離。

  慎重地掃視著周圍確保安全之後,再去追趕阿爾法,略微前進一點後接著再次確認起了周圍。不斷重複的過程中,哈加的表情逐漸鬆懈了。而他的警戒程度也和鬆懈成比例降低。

  每看向阿爾法一次,哈加眼裡她那誘人的身姿停留的時間便增加一分,相對的警戒周圍的時間便減少一些。

  耀眼的純白禮裙,從禮裙大膽露出的背後可以看到柔軟的肌膚。艷麗且閃耀的長髮。每次轉角都可以看到的誘人的胸部和端莊的側顏,阿爾法那無以匹敵的美貌和美麗光艷的衣服相得益彰,並在短時間內強烈地侵蝕了哈加的心靈。

  那張臉,那身肌膚,想要更靠近地看。哈加無法抑制住這種想法,無意識地降低警戒加快了腳步。現在哈加的雙眼早已變成僅僅為了追隨阿爾法那誘人的後背和臀部而使用的了。在他的表情變態般扭曲的時候,便早已忘記了要警戒周圍。

  哈加終於追上了阿爾法。緊接著在通道一側站著的阿爾法對他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嘴角像是在和哈加對話一樣頻繁地張閉著。

  哈加為了聽清而豎起了耳朵,可還是什麼都沒有聽到。雖然表情變得略顯經驗的哈加看著阿爾法,可阿爾法卻還是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不斷地說著話。

  突然阿爾法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向著旁邊走去。哈加也被釣著向著那邊看去,然而那裡有的只是沒有玻璃的窗戶,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就在哈加的表情變得越發驚訝的瞬間,突然槍聲響起。

  射擊的是阿基拉。在哈加身後的通道里,從陰影中跳出發起了奇襲。

  第一發子彈

  從哈加身側略過,哈加因為視線被阿爾法吸引所以斌沒有反應過來。

  第二發擊中了哈加的腳下。準備反擊的哈加想著如果用對怪物用的高威力子彈的話阿基拉就會立刻死亡,於是也不能從他嘴裡得到情報了,因此哈加猶豫了。

  第三發終於射中了哈加。然而子彈因為被防禦服擋住了,因此哈加並沒有受傷。哈加也終於開始了反擊。他用裝有對弱小怪物和對人用的低威力子彈的槍,向著阿基拉胡亂掃射。槍聲因為反射不斷響著,無數的子彈擊中了地板、牆壁和天花板。

  射完三發子彈的阿基拉立刻從現場逃開,勉強躲過了彈幕。然而地板上還是留下來血跡。

  注意到血跡的哈加笑了,接著立刻追了上去。然而此時通信機里響起了卡西莫的聲音,哈加不禁停下了。

  「哈加,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事兒。不過是看到了小鬼朝開槍了而已。雖然被他逃了」

  「最先聽到的槍聲應該不是你的吧?」

  「不,那是……這不沒什麼問題嗎,別這麼在意」

  「好好給我說明!」

  哈加無可奈何地說明了情況,卡西莫則很不愉快地回道。

  「屁顛屁顛追著女人的屁股結果被奇襲了?你這傢伙,是在小看誰啊?」

  「不不,真的是一個很美的美人兒啊!怪不得能成怪談」

  即便聽到哈加焦急地說出的解釋,卡西莫的心情也沒有變好。可一想這樣繼續無聊的對話也是浪費時間,於是卡西莫轉換了心情。

  「那麼,女人還在那裡嗎?」

  「嗯嗯,很普通地站著。還有,她好像在說些什麼,可完全聽不到聲音」

  「你眼部的機能取得的只有影像、聲音數據想必沒有接受吧。以防萬一你去碰碰看。如果是實在的說不定只有我不能看到。也有可能是有著光學迷彩的自動人偶持續進行著自律行動,普通雖然看不到,可是通過的你的網路就能確認到她的身形了。怎麼樣?」

  哈加向著阿爾法的胸部伸出手。然而卻沒有從那豐滿的胸部上得到任何觸感,手只是穿過了胸部的表面陷進了影像之中而已。於是一臉遺憾的哈吉向卡西莫傳達了這一結果。

  「碰不到,果然只是影像而已。可碰距離內有這麼好的胸部可實際上卻碰不到,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是拷問啊……等下?畢竟是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就算只是影像也能賣錢才對……既然我能看到,之後只要打開影像的迂迴線路……」

  「這種話之後再說!你,給我注意點?」

  卡西莫的怒氣堵住了哈加的嘴。

  「接著,試著指示那女人舉起右手」

  哈加像卡西莫說的那樣對阿爾法做出了指示。接著,阿爾法便停下了嘴巴舉起了右手。

  「哦?想說的一樣舉起了右手啊?」

  「接著,除開我和我附近的小孩子,指著離我坐進的人類。你就這樣做出指示」

  「這什麼玩意兒啊?」

  「別問快做!」

  「知、知道了」

  哈加再次說出了相同的指示,阿爾法這次則斜向著地板指去。

  「哈加,怎麼樣了?那女人是不是指向了我?」

  「等一下……電子地圖上你的位置在這裡,從我這裡看去……哦哦!就在指著你!真厲害啊!」

  哈加微微歡呼單純地感到佩服。然而卡西莫卻回以怒吼。

  「可惡!」

  「怎、怎麼了?」

  「陷阱!那個小鬼注意到我們了!恐怕他是通過指示這個女人指出附近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得知了我們的存在!這個女人是誘餌!讓她在大樓內隨意遊蕩,被你發現之後就移動到指定的地點!那女人就是引誘你到容易讓小鬼向敵人發起氣奇襲的位置啊!」

  哈加也怒氣噴發大叫起來。

  「那個、那個小鬼!竟敢小看我!看我不宰了他!」

  「那個女人,大概是遺蹟內的引路者之類的。既然聽你的指示,大概誰的指示她都會聽。讓她帶你去小鬼的藏身處接著殺掉那小鬼。需要掩護嗎?」

  「沒事!那種小鬼我自己就能宰掉!武器不過是個手槍手法也和常人沒兩樣!」

  「注意點。要是那個小鬼有好槍手法再好的話,剛才奇襲你就死了哦?」

  「明白。防止小鬼逃掉,你就接著在那裡守著」

  哈加像是大吼一樣對著阿爾法做出了指示。

  「帶我去小鬼所在地!」

  哈加跟在再次走起的阿爾法身後。這次即便看到她妖艷的背影,可比起色情還是怒氣更優先,於是注意並沒有被吸引。

  ◆

  能奇襲哈加雖好,可受到反擊的阿基拉身受重傷。多虧了急急忙忙逃到了這裡才避開了哈加的追擊。可即便如此,本來受的也是難以行動的重傷。

  一邊按著被擊中的地方一邊滿臉苦悶地在大樓內前進著,雖然從傷口流出的血弄髒了通道,可阿基拉還是跟著阿爾法的誘導趕緊前進著。

  激痛警告著自己不可以繼續運動,然而阿基拉卻用自己的覺悟擊潰警告繼續前進著。事前服用的大量的回覆藥在中彈之後立刻開始治療起了傷口。多虧於此阿基拉才可以用比走路稍快的速度前進。

  一段時間後,被射中的痛苦真偽止痛作用而急速減弱了。可是傷口的治療本身並沒有這麼迅速。為了加快回復,表情極其嚴肅的阿基拉從口袋中取出了粉狀物。

  這粉狀物是回復藥膠囊裡面裝有的東西。將膠囊解開取出粉末,放在口袋了保證可以立刻使用。粉末的成分是治療用的納米機器,如果不是服用而是直接將其投放到患部的話,回復效果便可以極具加快。

  可是直接敷上的話不僅止痛效果就會非常微弱,激痛也會襲來。而且還是明知道不用就會死可還是猶豫下手的劇烈疼痛。前天在貧民窟內被擊中的時候阿基拉就已經體驗過這種疼痛了。

  已經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因為想像到接下來要再加上的激痛而變得更加扭曲了,可即便如此阿基拉還是做好覺悟將粉末敷在了槍傷上。緊接著,超過阿基拉想像的痛苦襲來了。

  阿基拉一邊仿佛要把牙齒咬碎一樣忍耐著激痛,一邊在傷口上貼上了治療用的白貼紙。這樣一來治療就結束了。

  隨著痛苦的減弱,雖然阿基拉才剛剛被擊中,可還是變得能走路了。

  舊世界製造的醫療用品。舊世界的遺物。阿基拉再次實際體驗了它的價值,並苦笑著。

  「……真不愧是舊世界制啊。舊世界的遺真是厲害啊。怪不得能賣這個高的價錢」

  此時傳來了阿爾法的聲音。

  『抱歉。看來逃脫不應該在三發之後而應該在射擊兩發之後呢』

  阿基拉微微搖頭。

  「不,要是我能射中就好了,都是我的錯」

  雖然看不到阿爾法的身姿,可她的聲音卻一直可以聽到。剛才發起奇襲的時候也是,從通道內跳出的時機也是阿爾法指示的。

  對敵人來說是死角的位置,奇襲的時機,射擊的次數以及比起命中率,還是射擊的速度和逃脫的迅速更優先的行動。這些全是阿爾法的指示,阿基拉則傾盡全力按照她的指示行動。

  結果就是,從無防備的敵人背後單方面地進行射擊。奇襲是完美的,阿爾法的指示的內容並沒有阿基拉可以置疑之處。

  要是特意列舉出二人的失敗之處的話,阿爾法的失敗之處則是,為了測試阿基拉的手槍會對敵人有多大用處,一發也好希望阿基拉可以擊中,擊中之後再立刻逃開。要是沒有這一指示的話,阿基拉的失手也不會產生。

  而阿基拉的失敗之處則是,聽了阿爾法的指示無意識地進行了瞄準。因此動作也有些細微的遲緩。

  假如什麼都不考慮上來就射三發子彈接著立刻逃跑,想必阿基拉就不會受傷了。

  因為這細微的失敗,也有人為此而死去。實際上阿基拉也身負重傷。面對為此而失落的阿基拉,阿爾法用溫柔有力但又充滿自信的聲音搭話到。

  『阿基拉。這並不是需要垂頭喪氣的結果,抬起臉來。向有著明顯差距的對手發起奇襲,還活了下來這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的實力不足在今後的訓練盡情補足便好。我會鍛鍊你到討厭的程度,這一點就教給我吧』

  阿爾法很是自然地說出了今後的預定。面對她那將生還當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的態度,阿基拉也取回了失落的意志。並且為了更加提升意志而勉強自己笑了出來。

  「……是啊,那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吧。而且你也好好的射中了一槍,準備已經結束了。下次就能殺掉他了。而且對手的的準備和行動模式都分析完畢了』

  「真的嗎

  ?阿爾法真的好厲害啊」

  『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的性能可是很高的。可還是需要相當的接近對手,這份覺悟要做好哦』

  「明白。不用擔心,覺悟早就做好了」

  下次也要親盡全力。做出這份決意後阿基拉繃緊表情。著彈的痛苦什麼的早已感覺不到了。

  ◆

  憤怒到極點的哈加面對阿爾法也不會鬆懈,一邊警戒著阿基拉一邊在大樓內前進。然而一段時間之後這份警戒再次緩和了下來。

  沒發生什麼事情激情便難以為繼。再加上是通過阿爾法的帶路前進的,所以不管怎樣都會看到阿爾法的身姿。被她誘人的背影吸引哈吉不禁將視線轉向那裡,想著這樣不可以的哈加故意移開了視線,然而這樣反而使得他更在意了。

  結果哈加對周圍的警戒再次鬆懈了下來。特別是因為他刻意地從阿爾法身上移開視線,使得對前方的注意更加鬆懈了。

  就算是哈加也覺得這樣不好,即便注意力很是散漫可還是將意識分到了對周圍的警戒上面。相對的意識也從阿爾法身上移開了。當哈加確認完周圍再次將視線移到前面後,發現阿爾法停在了道路前方丁字路口的一邊,並指向了通路的一個方向。

  (……小鬼就在那裡嗎!)

  哈加從阿爾法指著的方向試著判斷出了阿基拉的位置,在判斷出這個距離下是安全的之後便一口氣跑到了岔路口前。接著從通道這裡單手亂射一通。雖然只知道阿基拉的大概位置,可他為了切實射中阿基拉而在不停地開著槍。

  槍聲因為通道的反射而在大樓內不斷迴響著。高速射出的大量子彈擊中了道路內的地板、牆壁和天花板,無數的跳彈肆意地在通道內亂飛,將死角從空間內消去了。

  哈加準備換下射空的彈夾,就在這個時候阿爾法停止指向道路前方。哈加注意到了這一點,認為這是因為對象死了才停止指向那裡。

  「好,死了啊」

  放心的哈加停下了交換彈夾的手並桐通道內走了出來,準備去確認阿基拉的屍體。然而那裡有的只是因射擊而滿是創傷的通道而已。因確認勝利而緩和下來的表情突然變得險峻起來。

  「喂,小鬼根本不在這裡啊!?」

  雖然哈加發出怒吼逼問阿爾法,可阿爾法卻只是微笑著動著嘴唇而已。想著聽也聽不到的哈加再次向阿爾法發出怒吼。

  「那個小鬼在哪!趕緊指出那個小鬼在哪!」

  阿爾法指向了哈加的身後,哈加不禁轉過身來,然而那裡卻沒有任何人存在。

  槍聲響起。通過腹部的疼痛哈加知道自己被擊中了。就在自己因為驚愕而定住的間隙,又被射中了幾發子彈。雖然便宜可哈加還是穿著防禦服,對虧於此才沒有受到致命傷。子彈沒有穿過而是停在了表面,可即便如此還是足以剝奪哈加站立的力氣。因此發出苦悶聲的哈加倒在了地板上。

  雖然哈加因為痛苦橫躺在地板上,可他還是努力用混亂的意識嘗試去把握狀況。

  (……被擊中了!?從哪裡射來的!?敵人根本不存在啊!有的只是那個女人而已……那個女人射擊的!?不可能!那應該只是影像才對!不可能射擊……)

  不可能的事態令哈加更為混亂了。然而這份胡亂卻因為事態原因的出現而被驚愕代替了。阿基拉從阿爾法中走了出來。

  (重合了,沒能看到!?)

  阿基拉走進哈加擺好了槍。雙手牢牢握住,毫不偏移地瞄準著哈加的額頭。

  哈加一邊忍受著中彈的激痛一邊先手瞄準阿基拉按下了扳機。然而卻沒有子彈出來,因為彈夾早就空了。

  死亡近在眼前,平時不怎麼使用的大腦為了活下來全力思考著。在死亡之前看到的全是慢運動的世界中,哈加注意到了。

  (……這些,全都是陷阱嗎?)

  自己被阿基拉奇襲的時候,阿爾法之所以會看向別處是為了要將自己的注意從阿基拉身上移開。站在微妙的位置上指向通道也是為了讓自己浪費子彈。停止指向通道也只為了阻止自己切換彈夾。對自己露出的微笑,則是為了利用那份美貌來降低自己的注意力。

  注意到之後才發現,阿爾法的服裝、來到這個地方的引路、帶路時走路的迅速、以及其他各種細微的事情,這些不都是為了殺掉自己而設下的陷阱嗎,對生存沒有任何用處的思考還在繼續著。死亡深淵之前將貴重的思考和時間無意義地浪費在了疑神疑鬼上面。因此,哈加殘留的些許的命運也完全用盡了。

  哈加因恐怖扭曲的笑了並呢喃道。

  「……誘惑……亡靈」

  之後,阿基拉立刻射中了哈加的眉間結束了他的生命。而哈加最後看到的便是,靠著阿基拉站著並露出殘酷微笑的阿爾法。

  從哈加的通信機里傳出了卡西莫的聲音。

  「哈加,發生什麼了?解決掉小鬼了嗎?」

  此時阿爾法叮囑阿基拉說。

  『不可以回答哦。對手會注意到各種事情的』

  阿基拉一邊注意不發出呻吟一邊點頭。

  『趕緊扒下他的裝備。這樣一來武器就增加了呢』

  因為得到了哈加的裝備,阿基拉的準備便從不合適,並且只有手槍這種貧弱的狀態大幅上升了。

  『接著,把他從對面的窗戶上扔下去』

  阿基拉雖然對意外的指示感到些許吃驚,可阿爾法卻還是一如既往地笑著。

  ◆

  卡西莫站在廢棄大樓的一層邊露出險峻的表情邊推測著狀況。

  (從槍聲來判斷交戰是肯定的。之後,就沒了回信。……難道,死了,嗎?難道又是幹些蠢事受到了奇襲?不,再怎麼說也……)

  是該去確認呢,還是該這樣撤退呢,卡西莫很是困惑。

  (……假設這是某種引誘。那麼這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呢?難道我們來這棟大樓本身就和對方設想的一樣嗎?傳聞中的遺物難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難道是那小鬼將可以看到那個女人的獵人引誘到這裡,殺掉在奪取裝備和遺物嗎?這棟大樓就是那小鬼的狩獵場?如果真的是這樣,再認為那小鬼只是個小鬼的話就危險了……不,只是我想多了嗎?)

  遺蹟內的怪談。這件事加深了卡西莫的警戒和疑念,並將他的意識引導向撤退這一選擇。而卡西莫的視線不禁移向出口,看向大樓外面。

  就在他視線的前方,哈加的屍體突然落了下來。全身裝備被扒光的屍體和地面發生劇烈碰撞並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哈加!?」

  卡西莫不禁跑向哈加,可就在出大樓之前他又停下了腳步。

  (裝備被奪走了。小鬼還活著,還特意把哈加的屍體丟到了外面,還是剛好在這裡。也就是說,他準確的掌握住了我的位置……)

  一臉憎恨表情的卡西莫抬頭看去。那裡只有天花板,然而卡西莫想像到了在這前面阿基拉手握槍枝準備殺掉跑向哈加的自己的身姿。

  「……竟敢小看我!」

  對手只是小孩子,卡西莫已經完全抹去了這種大意。轉換意志為了殺掉阿基拉而行動了起來。取出情報端末操作一番後得知了哈加的情報端末的位置。既然那個端末在移動,就說明阿基拉正拿著哈加的情報端末。

  (果然就在上面啊。掌握住對手藏身處的只有自己。小鬼有這種錯覺更好。看我將計就計)

  卡西莫邊微微嗤笑邊在大樓內移動著。

  ◆

  擊敗了雙人襲擊者其中一位的阿基拉,開始進行了剩下一人的擊敗作戰。在到達下一個奇襲地點之後,立刻接受到了阿爾法的指示。

  『阿基拉,拿出那個匕首。就是那個沒有賣掉特意留下來的哦』

  「這個嗎?」

  阿基拉取出的匕首是自己前不久在崩潰原街遺蹟取得的。刀刃翻卷,完全看不出像是可以切斷東西的樣子,可阿爾法卻告訴自己說正確使用的話這把匕首可以輕易切斷各種各樣的東西。

  『就是這個。手柄下面不是有些許突出的部分嗎?用手槍射擊那裡』

  阿基拉將匕首放到了地板上,接著講槍口靠近阿爾法指示的地方,也準確地進行了瞄準。

  「……以防萬一,我問一下,射擊之後就會壞掉吧?」

  『是哦。會壞掉呢。準確來說只有安全裝置會壞掉』

  「感覺有些浪費啊。這應該也是舊世界的遺物吧?賣掉的話應該能得到相當多的錢……」

  『向著這是必要的經費果斷點。不然的話作為代替也有阿基拉賭命三次的方法,要不然選這個?』

  看著露出有些愉快的無畏的笑容的阿爾法,阿基拉默默地按下了扳機。

  ◆

  卡西莫確認著哈加的情報端末所

  在的位置。反應已經在同一場所一動不動呆了十幾分鐘了。是在那裡埋伏嗎,或者說那是陷阱呢,卡西莫邊考慮著雙方的可能性邊慎重地前進著。

  哈加的情報端末被放在了通道的正中央。卡西莫撿到了那個情報端末並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暴露之後只是放到這裡而已?」

  如果沒有注意到這個情報端末可以確定位置的話,這邊就可以發起奇襲。假如對手注意到有人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走來的話,就讓這個情報端末成為誘餌反過來反動奇襲。事先預判敵人的奇襲,反殺掉大意的對手。明明卡西莫是這樣考慮的,可端末在這裡真的讓人意外。

  卡西莫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自己很清楚這個場所里很難在通道的陰影處狙擊自己。可即便如此厭惡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倒不如說越發變得猛烈了。敵人肯定會發動奇襲。直覺告訴自己這個預想是正確的,而且,也的確是正確的。

  下一個瞬間,卡西莫的身體被一刀兩斷了。防護服完全沒有起到作用。上下分離的身體開始跌落,邊從橫切面灑落著體內物邊落在了地上。

  卡西莫在驚愕和劇痛之中,在死去之前的些微時間內,發現附近的牆壁被橫著切開了大大的裂口。某種東西將自己和牆壁一起切斷了,逐漸微弱的意志中理解了這一點。接著,在觀察到具體的方法之前,卡西莫就斷氣了。

  ◆

  在橫著被切開的牆壁的另一面,阿基拉保持著橫揮匕首的姿勢固定住了。

  阿基拉拿著用槍擊壞手柄部分的匕首,就在按照阿爾法指示揮舞的瞬間,刀身放出的青白的閃光將卡西莫連同牆壁一起切開了。

  從阿基拉站著的位置上,匕首的刀刃並不能碰到牆壁。可是牆壁卻產生了將近五米的裂口。寬度約為一厘米的空隙可以看到牆壁的對面,切斷部位冒著煙並發出了焦臭味。匕首的刀身則在揮舞之後化為灰塵消散了。

  阿基拉握著只剩下刀柄的匕首半呆住了。身邊的阿爾法則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殺掉了。已經沒事了』

  「……唉,啊,嗯。是嗎」

  阿爾法的態度就像是解決掉了一些雜事一樣,包含這一點,阿基拉雖然理解了情況但一時卻還沒有追上還在困惑著。接著阿基拉再次看向了造成這種情況的東西,只剩下手柄的匕首。

  「阿爾法,這匕首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這還用說嘛,舊世界製造的的匕首呢。還是向普通人製造和銷售的商品呢』

  阿爾法若無其事地回答著。可是阿基拉的表情卻越顯得驚訝了。

  「在舊世界,有必要為面向普通人的匕首上加上可以切斷牆壁的機能嗎?」

  『切斷牆壁並不是主要目的呢。鋒利程度,性能維持,因為一直在加強這些,結果上來說就變得可以切斷牆壁了而已。而且不破壞掉安全裝置的話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呢』

  「安全裝置……對啊,確實破壞掉了。是這個問題嗎?」

  『那是一次性使出最大出力呢。本來用於刀身保護和維持鋒利而使用的能量,無視刀身崩壞這一限制使用出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切斷人類的裝備和牆壁之類的事情再怎麼說也做不到呢』

  阿爾法像是在回答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因為說明過於普通阿基拉也能接受,但果然還是不能完全接受的阿基拉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不對,這樣也相當危險啊?」

  『將只要正確使用就安全的道具,故意用危險的方法來使用,當然會很危險啊。可這也是常見的事情吧?』

  「……也是,確實,原來如此」

  既然不能硬要否定,而且阿爾法說的事情也存在,因此阿基拉總之也是接受了。然而危險的事物這一認識並未消失,對這種物品竟然可以普通地售賣的舊世界的偏見也越發的深了。

  阿爾法略顯得以地像是在惡作劇一樣笑著。

  『好了,我的支援令你滿足了嗎。雖然浪費了一個遺物,可畢竟是阿基拉那麼勉強別人說要打倒兩個獵人,所以盡情感謝我也是可以的哦?』

  面對先是在開玩笑的阿爾法,阿基拉認真地地下了頭。

  「嗯嗯,對虧了你才報住了小命。謝謝。剛才我大概也有沒能完全相信阿爾法的地方存在,抱歉」

  阿爾法也一改態度溫柔的笑著。

  『不應在意。如果這樣能得到你的信任的話就好了呢。那麼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當初的預定探索遺蹟呢?還是說今天就這樣回去?阿基拉也很累的吧。就算強忍疲勞效率也不會高。不需要特意去勉強哦』

  阿基拉一臉複雜的表情苦惱著。

  「……要說實話的話,因為很累想要回去。可是現在還沒有任何收穫。就算只為了讓收購所支付上次的錢也要帶點什麼東西會去呢……」

  『既然這樣的話就在這裡進行探索吧。我跟著一起的探索的話,也容易發現平時獵人看漏的遺物呢』

  阿基拉按照阿爾法的提案,只搜索了這棟大樓便回去了。探索的收穫只有幾枚手帕而已,而且還都很髒,是普通的獵人完全不會看一眼的東西。如果不是阿爾法告訴自己這也是舊世界製造額東西的話,想必阿基拉也會無視掉。

  即便如此還算是有所收穫,於是結束了大樓內的探索,之後儘量拿上了卡西莫他們的所有品,接著便回到了都市。

  只有卡西莫他們的屍體還留在大樓里。獵人被其他獵人襲擊,被反殺的人便再也不會回去了。這也是東部重複了無數次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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