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戚誤生的妥協
下半場易邊再戰，沙特再次從左路尋找機會。當球迷們看到左路依舊沙特的突破口、戚誤生依舊沒有換人意思時，一個個都不禁大聲噓了起來。
「啊呀！」
「又是左路！」
說到「左」這個字時，黃見翔和劉見紅全都一臉無奈。
「好在張摁華和范大將軍及時伸腿，歐楚良才能如此輕鬆將這球沒收。」
「左路再這麼漏下去，比分落後時遲早的事情...」
「誒？中國隊換人了？」
劉黃二人臉上一陣欣喜，當看到彭衛國換下了楊辰後，頓時換上一臉不解。
「11號彭衛國上場，看樣子戚教練是想加強一下對中路的控制。」
為什麼不換左後衛呢？
劉黃二人只能在心頭祈禱，希望彭衛國的上場會彌補一下左路的空檔。
但是，彭衛國的上場並沒有起到更好的防守效果。第56分鐘，拖在防線最後端的黎冰頭球解圍時竟然漏頂，賈貝爾接球就是一腳勁射，幸好歐楚良注意力集中，飛身一撲封住線路，擋皮球出底線。
中國隊門前依舊危如累卵。
又進行了幾個攻防後，歐楚良一記大腳，將球門球踢向前場。場邊的攝像師趁此空隙，把鏡頭切換到戚誤生臉上。
屏幕中，戚誤生一臉嚴肅，緊閉著嘴唇。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球場，顯然他也對目前的中國隊不甚滿意。
古命長和孫文鑫等人在座位上竊竊私語，三人的目光不時地瞟向隔一會兒就自行熱身一次的吳成英，不住地搖著頭。
「場面這麼被動，主教練戚誤生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劉見紅話音剛落，鏡頭一下子切換到球場。
一隻黑白色的皮球飛過半場，被白色球員左腳一檔，迅速趟向前方。
偌大的中國隊半場，只剩下馬哈萊爾和張摁華兩個人快速飛奔。
這是什麼情況？
來不及詢問，黃見翔立刻解說道：「是沙特的反擊！」
「10號馬哈萊爾左路大步一趟，直接把球帶向前場。」
「中國隊後場只有張摁華一個人在拼命回追...」
說張摁華是回追，實際上兩人的身位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如果張摁華跑斜線想攔住馬哈萊爾的話，以他目前展現出來的速度，絕對會落在對方身後吃灰。
說時遲，那時快。
在球迷們緊張的目光下，馬哈萊爾三五步將球趟入了中國隊禁區。
「沙特隊形成單刀...」
面對來勢洶洶的沙特人，歐楚良眉頭一抖，大步朝前衝去。
「他要減速！」
根據觀察馬哈萊爾的步頻和趟球距離，歐楚良得到了第一個有用的結論。
張摁華的位置已經讓歐楚良徹底放棄依靠隊友想法，這一刻，歐楚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馬哈萊爾腳下，他只能依靠自己！
現在，他在等馬哈萊爾「犯錯」或是「失誤」，他要找一個不是空隙的空隙！
「和門將一對一了！」
歐楚良聽不到黃見翔和劉見紅聲音中的緊張，這一刻，他周圍的時間仿佛變慢了一樣。
5.0的動態視力讓歐楚良可以看清楚馬哈萊爾雙腳踩倒的假草，也能看清楚他鞋釘掀起的塵泥。
在對方又一次朝前趟球後，歐楚良雙眼一亮。他發現原本筆直朝前滾動的皮球，不知撞到了什麼突然朝上彈了起來。
哪怕僅僅是微不足道的幾毫米，卻讓歐楚良立刻下定決心，以一往無前地氣勢沖向皮球。
無論這次彈動會不會對馬哈萊爾有影響，對歐楚良來說，這都是一次不是機會的機會！
見歐楚良突然加速，馬哈萊爾追上球後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直接射門！
轟！
中國隊禁區里一聲炸響，彈起的皮球在馬哈萊爾繃緊腳背的抽射下，直接朝歐楚良身後的球門飛去。
由於是在皮球彈起後發力的抽射，所以馬哈萊爾這一腳根本沒壓住高度。
起飛皮球一瞬間和歐楚良胸口持平，也同樣在個高度時，飛到了歐楚良身側。
嘭！
一條紫顏色的鐵臂不知何時抬起，擋在了皮球的飛行路線上。在受到如此猛烈的撞擊後只是前後抖了抖，便徹底定格在空氣中。
鐵臂沒有後退，那妥協地自然是皮球。被撞飛的皮球高高彈起，從門樑上方飛出了底線。
「嘩啦！！！」
一瞬間，中國隊的看台上突然響起一片高呼。怒吼聲不約而同地從所有中國隊的球迷嗓子裡噴涌而出，球迷們站起身，爭先恐後地望著小禁區外馬步穩紮、橫舉右臂的歐楚良，一些女球迷甚至從心底發出一連串地尖叫。
「歐、歐桑！」中田由美雙目微動，兩隻手不知覺將手中的香囊握緊。和服下的身體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顫抖，似乎在極力地掩飾著什麼。
在她身邊，卻響起「噗」地一聲。
倚著桌子的中田英壽身體像麻袋一樣倒在一旁，距離如此近的射門，皮球甚至在屏幕中已經化為一道黑影，但還是被歐楚良攔下。
中田英壽想不通，到底還有什麼樣的射門才能再次攻破歐楚良身後的龍門。
「這，這簡直是一面牆，一面中國隊的城牆啊！」劉見紅搖頭嘆息，「歐楚良再一次拒絕了沙特隊的射門，就像巍然不倒的長城一樣守護著中國隊的大門！」
聽到「長城」兩個字，一旁的黃見翔雙眼一亮，握緊了手中的百元大鈔。
「是啊，此情此景，我禁不住吟詩一首:百米奔襲引倉皇，讓他射門又何妨？萬里長城雖猶在，還看當今歐楚良！」
劉見紅詫異地看了看身旁的同事，黃見翔則當著劉見紅的面，美滋滋地把手中的百元大鈔疊好，塞進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戚教練...」
場邊，古命長再一次來到戚誤生身旁。
「什麼事？」
戚誤生連頭都沒轉，光是下半場，古命長就已經說了兩次換人。所以戚誤生不用問，便知道古命長要說什麼。
但這次古命長卻像「學聰明」一樣，根本沒提吳成英的事。
他湊到戚誤生耳邊，指著球場輕聲說道：「戚教練，你看，黎冰好像受傷了。」
「什麼？」戚誤生一愣。
黎冰受傷了？他怎麼不知道？他怎麼沒看出來？
順著古命長的手指，戚誤生看到了端著胳膊、慢悠悠回跑準備防守角球的黎冰。
「黎冰沒...」
戚誤生還未說完，古命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戚教練，您再好好看看。黎冰的右腳，是不是受傷了。」
古命長將「受傷」兩個字咬的很重。
戚誤生扭過頭，詫異地看著一臉深沉的古命長，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嗯嗯，對對對，老古你說的對，黎冰好像真的受傷了。」戚誤生重複了一句，也不知說給誰聽。
「小吳，你過來！」戚誤生朝一旁壓腿的吳成英喊了一句，然後柔聲道：「老古，麻煩你去和裁判說，咱們要換人。」
「好的。」古命長點了點頭，小跑著朝第四官員跑去。
「嗶！！！嗶嗶嗶嗶嗶！」
主裁判一連串的哨聲，提示沙特隊員先別開角球。
另一邊的藍色陣容中黎冰一愣，他看到了場邊舉起的牌子上，紅顏色的數字正是他背後的號碼。
「艹！」
黎冰吐了口吐沫，低著頭朝場邊走去。
他自己也知道，這場比賽里他在左路給了對方太多的空檔，甚至這兩個進球他也都有不小的責任。
但黎冰心裡，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
他的體力根本不允許自己像年輕的孫技海那樣前後場來回奔波，攻守兩端他只能選擇一個。
現在場上比分已經被扳成2比2，他就算在剩下的時間裡死守左路，讓對方再也不能從左路找到空檔，那在賽後最多混一個「亡羊補牢」的稱號。可如果他在進攻端打進一兩個進球的話，那結果便會截然不同。他的失誤將被進球的光輝掩蓋住，球迷們也不會埋怨他在這一側失位，甚至還會把他當成英雄看待！
所以，黎冰無需為隊友、球迷、助教等人負責，只要戚誤生一直信任他即可。他知道，他的左後衛位置是戚誤生安排的，他的命運已經和戚誤生牢牢拴在一起。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主教練的信任下，在最後的時間裡儘快打入一球。
豪賭已經開始，他已停不下來。
現在，戚誤生選擇了棄牌；而他黎冰的賭局，也自然宣布失敗。
和吳成英雙手拍了拍，黎冰一句話沒說，便來到替補席上坐下來。
他沒有去和戚誤生認錯，也沒有質問戚誤生為什麼不繼續相信自己。他只知道，就算中國隊越過了沙特這一關，但屬於他的亞洲杯，卻已經宣告了結束。
「嗶！」
主裁判一聲哨響，沙特隊員很快開出了角球。
依舊是遠離門將的弧線。
屏幕中，皮球在空中飛了個彎即將墜落時，一個圓滾滾的頭頂突然高高躍起，一下子將皮球頂出了禁區。
鏡頭拉近，吳成英咬著牙，兩腮的嬰兒肥因為起跳落地上下搖晃。
「吳成英！」
「剛剛上場的吳成英掙到了第一點，把沙特的角球解圍出禁區！」
看到是吳成英將球解圍，戚誤生也是一聲長嘆。
角球時防守方換人是大忌，作為多年的教練戚誤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先把吳成英換上，這，已是他最後的倔強。
現在，小黑在拼命三郎的稱號下，發揮出一百二十分的防守能力，一上場就成為攝像機的焦點。
戚誤生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錯了。
「小黑！」
聽到有人喊自己，正準備打算出禁區的吳成英回過頭。
門線前，歐楚良伸著右手，朝吳成英豎著大拇指。
看到歐楚良的手勢，吳成英嘴角一咧，也同樣回了一個。
看著屏幕中隔空對望的兩人，我孫子陳塘雙手一拍，大聲笑道：「左路這窟窿，終於是給堵上了！」
「啊呀！」
「又是左路！」
說到「左」這個字時，黃見翔和劉見紅全都一臉無奈。
「好在張摁華和范大將軍及時伸腿，歐楚良才能如此輕鬆將這球沒收。」
「左路再這麼漏下去，比分落後時遲早的事情...」
「誒？中國隊換人了？」
劉黃二人臉上一陣欣喜，當看到彭衛國換下了楊辰後，頓時換上一臉不解。
「11號彭衛國上場，看樣子戚教練是想加強一下對中路的控制。」
為什麼不換左後衛呢？
劉黃二人只能在心頭祈禱，希望彭衛國的上場會彌補一下左路的空檔。
但是，彭衛國的上場並沒有起到更好的防守效果。第56分鐘，拖在防線最後端的黎冰頭球解圍時竟然漏頂，賈貝爾接球就是一腳勁射，幸好歐楚良注意力集中，飛身一撲封住線路，擋皮球出底線。
中國隊門前依舊危如累卵。
又進行了幾個攻防後，歐楚良一記大腳，將球門球踢向前場。場邊的攝像師趁此空隙，把鏡頭切換到戚誤生臉上。
屏幕中，戚誤生一臉嚴肅，緊閉著嘴唇。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球場，顯然他也對目前的中國隊不甚滿意。
古命長和孫文鑫等人在座位上竊竊私語，三人的目光不時地瞟向隔一會兒就自行熱身一次的吳成英，不住地搖著頭。
「場面這麼被動，主教練戚誤生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劉見紅話音剛落，鏡頭一下子切換到球場。
一隻黑白色的皮球飛過半場，被白色球員左腳一檔，迅速趟向前方。
偌大的中國隊半場，只剩下馬哈萊爾和張摁華兩個人快速飛奔。
這是什麼情況？
來不及詢問，黃見翔立刻解說道：「是沙特的反擊！」
「10號馬哈萊爾左路大步一趟，直接把球帶向前場。」
「中國隊後場只有張摁華一個人在拼命回追...」
說張摁華是回追，實際上兩人的身位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如果張摁華跑斜線想攔住馬哈萊爾的話，以他目前展現出來的速度，絕對會落在對方身後吃灰。
說時遲，那時快。
在球迷們緊張的目光下，馬哈萊爾三五步將球趟入了中國隊禁區。
「沙特隊形成單刀...」
面對來勢洶洶的沙特人，歐楚良眉頭一抖，大步朝前衝去。
「他要減速！」
根據觀察馬哈萊爾的步頻和趟球距離，歐楚良得到了第一個有用的結論。
張摁華的位置已經讓歐楚良徹底放棄依靠隊友想法，這一刻，歐楚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馬哈萊爾腳下，他只能依靠自己！
現在，他在等馬哈萊爾「犯錯」或是「失誤」，他要找一個不是空隙的空隙！
「和門將一對一了！」
歐楚良聽不到黃見翔和劉見紅聲音中的緊張，這一刻，他周圍的時間仿佛變慢了一樣。
5.0的動態視力讓歐楚良可以看清楚馬哈萊爾雙腳踩倒的假草，也能看清楚他鞋釘掀起的塵泥。
在對方又一次朝前趟球後，歐楚良雙眼一亮。他發現原本筆直朝前滾動的皮球，不知撞到了什麼突然朝上彈了起來。
哪怕僅僅是微不足道的幾毫米，卻讓歐楚良立刻下定決心，以一往無前地氣勢沖向皮球。
無論這次彈動會不會對馬哈萊爾有影響，對歐楚良來說，這都是一次不是機會的機會！
見歐楚良突然加速，馬哈萊爾追上球後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直接射門！
轟！
中國隊禁區里一聲炸響，彈起的皮球在馬哈萊爾繃緊腳背的抽射下，直接朝歐楚良身後的球門飛去。
由於是在皮球彈起後發力的抽射，所以馬哈萊爾這一腳根本沒壓住高度。
起飛皮球一瞬間和歐楚良胸口持平，也同樣在個高度時，飛到了歐楚良身側。
嘭！
一條紫顏色的鐵臂不知何時抬起，擋在了皮球的飛行路線上。在受到如此猛烈的撞擊後只是前後抖了抖，便徹底定格在空氣中。
鐵臂沒有後退，那妥協地自然是皮球。被撞飛的皮球高高彈起，從門樑上方飛出了底線。
「嘩啦！！！」
一瞬間，中國隊的看台上突然響起一片高呼。怒吼聲不約而同地從所有中國隊的球迷嗓子裡噴涌而出，球迷們站起身，爭先恐後地望著小禁區外馬步穩紮、橫舉右臂的歐楚良，一些女球迷甚至從心底發出一連串地尖叫。
「歐、歐桑！」中田由美雙目微動，兩隻手不知覺將手中的香囊握緊。和服下的身體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顫抖，似乎在極力地掩飾著什麼。
在她身邊，卻響起「噗」地一聲。
倚著桌子的中田英壽身體像麻袋一樣倒在一旁，距離如此近的射門，皮球甚至在屏幕中已經化為一道黑影，但還是被歐楚良攔下。
中田英壽想不通，到底還有什麼樣的射門才能再次攻破歐楚良身後的龍門。
「這，這簡直是一面牆，一面中國隊的城牆啊！」劉見紅搖頭嘆息，「歐楚良再一次拒絕了沙特隊的射門，就像巍然不倒的長城一樣守護著中國隊的大門！」
聽到「長城」兩個字，一旁的黃見翔雙眼一亮，握緊了手中的百元大鈔。
「是啊，此情此景，我禁不住吟詩一首:百米奔襲引倉皇，讓他射門又何妨？萬里長城雖猶在，還看當今歐楚良！」
劉見紅詫異地看了看身旁的同事，黃見翔則當著劉見紅的面，美滋滋地把手中的百元大鈔疊好，塞進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戚教練...」
場邊，古命長再一次來到戚誤生身旁。
「什麼事？」
戚誤生連頭都沒轉，光是下半場，古命長就已經說了兩次換人。所以戚誤生不用問，便知道古命長要說什麼。
但這次古命長卻像「學聰明」一樣，根本沒提吳成英的事。
他湊到戚誤生耳邊，指著球場輕聲說道：「戚教練，你看，黎冰好像受傷了。」
「什麼？」戚誤生一愣。
黎冰受傷了？他怎麼不知道？他怎麼沒看出來？
順著古命長的手指，戚誤生看到了端著胳膊、慢悠悠回跑準備防守角球的黎冰。
「黎冰沒...」
戚誤生還未說完，古命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戚教練，您再好好看看。黎冰的右腳，是不是受傷了。」
古命長將「受傷」兩個字咬的很重。
戚誤生扭過頭，詫異地看著一臉深沉的古命長，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嗯嗯，對對對，老古你說的對，黎冰好像真的受傷了。」戚誤生重複了一句，也不知說給誰聽。
「小吳，你過來！」戚誤生朝一旁壓腿的吳成英喊了一句，然後柔聲道：「老古，麻煩你去和裁判說，咱們要換人。」
「好的。」古命長點了點頭，小跑著朝第四官員跑去。
「嗶！！！嗶嗶嗶嗶嗶！」
主裁判一連串的哨聲，提示沙特隊員先別開角球。
另一邊的藍色陣容中黎冰一愣，他看到了場邊舉起的牌子上，紅顏色的數字正是他背後的號碼。
「艹！」
黎冰吐了口吐沫，低著頭朝場邊走去。
他自己也知道，這場比賽里他在左路給了對方太多的空檔，甚至這兩個進球他也都有不小的責任。
但黎冰心裡，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
他的體力根本不允許自己像年輕的孫技海那樣前後場來回奔波，攻守兩端他只能選擇一個。
現在場上比分已經被扳成2比2，他就算在剩下的時間裡死守左路，讓對方再也不能從左路找到空檔，那在賽後最多混一個「亡羊補牢」的稱號。可如果他在進攻端打進一兩個進球的話，那結果便會截然不同。他的失誤將被進球的光輝掩蓋住，球迷們也不會埋怨他在這一側失位，甚至還會把他當成英雄看待！
所以，黎冰無需為隊友、球迷、助教等人負責，只要戚誤生一直信任他即可。他知道，他的左後衛位置是戚誤生安排的，他的命運已經和戚誤生牢牢拴在一起。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主教練的信任下，在最後的時間裡儘快打入一球。
豪賭已經開始，他已停不下來。
現在，戚誤生選擇了棄牌；而他黎冰的賭局，也自然宣布失敗。
和吳成英雙手拍了拍，黎冰一句話沒說，便來到替補席上坐下來。
他沒有去和戚誤生認錯，也沒有質問戚誤生為什麼不繼續相信自己。他只知道，就算中國隊越過了沙特這一關，但屬於他的亞洲杯，卻已經宣告了結束。
「嗶！」
主裁判一聲哨響，沙特隊員很快開出了角球。
依舊是遠離門將的弧線。
屏幕中，皮球在空中飛了個彎即將墜落時，一個圓滾滾的頭頂突然高高躍起，一下子將皮球頂出了禁區。
鏡頭拉近，吳成英咬著牙，兩腮的嬰兒肥因為起跳落地上下搖晃。
「吳成英！」
「剛剛上場的吳成英掙到了第一點，把沙特的角球解圍出禁區！」
看到是吳成英將球解圍，戚誤生也是一聲長嘆。
角球時防守方換人是大忌，作為多年的教練戚誤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先把吳成英換上，這，已是他最後的倔強。
現在，小黑在拼命三郎的稱號下，發揮出一百二十分的防守能力，一上場就成為攝像機的焦點。
戚誤生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錯了。
「小黑！」
聽到有人喊自己，正準備打算出禁區的吳成英回過頭。
門線前，歐楚良伸著右手，朝吳成英豎著大拇指。
看到歐楚良的手勢，吳成英嘴角一咧，也同樣回了一個。
看著屏幕中隔空對望的兩人，我孫子陳塘雙手一拍，大聲笑道：「左路這窟窿，終於是給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