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不懂珍惜身體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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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書記走了,在和健力寶隊員們合影留念後,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了庫里蒂巴。

  健力寶上下也匆匆忙忙整隊,在歐楚良的帶領下前往庫里蒂巴中心醫院。

  「歐,你們下次什麼時候來?」埃里卡跟在歐楚良身後,臉上掛著一副淡淡的哀傷。

  「或許半年,或許一年,我們也要聽領導的。」歐楚良聳了聳肩。

  「那等你回來時,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埃里卡輕聲道。

  「沒問題,說不定我們下次來巴西,會在庫里蒂巴這裡當做訓練基地呢!」

  「真的嗎?」埃里卡兩隻大眼睛開始放光,隨後又暗淡下來,「哈,我知道,你就會安慰我。」

  「歐哥,快上來吧,司機說馬上要開車了!」商議坐在窗邊,扒著窗戶露出一個小腦袋喊道。

  「我隊友在喊我呢,我該走了!」歐楚良告別了一聲,登上了大巴車。

  「看,我就說吧,歐哥一定會聽我的!」商議收回腦袋,本來撅著的小嘴立刻變成一副美滋滋的模樣。

  當他回過頭,看清楚張曉瑞那張又黑又楞的傻臉時,頓時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去去去,上後面坐著去,快去快去!」

  商議一邊說著,一邊連推帶搡地把張曉瑞推到了過道里。

  「歐哥,歐哥,這邊!來這邊!」商議一邊整理著張曉瑞剛剛做過的墊子,一邊朝剛上車的歐楚良喊道。

  張曉瑞一臉的尷尬和無辜,只好站起身來到隋冬亮身邊,「亮子,你往裡竄竄,我坐你這裡吧。」

  「裡面有人!」隋冬亮面色平靜道。

  張曉瑞擦了擦雙眼,在又一次確定隋冬亮身旁是一個空的座位後,再次開口道:「亮子,你這就不地道了吧?這裡面哪有人...」

  「沒錯,裡面是有人呀!」隋冬亮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張曉瑞。

  「好,好,你,你...」看著隋冬亮沒有絲毫挪窩的想法,張曉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哼,有什麼了不起,老子還不稀罕你坐你旁邊呢!」

  張曉瑞又往裡走了幾步後,來到王聞華身旁,「華仔,你看是你進去還是我進去。」

  說完,在張曉瑞為自己出了個「兩頭堵」的問題自鳴得意時,王聞華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閉上了眼睛,腦袋一歪,甚至還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看到王聞華在「睡覺」前還不忘抬起腿擋住他強行擠進去的路,張曉瑞眉毛一跳一跳的。

  沒辦法,張曉瑞只能來到空無一人的最後一排,坐了上去。

  「吭騰騰騰騰...」

  司機發動了車子,車身開始震動起來。

  就在這時,四名光著膀子,打著赤腳的當地居民最後一波走上車。當他們發現最後一排只坐了張曉瑞一人後,立刻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

  「嘿嘿嘿,friend,together!」

  離合一松,油門一踩,大巴車開始緩緩啟動。

  「歐,再見!我會給你寫信的!」埃里卡跟著大巴車跑了起來。

  「OK,埃里卡,我也會給你回信的!」歐楚良把身子探出窗外,朝埃里卡揮著手。

  直到健碩的美洲豹消失在路的轉角,歐楚良才關上窗戶,從商議的身上縮回身體。

  「小議,沒壓到你吧。「

  「我會給你回信的!」商議撇著嘴,眼珠上移,陰陽怪氣地學了一遍。

  ......

  到了中心醫院,歐楚良第一時間便看到等到門口的姜滔。

  「滔子,小平呢?小平怎麼樣?」

  「歐隊,小平,小平他...」姜滔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最後乾脆唉了一聲,「隊長,我直接帶你去看吧。」

  病房裡,歐楚良見到了剛剛被抬下場的楊小平。

  俊秀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氣,但他的右腿卻打滿了石膏。

  「老廣,醫生怎麼說?李教練人呢?」

  陳文魁作為隊上唯一一名來自廣州的學員,隊友們平日裡都叫他「老廣」或「小廣東」。

  沒等陳文魁回答,楊小平率先開口道:「隊長,比賽怎麼樣了?我們贏了嗎?」

  聽到楊小平的問話,歐楚良身後的健力寶們瞬間閉上嘴,低下了頭。

  「沒贏,輸了!」歐楚良倒是沒有多想,一個無關緊要的杯賽輸贏都是次要,他更在意楊小平的腿是什麼情況。

  「怎麼沒贏?我就看到對方點球踢進了。孫志,商議,你們後來沒進球嗎?」楊小平的音調突然高了起來。

  被問道的孫志和商議低下頭,看著楊小平鋒利的目光,站在最前面的商議下意識地朝李鉄身後站了站。

  「大禹,你呢?你也沒進嗎?嘎子,平時不是總吹牛嗎?怎麼這回蔫吧了?」楊小平繼續點名道。

  「隊長,我,我連累了大家!」問了一圈後,楊小平也眼圈一紅,「如果不是我犯規,對方也不會獲得任意球;他們要是沒這個任意球,燃哥也不會禁區內犯規造點...」

  「行了,別說了!」歐楚良厲聲打斷了楊小平的話,「輸了就是輸了,一切都過去了。車軲轆往前轉,人要往前看!老廣你給我說說,小平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歐楚良嚴厲的質問,陳文魁連忙從一旁的沙發上拿起X片和病歷。

  「右腿半月板韌帶二次撕裂?」歐楚良讀了一遍後,突然抬起頭緊盯著楊小平的雙眼質問道:「小平,這個二次撕裂是怎麼回事?」

  「我,我...」聽到歐楚良的質問,楊小平突然變得支吾起來。

  「你有舊傷?」歐楚良一下子說到了點子上,「說,多久了?」

  楊小平不敢看歐楚良的雙眼,低著頭輕聲道:「歐隊,其實也沒多大事,我...」

  「沒多大事?你特麼還想不想踢球了?」歐楚良突然發起火來,「撕裂一次都特麼夠要命了,你竟然是二次撕裂?楊小平我告訴你,你不給我說清楚的話,你這輩子別特麼再想碰球了!」

  楊小平聽後被嚇一跳,年輕人對自己的身體總是那麼的盲目自信,一點都沒有考慮過後果。

  「歐隊,不會那麼嚴重吧,說不定小平他...」

  「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歐楚良回頭瞪了一眼李建,「自己室友什麼時候受的傷都不知道,等我弄清楚之後再和你算帳!」

  李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回到了隊伍里。

  他們寢室大都是訓練狂,年紀不大,身上都有各自的暗疾。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相互瞞報。

  「其實,也就是十幾天前的事。那時我訓練的時候腳崴了一下,疼兩天就好了,我就沒在意。我以為沒有事,就沒匯報。」

  「你以為?什麼事都你以為?教練三令五申,身體有什麼異樣就要立刻上報,你都聽什麼了?當耳旁風了?韌帶撕裂可不是小事,你這石膏一打就是倆月,還得恢復個一年半載的。就算好了後也不一定能恢復成沒受傷之前那樣,你說說,這還是不是小事?」

  聽到歐楚良說的這麼嚴重,楊小平也閉上了嘴。

  「還有,老廣,李教練到底去哪了?」歐楚良第二次問道。

  「李,李教練他說,他說他出去上趟廁所。」陳文魁被歐楚良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此時此刻,醫院的廁所里。李輝一隻胳膊拄著窗台,一隻手夾著帶著一支香菸,一臉的滄桑。

  菸蒂很長,快要燒到手指,但他卻渾然不覺。腦子裡一直迴蕩著醫生在出片後和他說的第一句話:「要是把他早點送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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