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勉強倔強逞強 第二十五話 勉強倔強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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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巡邏用的卡車的車廂內小睡的阿基拉的頭上傳來了阿爾法的大喊聲。

  『阿基拉,到時間了,趕緊醒一醒』

  阿爾法的聲音之後阿基拉能夠聽到,因此音量即便大到足以立刻驅逐睡意也無妨。阿基拉立刻睜開了眼睛抬起了臉。這樣一來,阿基拉便和名為「木林」的愛麗絲獵人機關的成員四目相對了。

  木林是卡車的司機兼這次巡邏委託的管理者。這個工作也包含了對在車廂內的獵人們的應對。

  看到在自己剛準備處理時就像計算好了一樣醒來的阿基拉,木林很是愉快地笑了笑。

  「還想著如果到時間了還不醒的話就趕走你呢,能一分不差地醒來,看來你有一個不錯的鬧鐘呢」

  「嗯,這個鬧鐘的性能可高了」

  阿基拉略顯不在意地回答道,然而阿爾法卻罕見地露出了很不開心表情。

  『喂,把我當做鬧鐘是怎麼回事啊』

  『抱歉』

  『真是的……』

  木林朝著車廂內的獵人的們的大喊道。

  「到時間了!現在出發!給我聽好!之後引起騷動的人會被視為放棄委託!」

  阿基拉確認了一下同乘人,看到了克也等人。根據木林的發言阿基拉認為在自己睡著的時候他們又引起了騷亂,為了不捲進去阿基拉把視線從克也他們上身移開了。

  卡車緊接著就朝著荒野出發了。藉此阿基拉開始了第三次巡邏委託。

  巡邏本身在順利進行著。然而對期望大額追加報酬的獵人們來說,不幸的情況卻在一直持續,因為這一路完全沒有遇到怪物。

  改造成巡邏作業的卡車裝載了可以大範圍進行索敵的大型索敵機器。而巡邏也兼有削減怪物的任務。

  因此,巡邏會在遭遇率比較低的地點前進以尋找目標,即便如此仍舊沒有遭遇到怪物的話,就說明這一帶的怪物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車廂內已然瀰漫著鬆懈的氣氛,雜談的聲音也逐漸在變大。因為車載的索敵器,所以幾乎不需要擔心受到奇襲,習慣了巡邏任務的人因此也更加放鬆了。

  看向荒野的阿基拉表情略僵硬地偷看著阿爾法。

  『完全不出現呢』

  『是呢』

  從出發時候開始,阿爾法就一直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既不和阿基拉四目相對,口吻也顯得扎人。

  看著心情完全沒有好轉的阿爾法,阿基拉再次明白了自己剛才的發言真的很傷阿爾法的心。

  『抱歉,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

  阿基拉率直地道了歉,這樣一來阿爾法的態度也大幅緩和了下來。即便如此,還是有些不悅殘留著。

  『……算了。阿基拉能隨意對待我也是好事。但是把我必做鬧鐘也太過分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阿基拉有點在意阿爾法會這麼生氣的理由。然而隨便問出口的話又擔心會自找麻煩,因此阿基拉選擇了和沉默。

  阿基拉內心有一絲不暢快,察覺到這一點的阿爾法對他露出了微笑。

  『想要別人心情變好的話,能說點讓人愛聽的話就很可以了呢』

  說罷,阿爾法在阿基拉面前擺出了略挑逗似的姿勢,並露出了誘人的微笑。

  阿基拉略加思考,接著端正姿勢,表情也變得極其認真。

  『多虧了阿爾法我才能活到現在。遺蹟內為我指出不會遭遇到怪物的路線,撿取遺物時會協助我,和敵人戰鬥時也會給我各種支援,真的十分感謝』

  因為阿爾法平日裡的那種捉弄人的態度,阿基拉不知何時也忽略了心中對她的謝意,但現在阿基拉再一次好好地傳達給了阿爾法。

  『強化服也到手了,還在射擊上對我進行命中修正,真的幫大忙了。非常感謝,之後也請多多指教』

  『客氣了。能幫到阿基拉我也很開心哦。之後就一起努力吧』

  阿爾法對阿基拉回以很是開心的笑容。之後隔了一段微妙的沉默後,微笑又變得微妙了起來。

  『……剛才的話的確令人高興哦?但是,其他方面呢?』

  傳達出平日裡無法傳達的感謝也還是不行嗎。這樣思考著的阿基拉不可思議地看著阿爾法。

  『其他方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打個比方,那個,看到我的身姿有什麼想說的嗎?』

  在阿基拉小睡期間,阿爾法又換上了泳裝。大膽地露出肌膚的身姿散發著健康且開放的美感,同時也蕩漾著誘因他人的蠱惑色香。

  阿基拉再次仔細確認了阿爾法的打扮,雖然覺得自己說出來也沒用,但阿基拉還是率直地說出了感想。

  『果然違和感好強,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換件衣服』

  阿爾法微微嘆息更換了衣服。泳衣消失,接著換上了包裹全身的連體戰鬥服。

  這件衣服前面的拉鏈從領口到胸前,通過下腹部甚至一直延續到後背腰部附近。而且拉鏈到相當危險的部位位置都是打開著的,因此前面的肌膚也大膽地展示了出來。

  雖然肌膚的露出度大幅降低了,但在吸引異性視線這一點上卻沒有太大差別,看著阿爾法的這種打扮,阿基拉再次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違和感比剛才要少。……算了,反正都能在天上飛了,這種程度的違和感也算不上是問題了』

  阿基拉為了防止他人將看向虛空的自己當做可疑人物,而特地面帶對怪物的警戒心看向荒野。在這個方向上的阿爾法就像是站在看不到的立足處上一樣漂浮在空中。

  阿爾法聽罷露出了淡淡苦笑。

  『不是這種,而是像漂亮、美麗、合適,我可是在期待著誇讚容姿及服裝的回答呢』

  『啊,原來如此』

  阿基拉先是一副被問到意外事情的樣子,然後換回普通的態度繼續道。

  『阿爾法是為很漂亮的美人,即便是平日裡穿的衣服我覺得也很美麗且極具魅力。剛才的打扮雖然和現場的氣氛有著致命性的違和,但在美麗和魅力這個方面上,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真的嗎?但你卻沒什麼反應呢』

  『就算你這樣說,那個,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是不是我已經習慣了呢?』

  阿爾法的身姿是通過強大的演算能力計算出來的畫面。活用這一優勢,她可以隨意變化相貌及身軀,甚至還能展示出將罕見的美麗要素集合在一起的極具魅惑的身姿。

  阿基拉在第一次看到阿爾法的身姿是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看的入迷簡直像是被勾走了魂。但現在阿基拉卻感受不到之前的衝擊了。阿基拉認為這是因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阿爾法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自己身邊。而且穿的還淨是一些近乎全裸的衣服,甚至還和自己一起進了浴室。因此,阿基拉也感覺快要習慣了。這便是阿基拉的判斷。

  阿爾法表現出了一定程度上對阿基拉說明的認可,同時她也若有所思。

  『……習慣了、嗎』

  感覺阿爾法的樣子有些奇怪的阿基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吶,你是不是在想些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這是你的錯覺哦』

  阿爾法露出微笑忽視了阿基拉略帶疑色的視線。

  ◆

  巡邏委託開始之前,,坐上來指定卡車的克也注意到了在裡面的座位上小憩的阿基拉。

  「是他……」

  尤米娜也掃視了一圈車廂確認著同乘人。

  「也有其他之前在同一輛卡車上的獵人呢。但是,之前和克也發生矛盾的人好像不在。太好了呢」

  艾莉叮囑道。

  「克也,這次一定要保持冷靜」

  「我知道。……那個人睡著了,沒問題嗎?」

  西卡拉貝深感麻煩,但還是厲聲叮囑道。

  「別管別人。除了必要的場合不要和多蘭卡姆之外的獵人接觸。到時間還不醒的話,職員也會叫醒他。不要在意,趕緊坐下」

  克也老老實實地坐在了車廂內的座位上。然後就這樣默默等待這齣發時間的到來。

  在閒聊以打發時間的期間,克也總是無意識地看向阿基拉。即便快要到出發時間了,阿基拉還是沒有醒來。這樣下去的話,就會像西卡拉貝說的那樣,在巡邏委託開始前被趕出去吧。

  那果然只是偶然嗎。反正只是一個在委託開始前被趕出去的人。克也心中滿溢著連自己也不清楚的失望。

  終於到了出發時間。木林朝著還沒有醒來的阿基拉走去。

  晚了。反正也就這種程度罷了。因這個念頭而越發失望的克也對阿基拉的興趣也慢慢消散了。

  然而阿基拉立刻醒了過來。而且還笑著面對木林。克也看著這一

  幕略感驚訝,同時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巡邏就這樣開始了。為了能確認阿基拉的實力,克也這次則一直在暗地裡偷看著阿基拉。但怪物一直不現身,因此也沒有確認阿基拉實力的機會。

  ◆

  在荒野內巡邏但沒遭遇到一次怪物的卡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廂內的獵人們突然提高了警戒,木林為了說明情況而走到了車廂內。

  「發來了聯絡。首先巡邏委託至此結束。完成手續也已經辦完。接下來說明現在的情況。我們得到了大規模的怪物群正從崩潰原街襲向都市的情報。都市的防衛隊正在做出擊的準備」

  車廂內的獵人們嘈雜了起來。

  「都市頒布了緊急委託,同時也向這輛車進行了求助。在遺蹟附近巡邏的車輛正在執行遲延戰術,委託的內容便是對其進行救援和支援」

  木林為了壓低車廂內的嘈雜而大聲說道。

  「現在請做出判斷!準備接受緊急委託的人占多數的話,這輛卡車將趕往最近的求救地點!反過來,則立刻返回都市!少數派不管是去救援還是返回都市,都要徒步前往。五分鐘後做出決定。以上!」

  木林在手續上進行了說明,根本不需要表決全員都想要直接回都市。這輛卡車是低難度巡邏用的,被分配到這裡的人也沒有接下這一緊急委託的裝備及實力。

  即便真的有想要接下委託的人也的確會是少數派。根本不會有即便被丟下也要接受委託的笨蛋。即便接受了委託,也必須先回一趟都市做好緊急委託需要的準備。這便是大部分在場者的想法。

  車廂內的男性們互相看去來確認根本不需要確認的決定。阿爾法也向阿基拉確認到。

  『阿基拉,返回都市,沒問題吧?』

  阿基拉露出了打心底覺得厭惡的神色。他回憶起了以前被怪物群襲擊的時候,對虧了艾蕾娜她們的幫助才勉強免於一死的情形。

  『當然了。我可不想主動和怪物群交戰』

  和阿基拉一樣的獵人占在場的大多數,返回都市已經確定了。

  大多數,這也就是說,現場的確有少數派。而少數派便是克也。

  ◆

  表決前的五分鐘內,克也針對接受緊急委託的許可和西卡拉貝激烈辯論著。雙方都逐漸提升了音量,因此二人逐漸吸引了在場者的注意。

  剛開始是西卡拉貝感覺很是麻煩地拒絕了克也的要求。但糾纏著西卡拉貝的克也的態度逐漸高傲了起來,最終怒火噴涌而出。

  「不行!別再鬧了!麻煩!」

  即便沐浴在高等級獵人的威壓下,克也也未曾示弱。這是如此堅定的意志及激情正在驅使著他的證據。

  「多蘭卡姆的方針不是以積極地接受緊急委託而尋求出名的嗎!違反這一方針的可是你!我們的話能做到!」

  沒有結果的的爭論還在繼續,木林像是在壓低爭論一樣大聲說道。

  「到時間了!想要接下緊急委託的人舉手!」

  舉起手來的只有克也一人。

  「反對占多數!現在立刻返回都市!接受緊急委託的人趕緊下去跑向目的地!」

  看到準備返回駕駛席上的木林,克也很是懊悔的怒聲說道。

  「……艾蕾娜小姐她們接受的委託肯定是為了防止這場襲擊。就算是我也不會礙手礙腳的!」

  尤米娜和艾莉則安慰著克也。

  「克也,你的心情我明白,可再怎麼說也只是不可能的」

  「太無謀了」

  尤米娜她們雖然盡力安慰著克也,但卻沒有傳達給受到激情驅使的克也。

  克也一面極其嚴肅的表情自暴自棄道。

  「……接下緊急委託的人趕緊下去跑開?呵!我走就行了吧!」

  克也就像自己宣言的那樣抓住車廂邊緣準備從車廂內跳下去。就在此時,尤米娜叫住了他。

  「克也」

  「尤米娜,不要阻止我……!?」

  這次就算是毆打自己,也無法阻止自己。這樣思考著的克也看到尤米娜後表情吃驚地固定住了。尤米娜正拿著槍指著克也。

  其他獵人為了不被卷進去而慌慌張張拉開了距離。克也也因為過於出乎意料的事情而僵住了。

  只有尤米娜看起來是保持著極其冷靜的表情。最起碼在旁人眼中她是一幅冷靜的樣子。但她拿槍對準克也的眼神卻很認真。

  因為意料之外的事情激情漸漸冷卻下來的克也看到尤米娜認真的表情感到一絲畏縮。

  「等,等等,尤米娜,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克也也是吧?所以我也很認真」

  尤米娜用槍指著克也輕輕嘆氣。

  「包括緊急委託在內,克也對幫助他人這件事非常熱心。我,也很喜歡克也的這個地方。克也幫助他人的身姿以及努力幫助他人之後高興地樣子,我真的都非常喜歡。而且我也覺得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也覺得克也很偉大。所以我才會想要幫助這樣的克也,盡力為你出一份力」

  說到這裡尤米娜的視線突然銳利了起來。

  「但是呢,我卻完全不希望克也去送死。堵上生命去幫助別人的話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一命換一命的話,我絕對會阻止你。對於克也心在的行動,在我看來過於無謀簡直和自殺沒什麼兩樣」

  尤米娜的口吻顯得極其嚴肅認真。

  「克也是真心準備去救援吧?自己會被別人阻止,又或是因為別人的組織而無可奈何地放棄,這種事情你完全沒有想過吧?所以我也要認真阻止你。哪怕射穿你的雙腳也要阻止你」

  尤米娜的視線更加嚴肅了一分。

  「克也,明白的話,就把手從車廂邊上鬆開」

  克也停下了動作,一隻手仍舊緊抓著車廂邊。雖然明白尤米娜是認真的了,但克也也有自己的執著。而且想要趕去救援的心情也是發自內心的。

  但如果被問到「即便被尤米娜射擊也要去嗎?」的話,克也也覺得很為難。

  當如果被人三言兩語就勸退的話,簡直就像自己為了讓別人來阻止才引起騷亂一樣。克也的矜持絕決不允許被這樣誤解。其結果便是,克也停下了動作。

  此時艾莉做出了行動。她緊握住克也另一隻手,像是懇求一樣搖著頭。

  和尤米娜不一樣,要是克也投身絕境的話艾莉也會隨他而去。但是和尤米娜一樣,艾莉也不想看著克也去送死。所以她才會拼命阻止克也。

  尤米娜及艾莉,雖然方法不同,但她們拼命阻止自己的同伴心情卻傳達給了克也,於是克也收回了自己的矜持。接著他的手放開了車廂邊,然後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表情有所緩和的艾莉依舊握著克也的手並坐在了他身邊。尤米娜也放下了槍坐在了克也身邊。然後表情仍舊嚴肅的尤米娜盯著克也說道。

  「全力阻止了你,你可以對我抱有恨意哦」

  聽罷,克也輕輕一笑回答道。

  「不,我也有些熱血過頭了。仔細思考一下的話,果然還是太莽撞了。就算要去,也得先回去一趟精心做好準備才是。尤米娜,謝謝你阻止了我」

  沒想到會被克也道謝的尤米娜為了掩飾害羞微微緊繃起了表情,然而即便如此她的臉還是染上了緋紅。

  靜觀事態變化的西卡拉貝無奈地插話道。

  「克也,你真的應該好好感謝尤米娜。要是尤米娜沒能阻止你的話,就要輪到我阻止你了。真到這個地步,可就不會採取射穿雙腳這種溫柔的方法了」

  西卡拉貝明顯地捉弄著克也。

  「有個能溫柔阻止不聽人勸的麻煩孩子的人在,真是太好了呢?」

  克也他們的爭吵對西卡拉貝來說這是無聊的鬧劇罷了。

  話說回來,在車廂內對其他獵人拔槍就已經出格了。這場騷亂的原因反倒源於本應阻止騷亂的隊長,這一點就已經讓人無可奈何了。這便是西卡拉貝的想法。

  克也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一些。然而也僅是如此,克也聽罷仍乖乖地坐在座位上。

  西卡拉貝重整氣勢向其他人宣告道。

  「抱歉引起了騷亂!請立即出發!」

  卡車之所以一直沒有出發,是因為木林在等待這場鬧劇結束。這樣認為的西卡拉貝故意用木林也能聽到的聲音宣告著。然而卡車還是沒有出發。

  包含西卡拉貝在內的獵人們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駕駛席。他們發現那裡站著離開駕駛席的木林,以及跨在小型摩托車上的阿基拉的身姿。

  ◆

  克也他們的談話傳到了阿基拉耳中。談話中可以解釋為艾蕾娜她們正在擊退怪物群的內容自然也被阿基拉聽到了。

  阿基拉雖然略加思考了一下

  ,但立刻起身背上了帆布包。

  察覺到阿基拉念頭的阿爾法挺身阻止阿基拉。

  『阿基拉,再認真想一下吧?不需要我說,你也知道這很危險吧?』

  『我明白』

  阿基拉從車廂內跳了下來。

  『還不確定艾蕾娜和薩拉已經遇到了危險呢,而且阿基拉的實力也有可能會拖後腿』

  『有這個可能』

  阿基拉一直走到卡車駕駛席前,然後敲了敲車窗。木林打開了車門,不僅滿臉驚訝。

  「什麼事?已經要出發了哦?」

  「想要接受緊急委託該怎麼做?」

  面對用無所謂的態度問出過於超乎預料的內容的阿基拉,木林不禁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之後面帶困惑的木林反問道。

  「……哎?你要接下緊急委託嗎?準備直接趕往現場?而且還是跑著去?」

  「跑著去」

  看著淡然給出回答的阿基拉,木林顯得更加困惑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我的確說了要去的話只能跑著去,但萬事總有個特例吧?」

  「穿著強化服其實跑起來還挺快的。雖然比起做車要慢,但應該比先回都市再坐其他車要快才對」

  「表決的時候你應該沒有舉手吧?」

  「心意變了而已。反正就算我一個人改變了決定也無法影響全體的定論吧」

  木林半分無語地看著阿基拉,然後呢喃道。

  「……認真的啊」

  接著木林突然笑出了聲。打內心感到愉快地大笑之後,心情愉快的木林問阿基拉。

  「喂,會開摩托嗎?」

  『沒問題』

  「沒問題」

  阿基拉從來沒有開過摩托車。但既然阿爾法說沒問題,阿基拉就直接重複了一邊。既然阿爾法這樣說了,想必不會有問題吧。說出回答之後的阿基拉才這樣想到。

  「是嗎!稍微等一下!」

  木林很是愉快的留下這句話後,留下阿基拉走向一旁。

  阿爾法表情緊繃。

  『阿基拉,現在再重新思考一下吧艾蕾娜她們不一定在目的地,而且就算阿基拉去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哦?』

  『如果去不去都沒什麼影響的話,我想確認我即便去了也真的沒用這點。如果我去了也會又會作用的話,我想消除這一可能性。即便去不去都沒有意義,我也想做出這個選擇』

  被人道謝又救下了自己的生命。把救命恩人當做自己殺掉想要殺死的人的藉口。對艾蕾娜的挫敗感及罪惡感驅使阿基拉做出了決斷。

  自然,即便接受了緊急委託也有可能不會和艾蕾娜她們會和。就算可能性極低的情況下和艾蕾娜她們會和了,自己也有可能會礙手礙腳。這一點阿基拉心裡也清楚。

  可即便如此,阿基拉還是接下了緊急委託。這是為了不讓自己在面對艾蕾娜她們戰鬥這一情況時成為絕對的無關係者。

  這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也正是因此,阿基拉才能毫不猶豫地抱著死亡的覺悟接下委託,才能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生命堵在這個無謀的決斷上。

  自己的命是自己的。即便無謀地挑戰怪物群而被殺了,但只要這場賭命是出於自己的意志的話,阿基拉也覺得毫無問題。

  畢竟從住在貧民窟的時候開始,對於幾乎毫無一物的阿基拉來說能做賭注的就只有自己這條命了。

  對於精神方面仍舊沒能逃離貧民窟的那個小巷子的阿基拉來說,為了自己堵上自己的命根本就是天經地義。

  稍微讀取到了阿基拉行動方針的阿爾法判斷到,即便阻止阿基拉也沒用。但還是滿臉無奈像是諷刺一樣大聲嘆著氣。和預料的一樣,阿基拉並未因此改變決定。

  「久等了!」

  木林拿著摺疊式的小型摩托很是愉快地從駕駛席上下來。

  摩托雖然是小型的,但也是荒野用的款式,尺寸剛好勉強在摺疊的狀態下塞進副駕駛座上。在卡車因怪物襲擊而陷入無法移動也通信的情況下,為了請求救援車內常備一輛摩托。

  大多數情況下,這種任務都會落在獵人機關的職員頭上,放在車廂內說不定會被獵人擅自拿來用,因此在故意把摩托放在了駕駛室。

  木林將摺疊的摩托按照簡單的順序組合好,然後拍了拍座位。

  「開這個去吧。應該會比跑著快,接下來拿出你的獵人證」

  木林接下了阿基拉的獵人證並將其放在了職員用的情報端末上進行了讀取。

  「這樣一來緊急委託的手續就完成了。要是用你的情報端末登錄獵人機關的網站處理手續的話,就無法確定被派遣的場所。剛才的處理已經將最近的戰場設為目的地了」

  木林用開玩笑的口吻稍加威脅道。

  「還有,這輛摩托是緊急委託的報酬的訂金。小心一點哦?要是逃跑的話獵人機關可是會追你到天涯海角的?」

  阿基拉淡然地答道。

  「要是我有這種打算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獨自接下緊急委託了」

  木林更加愉快地笑道。

  「說的也是!很好!出發吧!勉強逞強倔強!以生命為堵住來贏得巨額金錢,這才是獵人職業的樂趣所在!勝者生,敗者亡!最近這種獵人可不多了啊!」

  「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是比較謹慎的」

  「別開玩笑了!慎重的人可不會主動跑著去和怪物群戰鬥的啊!」

  這句話雖然是真心的,但木林卻將其當做了玩笑,而且中意這個玩笑的木林更愉快地笑了。

  「準確的位置看情報端末就能明白,方向大概是西北,就在這個方向上!靠近到一定程度的話,憑藉獵人的槍身和怪物的咆哮應該立刻就能明白!加油吧!祝你狩獵愉快!」

  阿基拉跨上了摩托,在心情很是愉快的木林的注視下離開了。

  車廂內的獵人們看著阿基拉的英姿,各種各樣的表情都展現在了臉上。驚愕、稱讚、羨慕、困惑、嫉妒、嘲笑,他們抱著各種感情望著做出了其他選擇的人的背影。

  ◆

  在返回都市的卡車車廂內,克也表情複雜地看著朝自己反方向前進的阿基拉的身影。

  取回冷靜的大腦告誡著自己,那樣做太無謀了。要是自己真的就那樣趕往緊急委託上的救援地點的話,恐怕就不會活著回來了。現在的克也冷靜地做出了這種判斷。

  然而即便如此,逐漸遠去的阿基拉的身姿也確實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不管是想羽澤展示實力的身姿,或是僅有一人仍舊趕往救援地點的身姿,還是不慌不亂一副理所當然前去的身姿,都是克也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

  表情略帶悔恨,用混有羨慕和嫉妒的視線,克也一直望著阿基拉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荒野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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