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誘惑亡靈 第10話 丟失的錢包
從遺蹟內回來的阿基拉走在貧民窟里,背著的背包也放著比平時要多的遺物。被眼尖的人看到的話,從背包的鼓起就能輕鬆地判斷出這是一位在遺蹟內得到不少收穫的獵人。
都市下位區劃的治安基本上離防壁越近就越好,離荒野越近就越差。特別是和荒野相交的貧民窟的治安簡直不能更差了。
為了避免麻煩事,獵人們會略微迂迴不通過貧民窟進入下位區劃。畢竟貧民窟內還存在著被遺物的價值蒙蔽雙眼從而做出暴行的蠢貨。
貧民窟內四散著的無數屍體中的一部分便是這些蠢貨的末路。在荒野內和怪物戰鬥的人與並未戰鬥的人之間的差距,等他們成了「末路」的具體例子之後就輕鬆明白了。
但阿基拉卻毫不在意地經過貧民窟。要去置換所的話通過貧民窟是最快的,在貧民窟長大的自己對惡劣的治安也習慣了,成為獵人之後曾數次經過這裡期間也沒有發生什麼。
但這次情況卻有些不同,阿爾法正督促阿基拉警戒。
『阿基拉,我們被包圍了』
阿基拉停下腳步觀察著周圍,但看起來並不想被包圍了。只是周圍的人比平時還要多一些,只是這種程度而已。但阿爾法的索敵能力無須懷疑,因此阿基拉還是增強了警戒。
『……能贏嗎?』
即便被包圍是事實,其原因和目的卻有各種推測。可能只是在挑釁、想要輕輕威脅一下自己,或者是在包圍周圍的其他人,自己只是被卷進去了。但阿基拉已經決定他們的目的是襲擊自己,並以積極應戰為前提進行了思考。
回憶起了阿基拉在崩潰原街遺蹟內的言語行動,以及在幫助艾雷娜她們時毫不猶豫殺掉男性們的判斷基準和行動原理的阿爾法反問道。
『要戰鬥嗎?這次準備做到什麼地步?』
『贏不了的話就逃跑,之後就要看對方了』
聚集人手包圍並進行威脅,要是對方不屈服的話,一旦事情不合算就老實撤退。對阿基拉來說這樣最好。可如果實際交涉的時候對方讓自己交出遺物的話,即便少許阿基拉也完全不打算給。
自己已經是獵人了。以前那樣和貧民窟內的孩子一樣把拼命得來的錢扔下或獻上,乘此逃跑或讓人放過自己,這種事情阿基拉已經不想再做了。
所以,之後是否有把對手全部殺掉的必要全都取決於對方。如果這樣可行的話就會這樣做,阿基拉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
阿爾法則在思考。明明以前阿基拉把沒有襲擊自己的人全都殺掉了,現在卻展示出了一種和襲擊自己的人之間還有交涉餘地的態度。這點雖然難以理解,但阿爾法還是判斷出阿基拉在勝率方面毫無問題。
『如果這是阿基拉的想法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哦。可當我判斷出有危險的時候,一定要遵從我的指示』
『我明白。畢竟我也不想死啊』
在阿基拉邊警戒邊停步的時候,包圍已經完成了。背後和附近的小路等可以逃跑的地方也被貧民窟的居民堵住了。
接著包圍自己的人中的三名男性出現在了阿基拉面前。男性和其他人的樣子並不相同。雖然多少有些污穢和傷痕,但他穿著的卻是防護服,拿著的槍也不是手槍而是對怪物用的槍枝。也就是作為的落魄獵人。
阿基拉立刻就明白了他是周圍人的首領。為了展示自己就算被包圍也毫不畏懼,阿基拉毅然決然地說道。
「抱歉,我可沒有餘裕支付過路費。能去找別人嗎?」
男性們嗤笑著。站在中間的名為西貝亞的男性微微搖頭。
「不要說謊啊。你背著的不就是嗎?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可要是去那裡的話就能拿到更多吧?」
阿基拉更加警戒了起來,並展示在了表情上。看著他的西貝亞就像預想到了一樣笑得更開心了。
西貝亞盯上阿基拉半分並非偶然。為了收集獵物的情報以前就開始撒網了。
貧民窟內存在無數個由居民構成的惡黨。其中將沒落獵人作為首領的並不在少數。他們是一群雖然沒有在荒野掙錢的實力,但手段卻足夠在貧民窟內耍威風的人。這種人聚集手下,亦或是被捧上台,繼而形成了一個個集團。
西貝亞便是這種人。雖然規模不大,但也是在貧民窟內到處設有據點的略有勢力的黨徒。而他的手下灑下的網就注意到了阿基拉。
西貝亞就像是想像到了阿基拉背包里的東西一樣笑了笑。
「你也是貧民窟的人吧?那就要互相扶持啊。你看,我手下還是有不少人的,生活很困苦啊」
西貝亞用視線向阿基拉傳達了周圍的人全是自己的手下,暗地裡就是在威脅阿基拉已經沒有可逃之處了。
「別擔心,你只要把所有的錢、全部持有物交出來,並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就行了。我們是不會奪走你的生命的」
站在西貝亞兩邊的男性用槍瞄準了阿基拉。對手比自己弱而且還沒有可逃之處,自己這邊不僅人多實力也更強。這種餘裕表現在了眾人的笑容上,但只有西貝亞注意到了阿基拉的表情上毫無畏懼之色,因此他在微微警戒著。
阿基拉滿臉嚴肅地看向西貝亞等人。
「……要是我不願意的話就殺掉我嗎?要是殺掉我的話可就得不到情報了哦?」
「這都要看你了。只要在你死之前讓你老老實實說出來就行了」
西貝亞他們完全不在意阿基拉的性命,這點事阿基拉還是清楚的。
阿基拉大聲嘆息著,並微微垂頭。看著他這幅樣子,西貝亞等人便認為對方放棄了抵抗從而嘲笑大意了起來。
阿基拉雖然裝出一副軟弱表情看向西貝亞等人,但暗地裡做好了覺悟。
「……明白了,我也不想死啊」
阿基拉的話西貝亞等人更加放鬆了,他們無意識地將手指移開了槍的扳機,並垂下了槍口。
『阿爾法』
『隨時都行』
這一短暫的念話就決定了西貝亞等人的末路。
阿基拉突然轉向一旁,西貝亞等人被他的行動迷惑視線也離開了阿基拉。下一個瞬間,不去確認對手是否上當就直接拿出AAH突擊搶對準西貝亞等人不瞄準就亂射一通。同時全力朝著阿爾法指示的場所跑去。
運氣不好被擊中的人發出了悲鳴。因為大意而垂下槍口的人則慌慌張張準備進行反擊,但因為吃驚他們的反應遲了一步。因為他們是包圍阿基拉的陣勢,所以自己的夥伴就在射線前面,害怕射中夥伴而對開槍有所猶豫再加上瞄準花費的時間,讓他們的反擊更遲了。
但也有反射性朝著阿基拉開槍的人,但他們也沒能擊中阿基拉。事前阿爾法已經根據敵人的位置計算出了中彈可能性最低的移動方向,並誘導阿基拉的行動於此相符合。計算極其正確,在阿基拉逃離現場之前射出的數個子彈絕無可能射中阿基拉。
阿基拉按照指示飛奔進了小巷子的岔道。堵在那裡的男性們因為突發事件而吃驚陷入慌亂之中,這使得他們的反應速度大幅降低。阿基拉趁此機會做出行動,在極近距離下毫不猶豫地朝著男性們射擊。連防護服都不是的單純的衣物完全沒有抵擋對怪物用的子彈。所有的子彈都輕鬆地貫穿了男性們的身體。
小巷子裡瞬間出現了一幅死屍橫於血池的光景。阿基拉毫不在意悽慘的現場,看都不看自己殺掉的人直接跑開了。
在阿基拉離開之後,怒號和悲鳴交響在附近一帶。西貝亞他們中大都認為這只是威脅小孩子罷了,完全沒想到會發展成槍戰。被拉來充數的人在死亡的恐懼下開始了逃竄。
西貝亞三人因為穿著防護服,所以只收了點輕傷。雖然中了幾槍但對戰鬥沒有影響。但中彈的痛苦還是相當劇烈的,因此他們的臉上也流露出了苦悶之色。西貝亞將痛苦化為憤怒,大吼道。
「竟敢被小鬼小看了!你們就這樣去追小鬼!我從後面繞過去!喂!不要愣著趕緊去追圍堵小鬼!」
西貝亞身邊的兩個人立刻按照指示去追阿基拉了,但其他的人卻因為恐怖而停下了。
「趕緊走!」
看到剩下的人慌慌張張跑了起來,西貝亞再次咋舌。接著便從其他巷子朝著阿基拉追去。
◆
阿基拉在巷子內轉過拐角後停了下來,並將槍口對準了自己剛才經過的方向。因為有拐角這一遮蔽物在,本來是看不到前面的。
但阿基拉卻能越過牆壁準確的觀察到前面逼近的人,這是因為阿爾法將索敵結果追加顯示在了阿基拉的視野中。為了能讓阿基拉更方便地識別敵人的位置,阿爾法還在敵人的身姿上標註了紅線。
西貝亞的手下被著急的西貝亞拿槍對著督促本來就很急匆匆,再加上他們覺得逃跑的對手現在肯定在拼命逃跑,所以根
本沒注意到消除氣息十分鎮靜的埋伏著敵人的阿基拉。因此他們不事先確認就直接衝出拐角。
這些毫無防備飛奔出來的人,阿基拉毫不顧慮地讓其沐浴在了彈雨中。打頭的人正面被子彈擊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通道也被自身的血肉弄髒。先頭稍後的人則因中彈的痛苦而發出了苦痛的聲音,後續趕來的人則不斷發出悲鳴。
『阿爾法,還剩多少人?』
『因為包圍我們的人都慢慢逃跑了,所以只要殺掉首領和他的嘍囉就結束了。所以最少還有三個人,趕緊藏到那邊』
阿基拉藏到了巷子一側。略等之後,敵方剩下的人便從通道的拐角處開始了牽制射擊,然後他們邊慎重地窺視著前面的情況。
阿基拉並未中彈,而且也沒被敵人發現。畢竟阿爾法為阿基拉指示的就是中彈機率最低的場所。
再加上長年生活在小巷子裡,阿基拉很擅長不被任何人發現的藏身術。只是從拐角微微露臉進行確認的尋找方式是很難發現阿基拉的。
想必阿基拉已經不在附近了。做出這種判斷的男性從拐角大幅探身,可就在他剛一探身,阿基拉就擊中了他的眉間。
『還剩下兩個人,趁現在趕緊換彈夾』
『了解』
邊聽著不斷傳來的敵人的悲鳴,阿基拉邊冷靜地換著彈夾。
◆
西貝亞從背面追趕著阿基拉。剛開始他只是任憑憤怒驅使,但隨著時間的經過等他略微冷靜下來之後,其表情就變得略帶困惑之色了。
「……喂!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雖然西貝亞拿出無線聯絡起了自己的跟班,但卻完全聯繫不上。浮現在臉上的焦急表情開始染上了虛榮之色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可惡!」
雖然遠處槍聲不斷響起,但現在也漸漸聽不到了。從狀況可以推測出兩種結果,意識阿基拉被殺戰鬥結束,二是於此相反。
對西貝亞來說自己自然希望是前者。無線聯繫不上,可能是因為戰鬥中通信器發生了故障,或者手下多少負傷顧不上接。這些情況很容易聯想到。
但是並非如此的設想,這個設想成真的光景,以及這幅光景之前的自己的身姿,這些都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那小鬼到底是這麼回事,難道不是一個單純的小鬼嗎?)
西貝亞本來認為阿基拉只是運氣好的小孩子。傳聞說死去的獵人曾將遺物藏在了貧民窟或附近的荒野里,結果被小孩子偶然發現了。
既然如此,即便是沒有實力去遺蹟的人可以帶著高價的遺物去置換所。大量獵人以傳言為根據進行了數次調查結果還是沒發現未調查部分,這一結果和自己的推測也相符。
因為是新手所以在不知道遺物價值的情況下將其帶入置換所,結果卻被置換所以預料外的高價回收了,這件事最終變成了奇怪的傳言擴散開來。對此感到吃驚的小鬼想必會暫時藏身等待傳言沉寂下來吧。首先分析到這裡。
之後進行推測,假如藏有遺物的地方還有東西剩下的話,為了像上次那樣造成騷亂,首先要用第一次換的錢購買裝備以改變外觀,等傳言沉寂的時候想必會再次開始販賣吧。大概就是這個時候,這樣考慮的西貝亞讓部下們搜尋相似的人。
看到實際找到的小孩子,西貝亞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小鬼看起來什弱小,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從連自己都望而卻步的遺蹟、荒野中生還的實力者。
但現在西貝亞的確信正在崩潰,終於他停下了腳步。繼續前進的話就會死,想到這裡西貝亞再也不能前進了。
(……應該逃跑嗎?如果其他的人被小鬼殺了,之後只要隨便扯點謊昏過去就……)
西貝亞停在當場對如何判斷感到迷茫,然而這正是他最大的失策。不管是交戰還是逃跑都應該迅速做出選擇,選擇交戰就能得到迎擊的時間,選擇逃跑也可以贏得逃跑的時間。但時間的浪費決定了西貝亞的命運。
槍聲連續響起,無數的子彈直接擊中了西貝亞。雖然防護服的高防彈性能可以避開致命傷,但因為衝擊槍掉了西貝亞也倒在了地面上。
之後更多子彈繼續襲來,落下地上的槍被破壞,因為負傷和痛苦倒在地上的西貝亞的行動也變得遲鈍,現在他已經完全喪失戰鬥能力了。
從附近巷子裡現身的阿基拉緊鎖眉頭。明明自己是抱著殺掉他的打算瞄準的,可西貝亞竟然還活著。阿爾法則露出了略帶無奈的微笑。
『瞄得太偏了。不瞄準頭部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今後的訓練也要加油了啊』
阿基拉微微嘆息。然後就這樣走到了西貝亞身邊。這次為了能切實結果他,阿基拉將槍對準了他的頭部。
極其焦急的西貝亞總算移動雙手阻止了阿基拉。
「……等、等下!是我輸了!是我錯了!我給你錢!我可是存了不少錢啊!所以說請等等!」
阿基拉則用冷靜的聲詢問到。
「盯上我的理由是?」
「因為我聽說有個明明不怎麼強大,卻帶著大錢的小鬼在!是我錯的一塌糊塗!你很強大!請放過我吧!」
西貝亞拼命列舉這對放過自己有利的點。
「如果放走了我,就能代替我成為幫派的首領!你也討厭繼續被這樣襲擊吧!?我會為你說話的!我在其他幫派里還是很有面子的!所以說,放過我好嗎!?」
阿基拉盯著求留命的西貝亞,阿爾法則微笑著觀察著阿基拉。
「明白了,畢竟我也不想死——」
聽到阿基拉這句話後,西貝亞的表情就像脫離絕境了一樣展現出喜悅之色。但立刻有變得鐵青了起來。
「——我沒說過嗎?這話還有後續。所以你就去死吧」
阿基拉按下了扳機。西貝亞因為頭部被極近距離下射出的子彈擊中而瞬間喪命。
『阿爾法,其他的人呢?』
『全員早就逃跑了,辛苦了』
阿基拉看著微笑的阿爾法終於有了勝利的實感。然後安心地吐了一口氣,隨即嘆息表情也染上了陰霾。
『該怎麼說呢,明明成了獵人卻感覺自己一直在殺人。本來還以為獵人應該和是和怪物戰鬥的呢』
面對阿基拉的嘆息,阿爾法笑著答道。
『在明明沒什麼重要的理由卻想殺掉阿基拉這點上,我覺得他們和怪物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如果想和怪物戰鬥的話,就得趕緊變強呢。憑阿基拉現在的實力,我可不推薦你去和怪物戰鬥哦』
『我也不是想要和怪物戰鬥。這些傢伙也是這樣吧,比起和怪物戰鬥還是和我戰鬥更簡單,他們是這麼認為才襲擊的我』
阿基拉大聲嘆息著。
『對他們來說,現在的我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錢包一樣。如果不儘快擺脫這一形象,就會一直這樣嗎……真是麻煩』
『如果到置換所販賣遺物的話,錢包裡面可是會增加的哦,這點還請注意哦』
阿基拉用略顯討厭的表情看向阿爾法,阿爾法則毫不在意地微笑著。
強盜也不是不分你我就發起襲擊的。即便是毫不猶豫使用暴力搶奪金錢的人,判斷會遭到反殺的話也會停止襲擊。為了在貧民窟內保護自己的錢財,最起碼要有防止手裡的錢被奪走的實力。
錢包內儲存的錢越多,阿基拉持有的金錢越多,為了得到更多的錢更加強大的人就越會襲擊過來。直到襲擊阿基拉的人的屍體堆積如山,直到屍體和阿基拉的錢相比不再合算為止。
阿基拉他們暫時離開了這裡,在貧民窟內繞了一個大彎後來到了置換所。留在現場的屍體,今天也變成了蠢貨末路的具體例子。這些屍體終將成為讓所有人都判斷「不合算」的實例。
◆
在阿基拉被襲擊數日之後的貧民窟小巷子裡,名為謝莉爾的少女陷入了絕境。
作為貧民窟內的居民她那相當乾淨的衣服,以及現在仍保持光澤的頭髮和肌膚,這些都是謝莉爾在貧民窟內一直過著不錯生活的證據。但現在她身上也染上了污漬,這都是拜最近數日在小巷裡的生活所賜。但在此之上的是她那滿臉陰沉的表情,這更增強了她陰暗的形象。
謝莉爾隸屬於西貝亞的幫派,但這個幫派卻因為西貝亞等人的死亡而崩壞了。活下來的成員大都被其他幫派所接受。
但也有轉移幫派失敗的人,這些人便是實際動手襲擊阿基拉的人。雖然說是實際動手,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充當包圍阿基拉的人牆而已,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襲擊阿基拉。自己並沒有被阿基拉看到,能夠這樣順利說明的人也會加入其他幫派。
但謝莉爾卻做不到這一點。謝莉爾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她卻有著姣好的面容。貧民窟的生
活雖然對她與生俱來的美貌造成了影響,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著引人注目的容姿,未來肯定會成為更加誘人的美人吧。在這種情況下,往好的說自己是被西貝亞偏愛,往壞的說自己則是被西貝亞看中了。因此,在襲擊阿基拉的時候自己所站的位置離西貝亞比較近且相對安全。
在貧民窟內襲擊獵人的襲擊者們究竟會得到何種程度的報復完全取決於對方。阿基拉雖然殺掉了西貝亞並毀滅了他的幫派,但沒人能保證阿基拉會就此住手。考慮到被區區貧民窟的人小看而且還扯上了自己生命,為了自身的安全向對方施加執拗且徹底的報復的人也是存在的。
不管是襲擊時所站的位置,還是幫派內的地位,謝莉爾都是比較接近西貝亞等人的。其他幫派害怕謝莉爾的加入會將自己捲入報復之中,因此其他幫派才會拒絕謝莉爾的加入。
謝莉爾有氣無力地呢喃著。
「今後該怎麼辦啊……」
小孩子要想在貧民窟內活下去可是很困難的。雖然並不是不可能,但必須熟知各種生存之道。
謝莉爾並沒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只擅長依附集團生活。謝莉爾很擅長掌握和調整集團內外的人際關係、距離感以及交往的方法等,因為謝莉爾清楚要是這些搞錯的話,就可能被其他集團襲擊,又或是為了集團利益而成為棄子。阿基拉可以說是極端失敗的例子。
就算一直這樣猶豫下去情況也不會好轉,謝莉爾雖然也明白這種程度的事情,但她卻想不到改善狀況的手段。因此謝莉爾只能得過且過。
終於日沉西方,夜幕降臨。雖然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思考,但謝莉爾並沒有想到好方法。終於在焦急與困意的混合衝擊下,謝莉爾的思考變得奇怪了起來。
謝莉爾用疲勞和睡眠不足的遲鈍大腦不斷思考著平時不會想的事情以或者即便出現在腦海里也會立刻否定的想法。不僅進行著略顯奇怪思考的謝莉爾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翌日早晨,謝莉爾在貧民窟內小巷子的一角醒來了。昨天的思緒也在睡眠之後變得清醒的腦海中復甦了。想法雖然愚蠢,但多虧了昨晚睡著之前一直在思考,現在也整理地算是具有計劃性了。
(……要說不勉強也是假的。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失敗的話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被殺。就算成功了,我又能平安無事到何種程度呢?)
謝莉爾迷茫了,換句話來說,就是她有了有效的選擇來讓自己猶豫是否去實行昨晚那愚蠢的想法。具有現實性的選擇足夠讓謝莉爾賭一把。
不去堵上一把的話,逐漸變得不利的現狀也只會持續下去罷了。面對終將邁入死亡的現狀,沒有改善的方法的話也只會持續如此度日而已。
「……只能去做了嗎」
謝莉爾做好了覺悟。滿臉嚴肅的她站起身來,為了搜尋對象而踏出步伐。為了找到毀滅自己幫派的人,並堵上自己的未來與其交涉。
◆
因為阿基拉已經來了數次熙茲卡的店,所以他也早和熙茲卡熟悉起來了。今天為了補充彈藥來店裡的時候,發現熙茲卡正和櫃檯和兩位常客交談。
準備出聲朝熙茲卡搭話的阿基拉在看到了常客的樣子後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感覺在哪裡看到過她們。接著阿爾法便告訴阿基拉她們其實就是阿基拉以前救過的人,艾雷娜與薩拉。
然後阿基拉也清晰地回憶了起來,緊接著他又露出了略感麻煩的表情。
熙茲卡繼續接待著既是自己的友人也是常客的艾雷娜她們。
艾雷娜的防護服上準備著固定情報收集器用的皮帶。身材雖然纖細但也展示出了女性起伏的身體上纏著可以固定略帶重量裝備的皮帶,為了能將裝備品牢牢固定住皮帶纏的有些緊。這也凸顯了她身體各個部分,並同時醞釀出了肉感的魅力及機能美。
薩拉則穿著以黑色為基調的防護服。為了配合受消費型納米機器系身體強化擴張者影響而大幅變化的體格,薩拉選擇了伸縮性相當好的防護服。
納米機器補充完畢取回以前體型的身體從內側撐開了伸縮性強的防護服,結果便是大幅起伏的身體線條得到了強調。藉此也可以輕易地想像出衣服下面她那富有魅力的肢體。
再加上胸部的尺寸明顯不相符的狀態。豐滿的胸部無法被包裹,胸前的谷間也因此可以從大敞著的的拉鏈處看到。她的脖子上帶著項鍊,裝飾在項鍊前端的加工後的子彈有一半甚至埋在了胸部的谷間內。
面對薩拉,熙茲卡邊保持著面對客人及友人的和藹笑容,邊略帶隨意地交談著。
「……這件事我也清楚呢。被迷之人物所救,迷之人物還留下了襲擊你們的人的持有物,以及你們奪下他們的東西帶回來的事情。把這些賣掉之後得到了預料之外的大額金錢,在支付過納米機器後甚至還有剩餘。別問我問什麼知道,你已經說了五遍了哦」
面對暗地裡表示不想再聽這些話的熙茲卡,薩拉卻毫不在意地歪頭問道。
「是嗎?那麼關於那個時候得到的回覆藥的事情呢?考慮到現在的消費雖然補充了大量的納米機器,但使用了得到的回覆藥之後,不可思議的是納米機器的消費效率竟然變好了。聽艾雷娜說,那回復藥很可能不是現在的製品而是舊世界的東西呢。所以本來以為會立刻縮小的胸部現在還很大,男性們的視線也……」
薩拉準備繼續談論下去,雖然熙茲卡也喜歡聊天,但她還是像避免重複聽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秀恩愛相似的話則更是如此。
就在熙茲卡尋找打斷談話,或是改變話題的方法的時候,就看到了來店裡的阿基拉。
「啊,有客人來了,這話就下次再聽吧。歡迎,阿基拉」
面對特地來到櫃檯前的熙茲卡,阿基拉低頭示意。
「你好,熙茲卡。彈藥又要拜託你了」
「以前那種就行了吧?」
「嗯。還有,一直都只買彈藥真是抱歉。購買新槍的話還要麻煩你等等」
「別在意。就算只賣消耗品,積少成多也是不小的金額呢。別想暴富,現在還是活著回來更重要」
接著熙茲卡向艾雷娜她們介紹起了阿基拉。
「他叫阿基拉,和艾雷娜你們一樣也是獵人哦。作為前輩獵人有什麼能教教他嗎?」
「初次見面,我叫阿基拉,也算是一個獵人」
裝成第一次見面的阿基拉朝著艾雷娜她們微微點頭。因為雙方並未直接見面,所以這也算是初次見面。
艾雷娜她們和熙茲卡也認識很長時間了,作為友人和常來的店都很信賴熙茲卡。既然是熙茲卡介紹的想必不會是壞孩子。這樣考慮的艾雷娜她們對阿基拉露出了笑容。
「我叫艾雷娜,這邊的是薩拉。我們是這家店的常客,和你一樣也是獵人。不管哪個方面應該都算得上是你的前輩吧?雖然想說我們也是略有實力經驗豐富的獵人,可……」
艾雷娜苦笑著停下了話語,薩拉則苦笑著繼續說道。
「……可最近一直在犯傻呢,雖然運氣好被救了你也要注意一點哦。不管怎么小心死亡來臨的時候還是會死,獵人就是這種行業啊」
艾雷娜她們的苦笑滲透著她們對不幸及失態之事的想法。那個時候的確很危險,即便如此苦笑中還是略帶開心,想必是之前的事情結果上還是成了她們跨過當時困境的契機。
阿基拉微微點頭。
「明白了,一定牢記」
艾雷娜對阿基拉老實回答這點很是滿足地微微點頭,之後用開玩笑的口吻向熙茲卡說道。
「既然客人來了,我們就回去咯。讓熙茲卡一直聽薩拉的話我也心有歉意呢」
「既然這樣說,艾雷娜你就好好聽薩拉講吧。給常客的福利也是有限度的哦?」
面對熙茲卡帶有玩笑意味的訴苦,艾雷娜也用開玩笑的態度答道。
「薩拉大概覺得和當事人談也什麼意思。平時可是我一直在聽哦?既然為店裡做了貢獻,偶爾代替我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吧」
之後薩拉也來了一句玩笑。
「啊啦,既然這樣會去就讓艾雷娜聽我講吧」
薩拉說罷,艾雷娜便用略帶恐怖的笑容給了薩拉一個玩笑成份大幅降低的回答。
「可以哦,為了讓薩拉不再做出那種事,就讓我們倆好好聊聊吧?」
「熙茲卡,再見」
薩拉像是要矇混過關一樣笑著搶先一步離開了,熙茲卡不禁苦笑。
「原來如此,怪不得薩拉會讓我來聽她講」
「這一招只有薩拉磨叨起來的時候才會用。那麼,再見了」
「嗯,歡迎下次再來」
熙茲卡輕輕揮手目送著回去的艾雷娜她們,接著立刻轉變心境開始接待起來阿基拉。
「久
等了,是需要彈藥吧。我馬上準備,稍微等一下」
熙茲卡去商店深處拿阿基拉要買的彈藥。在阿基拉將彈藥收入背包後,他注意到了熙茲卡正略感興趣地盯著自己。
「……那個,有什麼事嗎」
面對阿基拉的問題,熙茲卡暫時沒有回答只是向確認一樣一直盯著阿基拉看。接著突然開口說道。
「吶,阿基拉。為什麼對救了艾雷娜她們這件事閉口不談呢?」
阿基拉拼命忍住了想要噴出口的衝動,並儘可能裝作平靜的樣子。
「……那個,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
「金錢方面,阿基拉也不是很富裕吧?聽艾雷娜她們說,阿基拉打倒的強盜們帶著東西可是相當之前的哦。畢竟是阿基拉打倒他們的,就算少拿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哦?」
「……不,那個」
「阿基拉應該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但如果這個難處是和對方值不值得相信有關的話,我可以保證艾雷娜她們是值得信任的人物哦」
「……所以說」
「對於時刻伴隨危險的獵人職業,找到可以互相信任的獵人可是很重要的哦?我覺得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面對微笑著像是在勸導自己一樣的熙茲卡的態度,表情略微凝固的阿基拉沉默了。
熙茲卡完全是以自己救了艾雷娜她們為前提,可如果自己死不承認的話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也可以矇混過去。這樣想著阿基拉沉默了,可熙茲卡卻繼續說道。
「聽艾雷娜她們的話,阿基拉應該給了艾雷娜一枚子彈吧?我的店裡販賣的彈藥彈殼上可是刻著製造番號的哦。這是為了能掌握彈藥的販賣路線,或者在萬一出現劣質品的情況下能向製造商問責。那個應該是我賣給阿基拉的吧?」
在物證被輕易舉出的情況下,阿基拉也只能放棄了。
「……抱歉,雖然沒準備隱瞞」
「啊,真的是阿基拉啊。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就對阿基拉下了個套,真是抱歉」
阿基拉沒能忍住慌慌張張反問道。
「子、子彈的事情呢!?」
「彈殼上刻著製造番號這件事是真的哦。可只有這些是做不了證據的呢」
笑著回答之後,熙茲卡對略微受到衝擊的阿基拉露出了微帶歉意的表情。
「對不起,阿基拉也有難言之隱呢。和你約定,我不會說出這件事的」
接著熙茲卡像是在勸導阿基拉一樣繼續說道。
「可是,剛才的話並沒有錯哦,和可以信賴的獵人結緣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畢竟也有兼做強盜的惡劣的獵人存在啊。和可以信賴的人組隊的話,生還的可能習慣也會隨之上升。……在我看來,不管是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還是其他獵人,感覺活得都太急了呢」
之後熙茲卡露出了看起來略顯寂寞的笑容。
「獵人活得一點也不珍惜。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給友人一些生還的建議。不管說多少次,我都能保證艾雷娜她們值得信任。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阿基拉改變想法想和艾雷娜她們聯繫都可以來找我哦」
面對熙茲卡毫無私心的關係,很是開心的阿基拉笑著慎重地低頭致謝。
「明白了,還有,謝謝你的關心」
熙茲卡則像往常一樣回以微笑。此時阿基拉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既然彈殼不能成為證據,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單純地依靠直覺哦,並沒有明確的一句。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剛才說的子彈的事情了吧。薩拉不是帶了一串項鍊嗎?那個是用艾雷娜從救了自己的某人手裡得到的子彈加工而成的哦。她說那是護身符兼教訓。我感覺那顆子彈就是自己店裡賣出的東西呢」
順帶一提,薩拉曾多次向熙茲卡展示那顆子彈,因此熙茲卡才會有印象,但這部分讓熙茲卡省略了。
「還有就是,在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見面的時候,在我眼裡阿基拉就像是故意裝出初次見面一樣。剛剛聽過一個連相貌、聲音以及名字都不知道的恩人的話題後,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裝出第一次見面的人物,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理由就是這些哦」
阿基拉很是苦惱,畢竟他根本沒想到僅憑這些就能看穿自己。
之後,熙茲卡略難開口地繼續道。
「啊,還有哦?如果相對她們說的話,我覺得要趁早。至、至於理由……」
熙茲卡對是否要說下去有些猶豫,但還是露出近似苦笑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被救了很開心,這些話她們已經對我說了無數次了呢。那個時候的表情……可以說是戀愛中的少女……」
一直默默聽著的阿基拉也察覺到了,在話題改變之後些許危險的氣息飄蕩了出來。
「……在無數次傾聽中,話的內容微妙的產生了變化。現在已經開始用「他」來稱呼年齡和性別都不明的某人了。這樣繼續假設不明確的部分,最終……不對,這只是我的設想,希望你不要想的太深……」
熙茲卡的苦笑加深了。
「某個富豪子弟在處於興趣做獵人的時候偶然救了薩拉她們。之所以會隱瞞救人這件事,是因為他討厭被拜金且貪求身份的女性們糾纏。之所以不追求金錢性質的回報,以及毫不吝嗇地給予高價的回覆藥,也是因為他在金錢方面並沒有什麼不自由。……要是成了這樣的話,不對,是我想多了」
雖然和現在的阿基拉完全不符,但這個猜測卻莫名符合當時的情況。阿基拉不禁汗顏。
「我是貧民窟出身,也沒有錢。和這個想像八竿子打不著。……果然還是保持沉默吧,求你了」
阿基拉和熙茲卡四目相對同時露出了微妙地笑容,這個話題也至此接觸。
都市下位區劃的治安基本上離防壁越近就越好,離荒野越近就越差。特別是和荒野相交的貧民窟的治安簡直不能更差了。
為了避免麻煩事,獵人們會略微迂迴不通過貧民窟進入下位區劃。畢竟貧民窟內還存在著被遺物的價值蒙蔽雙眼從而做出暴行的蠢貨。
貧民窟內四散著的無數屍體中的一部分便是這些蠢貨的末路。在荒野內和怪物戰鬥的人與並未戰鬥的人之間的差距,等他們成了「末路」的具體例子之後就輕鬆明白了。
但阿基拉卻毫不在意地經過貧民窟。要去置換所的話通過貧民窟是最快的,在貧民窟長大的自己對惡劣的治安也習慣了,成為獵人之後曾數次經過這裡期間也沒有發生什麼。
但這次情況卻有些不同,阿爾法正督促阿基拉警戒。
『阿基拉,我們被包圍了』
阿基拉停下腳步觀察著周圍,但看起來並不想被包圍了。只是周圍的人比平時還要多一些,只是這種程度而已。但阿爾法的索敵能力無須懷疑,因此阿基拉還是增強了警戒。
『……能贏嗎?』
即便被包圍是事實,其原因和目的卻有各種推測。可能只是在挑釁、想要輕輕威脅一下自己,或者是在包圍周圍的其他人,自己只是被卷進去了。但阿基拉已經決定他們的目的是襲擊自己,並以積極應戰為前提進行了思考。
回憶起了阿基拉在崩潰原街遺蹟內的言語行動,以及在幫助艾雷娜她們時毫不猶豫殺掉男性們的判斷基準和行動原理的阿爾法反問道。
『要戰鬥嗎?這次準備做到什麼地步?』
『贏不了的話就逃跑,之後就要看對方了』
聚集人手包圍並進行威脅,要是對方不屈服的話,一旦事情不合算就老實撤退。對阿基拉來說這樣最好。可如果實際交涉的時候對方讓自己交出遺物的話,即便少許阿基拉也完全不打算給。
自己已經是獵人了。以前那樣和貧民窟內的孩子一樣把拼命得來的錢扔下或獻上,乘此逃跑或讓人放過自己,這種事情阿基拉已經不想再做了。
所以,之後是否有把對手全部殺掉的必要全都取決於對方。如果這樣可行的話就會這樣做,阿基拉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
阿爾法則在思考。明明以前阿基拉把沒有襲擊自己的人全都殺掉了,現在卻展示出了一種和襲擊自己的人之間還有交涉餘地的態度。這點雖然難以理解,但阿爾法還是判斷出阿基拉在勝率方面毫無問題。
『如果這是阿基拉的想法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哦。可當我判斷出有危險的時候,一定要遵從我的指示』
『我明白。畢竟我也不想死啊』
在阿基拉邊警戒邊停步的時候,包圍已經完成了。背後和附近的小路等可以逃跑的地方也被貧民窟的居民堵住了。
接著包圍自己的人中的三名男性出現在了阿基拉面前。男性和其他人的樣子並不相同。雖然多少有些污穢和傷痕,但他穿著的卻是防護服,拿著的槍也不是手槍而是對怪物用的槍枝。也就是作為的落魄獵人。
阿基拉立刻就明白了他是周圍人的首領。為了展示自己就算被包圍也毫不畏懼,阿基拉毅然決然地說道。
「抱歉,我可沒有餘裕支付過路費。能去找別人嗎?」
男性們嗤笑著。站在中間的名為西貝亞的男性微微搖頭。
「不要說謊啊。你背著的不就是嗎?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可要是去那裡的話就能拿到更多吧?」
阿基拉更加警戒了起來,並展示在了表情上。看著他的西貝亞就像預想到了一樣笑得更開心了。
西貝亞盯上阿基拉半分並非偶然。為了收集獵物的情報以前就開始撒網了。
貧民窟內存在無數個由居民構成的惡黨。其中將沒落獵人作為首領的並不在少數。他們是一群雖然沒有在荒野掙錢的實力,但手段卻足夠在貧民窟內耍威風的人。這種人聚集手下,亦或是被捧上台,繼而形成了一個個集團。
西貝亞便是這種人。雖然規模不大,但也是在貧民窟內到處設有據點的略有勢力的黨徒。而他的手下灑下的網就注意到了阿基拉。
西貝亞就像是想像到了阿基拉背包里的東西一樣笑了笑。
「你也是貧民窟的人吧?那就要互相扶持啊。你看,我手下還是有不少人的,生活很困苦啊」
西貝亞用視線向阿基拉傳達了周圍的人全是自己的手下,暗地裡就是在威脅阿基拉已經沒有可逃之處了。
「別擔心,你只要把所有的錢、全部持有物交出來,並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就行了。我們是不會奪走你的生命的」
站在西貝亞兩邊的男性用槍瞄準了阿基拉。對手比自己弱而且還沒有可逃之處,自己這邊不僅人多實力也更強。這種餘裕表現在了眾人的笑容上,但只有西貝亞注意到了阿基拉的表情上毫無畏懼之色,因此他在微微警戒著。
阿基拉滿臉嚴肅地看向西貝亞等人。
「……要是我不願意的話就殺掉我嗎?要是殺掉我的話可就得不到情報了哦?」
「這都要看你了。只要在你死之前讓你老老實實說出來就行了」
西貝亞他們完全不在意阿基拉的性命,這點事阿基拉還是清楚的。
阿基拉大聲嘆息著,並微微垂頭。看著他這幅樣子,西貝亞等人便認為對方放棄了抵抗從而嘲笑大意了起來。
阿基拉雖然裝出一副軟弱表情看向西貝亞等人,但暗地裡做好了覺悟。
「……明白了,我也不想死啊」
阿基拉的話西貝亞等人更加放鬆了,他們無意識地將手指移開了槍的扳機,並垂下了槍口。
『阿爾法』
『隨時都行』
這一短暫的念話就決定了西貝亞等人的末路。
阿基拉突然轉向一旁,西貝亞等人被他的行動迷惑視線也離開了阿基拉。下一個瞬間,不去確認對手是否上當就直接拿出AAH突擊搶對準西貝亞等人不瞄準就亂射一通。同時全力朝著阿爾法指示的場所跑去。
運氣不好被擊中的人發出了悲鳴。因為大意而垂下槍口的人則慌慌張張準備進行反擊,但因為吃驚他們的反應遲了一步。因為他們是包圍阿基拉的陣勢,所以自己的夥伴就在射線前面,害怕射中夥伴而對開槍有所猶豫再加上瞄準花費的時間,讓他們的反擊更遲了。
但也有反射性朝著阿基拉開槍的人,但他們也沒能擊中阿基拉。事前阿爾法已經根據敵人的位置計算出了中彈可能性最低的移動方向,並誘導阿基拉的行動於此相符合。計算極其正確,在阿基拉逃離現場之前射出的數個子彈絕無可能射中阿基拉。
阿基拉按照指示飛奔進了小巷子的岔道。堵在那裡的男性們因為突發事件而吃驚陷入慌亂之中,這使得他們的反應速度大幅降低。阿基拉趁此機會做出行動,在極近距離下毫不猶豫地朝著男性們射擊。連防護服都不是的單純的衣物完全沒有抵擋對怪物用的子彈。所有的子彈都輕鬆地貫穿了男性們的身體。
小巷子裡瞬間出現了一幅死屍橫於血池的光景。阿基拉毫不在意悽慘的現場,看都不看自己殺掉的人直接跑開了。
在阿基拉離開之後,怒號和悲鳴交響在附近一帶。西貝亞他們中大都認為這只是威脅小孩子罷了,完全沒想到會發展成槍戰。被拉來充數的人在死亡的恐懼下開始了逃竄。
西貝亞三人因為穿著防護服,所以只收了點輕傷。雖然中了幾槍但對戰鬥沒有影響。但中彈的痛苦還是相當劇烈的,因此他們的臉上也流露出了苦悶之色。西貝亞將痛苦化為憤怒,大吼道。
「竟敢被小鬼小看了!你們就這樣去追小鬼!我從後面繞過去!喂!不要愣著趕緊去追圍堵小鬼!」
西貝亞身邊的兩個人立刻按照指示去追阿基拉了,但其他的人卻因為恐怖而停下了。
「趕緊走!」
看到剩下的人慌慌張張跑了起來,西貝亞再次咋舌。接著便從其他巷子朝著阿基拉追去。
◆
阿基拉在巷子內轉過拐角後停了下來,並將槍口對準了自己剛才經過的方向。因為有拐角這一遮蔽物在,本來是看不到前面的。
但阿基拉卻能越過牆壁準確的觀察到前面逼近的人,這是因為阿爾法將索敵結果追加顯示在了阿基拉的視野中。為了能讓阿基拉更方便地識別敵人的位置,阿爾法還在敵人的身姿上標註了紅線。
西貝亞的手下被著急的西貝亞拿槍對著督促本來就很急匆匆,再加上他們覺得逃跑的對手現在肯定在拼命逃跑,所以根
本沒注意到消除氣息十分鎮靜的埋伏著敵人的阿基拉。因此他們不事先確認就直接衝出拐角。
這些毫無防備飛奔出來的人,阿基拉毫不顧慮地讓其沐浴在了彈雨中。打頭的人正面被子彈擊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通道也被自身的血肉弄髒。先頭稍後的人則因中彈的痛苦而發出了苦痛的聲音,後續趕來的人則不斷發出悲鳴。
『阿爾法,還剩多少人?』
『因為包圍我們的人都慢慢逃跑了,所以只要殺掉首領和他的嘍囉就結束了。所以最少還有三個人,趕緊藏到那邊』
阿基拉藏到了巷子一側。略等之後,敵方剩下的人便從通道的拐角處開始了牽制射擊,然後他們邊慎重地窺視著前面的情況。
阿基拉並未中彈,而且也沒被敵人發現。畢竟阿爾法為阿基拉指示的就是中彈機率最低的場所。
再加上長年生活在小巷子裡,阿基拉很擅長不被任何人發現的藏身術。只是從拐角微微露臉進行確認的尋找方式是很難發現阿基拉的。
想必阿基拉已經不在附近了。做出這種判斷的男性從拐角大幅探身,可就在他剛一探身,阿基拉就擊中了他的眉間。
『還剩下兩個人,趁現在趕緊換彈夾』
『了解』
邊聽著不斷傳來的敵人的悲鳴,阿基拉邊冷靜地換著彈夾。
◆
西貝亞從背面追趕著阿基拉。剛開始他只是任憑憤怒驅使,但隨著時間的經過等他略微冷靜下來之後,其表情就變得略帶困惑之色了。
「……喂!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雖然西貝亞拿出無線聯絡起了自己的跟班,但卻完全聯繫不上。浮現在臉上的焦急表情開始染上了虛榮之色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可惡!」
雖然遠處槍聲不斷響起,但現在也漸漸聽不到了。從狀況可以推測出兩種結果,意識阿基拉被殺戰鬥結束,二是於此相反。
對西貝亞來說自己自然希望是前者。無線聯繫不上,可能是因為戰鬥中通信器發生了故障,或者手下多少負傷顧不上接。這些情況很容易聯想到。
但是並非如此的設想,這個設想成真的光景,以及這幅光景之前的自己的身姿,這些都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那小鬼到底是這麼回事,難道不是一個單純的小鬼嗎?)
西貝亞本來認為阿基拉只是運氣好的小孩子。傳聞說死去的獵人曾將遺物藏在了貧民窟或附近的荒野里,結果被小孩子偶然發現了。
既然如此,即便是沒有實力去遺蹟的人可以帶著高價的遺物去置換所。大量獵人以傳言為根據進行了數次調查結果還是沒發現未調查部分,這一結果和自己的推測也相符。
因為是新手所以在不知道遺物價值的情況下將其帶入置換所,結果卻被置換所以預料外的高價回收了,這件事最終變成了奇怪的傳言擴散開來。對此感到吃驚的小鬼想必會暫時藏身等待傳言沉寂下來吧。首先分析到這裡。
之後進行推測,假如藏有遺物的地方還有東西剩下的話,為了像上次那樣造成騷亂,首先要用第一次換的錢購買裝備以改變外觀,等傳言沉寂的時候想必會再次開始販賣吧。大概就是這個時候,這樣考慮的西貝亞讓部下們搜尋相似的人。
看到實際找到的小孩子,西貝亞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小鬼看起來什弱小,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從連自己都望而卻步的遺蹟、荒野中生還的實力者。
但現在西貝亞的確信正在崩潰,終於他停下了腳步。繼續前進的話就會死,想到這裡西貝亞再也不能前進了。
(……應該逃跑嗎?如果其他的人被小鬼殺了,之後只要隨便扯點謊昏過去就……)
西貝亞停在當場對如何判斷感到迷茫,然而這正是他最大的失策。不管是交戰還是逃跑都應該迅速做出選擇,選擇交戰就能得到迎擊的時間,選擇逃跑也可以贏得逃跑的時間。但時間的浪費決定了西貝亞的命運。
槍聲連續響起,無數的子彈直接擊中了西貝亞。雖然防護服的高防彈性能可以避開致命傷,但因為衝擊槍掉了西貝亞也倒在了地面上。
之後更多子彈繼續襲來,落下地上的槍被破壞,因為負傷和痛苦倒在地上的西貝亞的行動也變得遲鈍,現在他已經完全喪失戰鬥能力了。
從附近巷子裡現身的阿基拉緊鎖眉頭。明明自己是抱著殺掉他的打算瞄準的,可西貝亞竟然還活著。阿爾法則露出了略帶無奈的微笑。
『瞄得太偏了。不瞄準頭部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今後的訓練也要加油了啊』
阿基拉微微嘆息。然後就這樣走到了西貝亞身邊。這次為了能切實結果他,阿基拉將槍對準了他的頭部。
極其焦急的西貝亞總算移動雙手阻止了阿基拉。
「……等、等下!是我輸了!是我錯了!我給你錢!我可是存了不少錢啊!所以說請等等!」
阿基拉則用冷靜的聲詢問到。
「盯上我的理由是?」
「因為我聽說有個明明不怎麼強大,卻帶著大錢的小鬼在!是我錯的一塌糊塗!你很強大!請放過我吧!」
西貝亞拼命列舉這對放過自己有利的點。
「如果放走了我,就能代替我成為幫派的首領!你也討厭繼續被這樣襲擊吧!?我會為你說話的!我在其他幫派里還是很有面子的!所以說,放過我好嗎!?」
阿基拉盯著求留命的西貝亞,阿爾法則微笑著觀察著阿基拉。
「明白了,畢竟我也不想死——」
聽到阿基拉這句話後,西貝亞的表情就像脫離絕境了一樣展現出喜悅之色。但立刻有變得鐵青了起來。
「——我沒說過嗎?這話還有後續。所以你就去死吧」
阿基拉按下了扳機。西貝亞因為頭部被極近距離下射出的子彈擊中而瞬間喪命。
『阿爾法,其他的人呢?』
『全員早就逃跑了,辛苦了』
阿基拉看著微笑的阿爾法終於有了勝利的實感。然後安心地吐了一口氣,隨即嘆息表情也染上了陰霾。
『該怎麼說呢,明明成了獵人卻感覺自己一直在殺人。本來還以為獵人應該和是和怪物戰鬥的呢』
面對阿基拉的嘆息,阿爾法笑著答道。
『在明明沒什麼重要的理由卻想殺掉阿基拉這點上,我覺得他們和怪物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如果想和怪物戰鬥的話,就得趕緊變強呢。憑阿基拉現在的實力,我可不推薦你去和怪物戰鬥哦』
『我也不是想要和怪物戰鬥。這些傢伙也是這樣吧,比起和怪物戰鬥還是和我戰鬥更簡單,他們是這麼認為才襲擊的我』
阿基拉大聲嘆息著。
『對他們來說,現在的我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錢包一樣。如果不儘快擺脫這一形象,就會一直這樣嗎……真是麻煩』
『如果到置換所販賣遺物的話,錢包裡面可是會增加的哦,這點還請注意哦』
阿基拉用略顯討厭的表情看向阿爾法,阿爾法則毫不在意地微笑著。
強盜也不是不分你我就發起襲擊的。即便是毫不猶豫使用暴力搶奪金錢的人,判斷會遭到反殺的話也會停止襲擊。為了在貧民窟內保護自己的錢財,最起碼要有防止手裡的錢被奪走的實力。
錢包內儲存的錢越多,阿基拉持有的金錢越多,為了得到更多的錢更加強大的人就越會襲擊過來。直到襲擊阿基拉的人的屍體堆積如山,直到屍體和阿基拉的錢相比不再合算為止。
阿基拉他們暫時離開了這裡,在貧民窟內繞了一個大彎後來到了置換所。留在現場的屍體,今天也變成了蠢貨末路的具體例子。這些屍體終將成為讓所有人都判斷「不合算」的實例。
◆
在阿基拉被襲擊數日之後的貧民窟小巷子裡,名為謝莉爾的少女陷入了絕境。
作為貧民窟內的居民她那相當乾淨的衣服,以及現在仍保持光澤的頭髮和肌膚,這些都是謝莉爾在貧民窟內一直過著不錯生活的證據。但現在她身上也染上了污漬,這都是拜最近數日在小巷裡的生活所賜。但在此之上的是她那滿臉陰沉的表情,這更增強了她陰暗的形象。
謝莉爾隸屬於西貝亞的幫派,但這個幫派卻因為西貝亞等人的死亡而崩壞了。活下來的成員大都被其他幫派所接受。
但也有轉移幫派失敗的人,這些人便是實際動手襲擊阿基拉的人。雖然說是實際動手,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充當包圍阿基拉的人牆而已,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襲擊阿基拉。自己並沒有被阿基拉看到,能夠這樣順利說明的人也會加入其他幫派。
但謝莉爾卻做不到這一點。謝莉爾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她卻有著姣好的面容。貧民窟的生
活雖然對她與生俱來的美貌造成了影響,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著引人注目的容姿,未來肯定會成為更加誘人的美人吧。在這種情況下,往好的說自己是被西貝亞偏愛,往壞的說自己則是被西貝亞看中了。因此,在襲擊阿基拉的時候自己所站的位置離西貝亞比較近且相對安全。
在貧民窟內襲擊獵人的襲擊者們究竟會得到何種程度的報復完全取決於對方。阿基拉雖然殺掉了西貝亞並毀滅了他的幫派,但沒人能保證阿基拉會就此住手。考慮到被區區貧民窟的人小看而且還扯上了自己生命,為了自身的安全向對方施加執拗且徹底的報復的人也是存在的。
不管是襲擊時所站的位置,還是幫派內的地位,謝莉爾都是比較接近西貝亞等人的。其他幫派害怕謝莉爾的加入會將自己捲入報復之中,因此其他幫派才會拒絕謝莉爾的加入。
謝莉爾有氣無力地呢喃著。
「今後該怎麼辦啊……」
小孩子要想在貧民窟內活下去可是很困難的。雖然並不是不可能,但必須熟知各種生存之道。
謝莉爾並沒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只擅長依附集團生活。謝莉爾很擅長掌握和調整集團內外的人際關係、距離感以及交往的方法等,因為謝莉爾清楚要是這些搞錯的話,就可能被其他集團襲擊,又或是為了集團利益而成為棄子。阿基拉可以說是極端失敗的例子。
就算一直這樣猶豫下去情況也不會好轉,謝莉爾雖然也明白這種程度的事情,但她卻想不到改善狀況的手段。因此謝莉爾只能得過且過。
終於日沉西方,夜幕降臨。雖然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思考,但謝莉爾並沒有想到好方法。終於在焦急與困意的混合衝擊下,謝莉爾的思考變得奇怪了起來。
謝莉爾用疲勞和睡眠不足的遲鈍大腦不斷思考著平時不會想的事情以或者即便出現在腦海里也會立刻否定的想法。不僅進行著略顯奇怪思考的謝莉爾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翌日早晨,謝莉爾在貧民窟內小巷子的一角醒來了。昨天的思緒也在睡眠之後變得清醒的腦海中復甦了。想法雖然愚蠢,但多虧了昨晚睡著之前一直在思考,現在也整理地算是具有計劃性了。
(……要說不勉強也是假的。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失敗的話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被殺。就算成功了,我又能平安無事到何種程度呢?)
謝莉爾迷茫了,換句話來說,就是她有了有效的選擇來讓自己猶豫是否去實行昨晚那愚蠢的想法。具有現實性的選擇足夠讓謝莉爾賭一把。
不去堵上一把的話,逐漸變得不利的現狀也只會持續下去罷了。面對終將邁入死亡的現狀,沒有改善的方法的話也只會持續如此度日而已。
「……只能去做了嗎」
謝莉爾做好了覺悟。滿臉嚴肅的她站起身來,為了搜尋對象而踏出步伐。為了找到毀滅自己幫派的人,並堵上自己的未來與其交涉。
◆
因為阿基拉已經來了數次熙茲卡的店,所以他也早和熙茲卡熟悉起來了。今天為了補充彈藥來店裡的時候,發現熙茲卡正和櫃檯和兩位常客交談。
準備出聲朝熙茲卡搭話的阿基拉在看到了常客的樣子後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感覺在哪裡看到過她們。接著阿爾法便告訴阿基拉她們其實就是阿基拉以前救過的人,艾雷娜與薩拉。
然後阿基拉也清晰地回憶了起來,緊接著他又露出了略感麻煩的表情。
熙茲卡繼續接待著既是自己的友人也是常客的艾雷娜她們。
艾雷娜的防護服上準備著固定情報收集器用的皮帶。身材雖然纖細但也展示出了女性起伏的身體上纏著可以固定略帶重量裝備的皮帶,為了能將裝備品牢牢固定住皮帶纏的有些緊。這也凸顯了她身體各個部分,並同時醞釀出了肉感的魅力及機能美。
薩拉則穿著以黑色為基調的防護服。為了配合受消費型納米機器系身體強化擴張者影響而大幅變化的體格,薩拉選擇了伸縮性相當好的防護服。
納米機器補充完畢取回以前體型的身體從內側撐開了伸縮性強的防護服,結果便是大幅起伏的身體線條得到了強調。藉此也可以輕易地想像出衣服下面她那富有魅力的肢體。
再加上胸部的尺寸明顯不相符的狀態。豐滿的胸部無法被包裹,胸前的谷間也因此可以從大敞著的的拉鏈處看到。她的脖子上帶著項鍊,裝飾在項鍊前端的加工後的子彈有一半甚至埋在了胸部的谷間內。
面對薩拉,熙茲卡邊保持著面對客人及友人的和藹笑容,邊略帶隨意地交談著。
「……這件事我也清楚呢。被迷之人物所救,迷之人物還留下了襲擊你們的人的持有物,以及你們奪下他們的東西帶回來的事情。把這些賣掉之後得到了預料之外的大額金錢,在支付過納米機器後甚至還有剩餘。別問我問什麼知道,你已經說了五遍了哦」
面對暗地裡表示不想再聽這些話的熙茲卡,薩拉卻毫不在意地歪頭問道。
「是嗎?那麼關於那個時候得到的回覆藥的事情呢?考慮到現在的消費雖然補充了大量的納米機器,但使用了得到的回覆藥之後,不可思議的是納米機器的消費效率竟然變好了。聽艾雷娜說,那回復藥很可能不是現在的製品而是舊世界的東西呢。所以本來以為會立刻縮小的胸部現在還很大,男性們的視線也……」
薩拉準備繼續談論下去,雖然熙茲卡也喜歡聊天,但她還是像避免重複聽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秀恩愛相似的話則更是如此。
就在熙茲卡尋找打斷談話,或是改變話題的方法的時候,就看到了來店裡的阿基拉。
「啊,有客人來了,這話就下次再聽吧。歡迎,阿基拉」
面對特地來到櫃檯前的熙茲卡,阿基拉低頭示意。
「你好,熙茲卡。彈藥又要拜託你了」
「以前那種就行了吧?」
「嗯。還有,一直都只買彈藥真是抱歉。購買新槍的話還要麻煩你等等」
「別在意。就算只賣消耗品,積少成多也是不小的金額呢。別想暴富,現在還是活著回來更重要」
接著熙茲卡向艾雷娜她們介紹起了阿基拉。
「他叫阿基拉,和艾雷娜你們一樣也是獵人哦。作為前輩獵人有什麼能教教他嗎?」
「初次見面,我叫阿基拉,也算是一個獵人」
裝成第一次見面的阿基拉朝著艾雷娜她們微微點頭。因為雙方並未直接見面,所以這也算是初次見面。
艾雷娜她們和熙茲卡也認識很長時間了,作為友人和常來的店都很信賴熙茲卡。既然是熙茲卡介紹的想必不會是壞孩子。這樣考慮的艾雷娜她們對阿基拉露出了笑容。
「我叫艾雷娜,這邊的是薩拉。我們是這家店的常客,和你一樣也是獵人。不管哪個方面應該都算得上是你的前輩吧?雖然想說我們也是略有實力經驗豐富的獵人,可……」
艾雷娜苦笑著停下了話語,薩拉則苦笑著繼續說道。
「……可最近一直在犯傻呢,雖然運氣好被救了你也要注意一點哦。不管怎么小心死亡來臨的時候還是會死,獵人就是這種行業啊」
艾雷娜她們的苦笑滲透著她們對不幸及失態之事的想法。那個時候的確很危險,即便如此苦笑中還是略帶開心,想必是之前的事情結果上還是成了她們跨過當時困境的契機。
阿基拉微微點頭。
「明白了,一定牢記」
艾雷娜對阿基拉老實回答這點很是滿足地微微點頭,之後用開玩笑的口吻向熙茲卡說道。
「既然客人來了,我們就回去咯。讓熙茲卡一直聽薩拉的話我也心有歉意呢」
「既然這樣說,艾雷娜你就好好聽薩拉講吧。給常客的福利也是有限度的哦?」
面對熙茲卡帶有玩笑意味的訴苦,艾雷娜也用開玩笑的態度答道。
「薩拉大概覺得和當事人談也什麼意思。平時可是我一直在聽哦?既然為店裡做了貢獻,偶爾代替我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吧」
之後薩拉也來了一句玩笑。
「啊啦,既然這樣會去就讓艾雷娜聽我講吧」
薩拉說罷,艾雷娜便用略帶恐怖的笑容給了薩拉一個玩笑成份大幅降低的回答。
「可以哦,為了讓薩拉不再做出那種事,就讓我們倆好好聊聊吧?」
「熙茲卡,再見」
薩拉像是要矇混過關一樣笑著搶先一步離開了,熙茲卡不禁苦笑。
「原來如此,怪不得薩拉會讓我來聽她講」
「這一招只有薩拉磨叨起來的時候才會用。那麼,再見了」
「嗯,歡迎下次再來」
熙茲卡輕輕揮手目送著回去的艾雷娜她們,接著立刻轉變心境開始接待起來阿基拉。
「久
等了,是需要彈藥吧。我馬上準備,稍微等一下」
熙茲卡去商店深處拿阿基拉要買的彈藥。在阿基拉將彈藥收入背包後,他注意到了熙茲卡正略感興趣地盯著自己。
「……那個,有什麼事嗎」
面對阿基拉的問題,熙茲卡暫時沒有回答只是向確認一樣一直盯著阿基拉看。接著突然開口說道。
「吶,阿基拉。為什麼對救了艾雷娜她們這件事閉口不談呢?」
阿基拉拼命忍住了想要噴出口的衝動,並儘可能裝作平靜的樣子。
「……那個,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
「金錢方面,阿基拉也不是很富裕吧?聽艾雷娜她們說,阿基拉打倒的強盜們帶著東西可是相當之前的哦。畢竟是阿基拉打倒他們的,就算少拿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哦?」
「……不,那個」
「阿基拉應該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但如果這個難處是和對方值不值得相信有關的話,我可以保證艾雷娜她們是值得信任的人物哦」
「……所以說」
「對於時刻伴隨危險的獵人職業,找到可以互相信任的獵人可是很重要的哦?我覺得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面對微笑著像是在勸導自己一樣的熙茲卡的態度,表情略微凝固的阿基拉沉默了。
熙茲卡完全是以自己救了艾雷娜她們為前提,可如果自己死不承認的話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也可以矇混過去。這樣想著阿基拉沉默了,可熙茲卡卻繼續說道。
「聽艾雷娜她們的話,阿基拉應該給了艾雷娜一枚子彈吧?我的店裡販賣的彈藥彈殼上可是刻著製造番號的哦。這是為了能掌握彈藥的販賣路線,或者在萬一出現劣質品的情況下能向製造商問責。那個應該是我賣給阿基拉的吧?」
在物證被輕易舉出的情況下,阿基拉也只能放棄了。
「……抱歉,雖然沒準備隱瞞」
「啊,真的是阿基拉啊。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就對阿基拉下了個套,真是抱歉」
阿基拉沒能忍住慌慌張張反問道。
「子、子彈的事情呢!?」
「彈殼上刻著製造番號這件事是真的哦。可只有這些是做不了證據的呢」
笑著回答之後,熙茲卡對略微受到衝擊的阿基拉露出了微帶歉意的表情。
「對不起,阿基拉也有難言之隱呢。和你約定,我不會說出這件事的」
接著熙茲卡像是在勸導阿基拉一樣繼續說道。
「可是,剛才的話並沒有錯哦,和可以信賴的獵人結緣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畢竟也有兼做強盜的惡劣的獵人存在啊。和可以信賴的人組隊的話,生還的可能習慣也會隨之上升。……在我看來,不管是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還是其他獵人,感覺活得都太急了呢」
之後熙茲卡露出了看起來略顯寂寞的笑容。
「獵人活得一點也不珍惜。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給友人一些生還的建議。不管說多少次,我都能保證艾雷娜她們值得信任。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阿基拉改變想法想和艾雷娜她們聯繫都可以來找我哦」
面對熙茲卡毫無私心的關係,很是開心的阿基拉笑著慎重地低頭致謝。
「明白了,還有,謝謝你的關心」
熙茲卡則像往常一樣回以微笑。此時阿基拉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既然彈殼不能成為證據,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單純地依靠直覺哦,並沒有明確的一句。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剛才說的子彈的事情了吧。薩拉不是帶了一串項鍊嗎?那個是用艾雷娜從救了自己的某人手裡得到的子彈加工而成的哦。她說那是護身符兼教訓。我感覺那顆子彈就是自己店裡賣出的東西呢」
順帶一提,薩拉曾多次向熙茲卡展示那顆子彈,因此熙茲卡才會有印象,但這部分讓熙茲卡省略了。
「還有就是,在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見面的時候,在我眼裡阿基拉就像是故意裝出初次見面一樣。剛剛聽過一個連相貌、聲音以及名字都不知道的恩人的話題後,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裝出第一次見面的人物,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理由就是這些哦」
阿基拉很是苦惱,畢竟他根本沒想到僅憑這些就能看穿自己。
之後,熙茲卡略難開口地繼續道。
「啊,還有哦?如果相對她們說的話,我覺得要趁早。至、至於理由……」
熙茲卡對是否要說下去有些猶豫,但還是露出近似苦笑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被救了很開心,這些話她們已經對我說了無數次了呢。那個時候的表情……可以說是戀愛中的少女……」
一直默默聽著的阿基拉也察覺到了,在話題改變之後些許危險的氣息飄蕩了出來。
「……在無數次傾聽中,話的內容微妙的產生了變化。現在已經開始用「他」來稱呼年齡和性別都不明的某人了。這樣繼續假設不明確的部分,最終……不對,這只是我的設想,希望你不要想的太深……」
熙茲卡的苦笑加深了。
「某個富豪子弟在處於興趣做獵人的時候偶然救了薩拉她們。之所以會隱瞞救人這件事,是因為他討厭被拜金且貪求身份的女性們糾纏。之所以不追求金錢性質的回報,以及毫不吝嗇地給予高價的回覆藥,也是因為他在金錢方面並沒有什麼不自由。……要是成了這樣的話,不對,是我想多了」
雖然和現在的阿基拉完全不符,但這個猜測卻莫名符合當時的情況。阿基拉不禁汗顏。
「我是貧民窟出身,也沒有錢。和這個想像八竿子打不著。……果然還是保持沉默吧,求你了」
阿基拉和熙茲卡四目相對同時露出了微妙地笑容,這個話題也至此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