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六小天鵝
足協的年終會議像插了翅膀的鳥兒，瞬間飛遍全國各地。球迷們對足協的么蛾子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亞洲杯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就任由足協折騰去吧！
在新一輪的徵召下，國足在1月2號於京城再次集結，並且共同前往昆明海埂。
1月10日，戚誤生在海埂訓練基地網球館一側的會議室召開新聞發布會，就以下4點進行了總結。
一、在短期集訓的新體制及國內球隊訓練水平下降的大背景下，國足狠抓體能訓練，在亞洲杯上也經受住考驗。但賽前的身心調節還必須進一步科學化，不應給球員施加壓力導致場上表現波動。
二、國足在亞洲杯上採用全攻全守打法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主要表現為場上球員認識不統一，怕負責任怕失誤，領先之後不會踢球。甚至隊員之間互相也產生了不信任，因此影響到整體攻防水平。
三、在高強度對抗下合理運用技術的能力和亞洲強隊的差距明顯，攻防轉換不理想，退守時收得過後，轉攻時又接應不力。
四、場上有骨幹，但核心沒形成，還需要在下一步訓練中嚴格要求。至於爭議最大的黎冰，既有他個人的問題，也有球隊整體不協調的原因。
戚誤生侃侃而談，但還是被央視電視台記者扣上個「沒有學好邏輯」的大帽子。
再然後，戚誤生便消失在公共視野中。當記者們再看到他時，他正在場邊，親身指導著學員。
過了兩天，新聘請的英格蘭守門員教練吉米.里默和之前擔任過國足技術顧問且懂漢語的鮑克斯以及一名新的體能教練威爾一齊坐飛機抵達昆明，和中國隊匯合。
上述三人作為拉德的副手，以及戚誤生領導下的古命長，陳錫榮和孫文鑫共同管理中國隊。
1月15日，正在巴西留學的健力寶青年隊教練李輝率領李鉄、隋冬亮、張曉瑞、李金禹、李偉峰、商議六人回國勤王。雖然朱光護推薦了六人，但他們還是要在國足教練組測試後，才被決定是否留下。
由於歐楚良也是健力寶成員，所以戚誤生派歐楚良來接待眾人。
和李輝打了招呼，並且給他指明去教練辦公室的路後，就剩下六個背著行李的青年站在歐楚良面前。
「歐哥！」
「歐哥！」
「歐隊！」
「歐隊！」
「嗚哇！歐哥！！！」
李輝一走，幾人便立刻衝到歐楚良面前，滿眼都是激動。
「喲，小議啊，半年沒見長這麼高了？」歐楚良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商議好像比自己都高了。
「嘿嘿，嘿嘿...」商議縮著脖，一臉的欣喜。「歐哥，亞洲杯我們從頭看到尾，你太厲害了！要是沒有你的話，咱們說不定小組賽都不能出線！」
「別亂說。」歐楚良給了商議一個腦瓜崩，「這裡可不是健力寶，你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嗯！」
「我知道了。」
五人點了點頭。
「這位就是...」
看著幾人身後還有一個大包小包提著行李、長得像留著寸頭的鞏漢林一樣的少年，歐楚良遲疑道。
「歐哥您好，我是李偉峰，新加入健力寶的。我老崇拜您了！可沒想到加入健力寶後還是沒見到您的尊榮，現在總算了卻一樁心愿了。」李偉峰說著，鬆開兩手的行李箱，把胸口的背包勉強拉到一旁，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盒煙，遞到歐楚良面前：「來，歐哥，抽根華子。」
看著李偉峰遞到眼前的香菸，歐楚良有些尷尬。
「咳咳咳...」
聽到歐楚良輕咳，商議一巴掌拍在李偉峰後腦勺上，「小李，快把煙收回去，歐哥他不吸菸！」
「噢。」李偉峰兩指一拐，把煙順進了煙盒，又把煙盒塞入口袋，看上去熟練之極。
「偉峰，咱訓練基地不允許抽菸。」歐楚良提醒道。
「嗯嗯嗯，不抽菸好，不抽菸好。」李偉峰一邊應著，一邊伸手把口袋中的煙盒再次掏出來，扔在了道旁。
見李偉峰扔得如此果斷，歐楚良不但沒有讚賞，反而皺緊了眉頭。
這傢伙，很油啊！
剛剛遞煙時歐楚良瞥了一眼，煙盒是新撕開的，裡面的煙是滿的。也就是說，李偉峰是特意買的新煙。就這麼一包嶄新的華子，李偉峰說扔就扔，這樣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帶著六人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房間前，歐楚良打開了門。
「喏，這裡就是你們的宿舍了。雖然有點擠，但將就著湊活吧！」
四人間的宿舍，又臨時塞進去一張上下鋪的床，看上去很是擁擠。
但習慣過苦日子的六人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好奇地打探了下新環境，詢問歐楚良水房和廁所各在什麼地方。
歐楚良帶他們一一看過後說道：「行了，你們先把行李放下吧。我去外面等你們，帶你們熟悉熟悉周邊環境，然後再帶你們去食堂看一圈。」
「好的歐哥！」幾人連忙放下行李行李開始鋪床。見歐楚良擺手，商議連忙把行李隨便一放，跟著走了出去。
「嗚哇！歐哥！我終於入選國足了！」商議驕傲地挺著胸脯，「我在巴西又學會了許多技巧，到時候練給你看呀！」
「行了先別說這個。」歐楚良擺擺手，指著房間角落裡、鋪著上鋪的李偉峰問道，「他怎麼回事？」
「你說小李？」商議順著歐楚良的手指望去，「他怎麼了？」
「你管他叫小李？據我所知，他比你還大倆月吧？！」
李偉峰是78年12月的，商議是79年1月的。所以雖然李偉峰後入選健力寶，商議年齡還是最小的那一個。
「哼！比我大又如何？」商議噘著嘴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比他先入隊，我自然是他學長！而且是他先叫我大哥，我才收他當小弟的！」
「他叫你大哥？」歐楚良好奇道。
「對啊，他剛剛入隊的時候和剛見到你時一樣，挨個遞煙，見人就叫哥。我看他可憐，就把他收做小弟咯！他可聽話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看到商議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歐楚良皺緊了眉頭。「小議，你也學會抽菸了？」
「對啊！」商議眨著天真的大眼睛，「不止是我，現在隊上大部分人都抽啊！」
「他們也抽？朱教練不管你們嗎？」
「管啊！」商議一臉不屑，「可是朱教練他自己也抽啊，他拿什麼管我們。而且大禹他們都半夜躲在廁所里抽，所以沒人發現的！」
「你說大禹也抽了？」不知覺間，歐楚良的聲音逐漸冷了起來。
「對啊，大禹，亮子，張嘎，他們仨吃完晚飯後都要去廁所抽一根，這玩意可提神了！」
「鐵子呢？」
「鐵子啊，鐵子他不抽，說嗆嗓子。其實我也覺得有些嗆，但是現在感覺好多了，沒以前那麼嗆了。」
「噢，是這樣啊。」歐楚良點了點頭，雙眼眯了起來。
幾人收拾好床鋪後，陸續走了出來。
見人都到齊，李金禹一臉興奮道：「歐哥，先帶我去小賣店吧，我們買點日常用品！」
這是他第一次入選國足，對一個年輕人來講，未知的未來才是最有吸引力的。
「小賣店等會再去，有個事我得先和你們說一下。」歐楚良說著，走到李偉峰身邊，一胳膊跨在他的脖子上，「剛剛我說過，海埂是禁菸的。偉峰他把他的煙扔了，接下來該你們了。」
「我...我不抽菸啊。」李金禹撲朔地眨了眨大眼睛，一副無辜寶寶的模樣。
「那你們呢？」歐楚良的目光從另外幾人臉上掃過。
隋冬亮和張曉瑞兩人好的和穿一條褲子似的，也都連忙擺手搖頭：「我們也不抽，我們也不抽。」
見幾人連連搖頭，害怕歐楚良認為是自己撒謊的商議剛要開口揭穿他們，歐楚良的聲音卻率先傳來。
「你們都不抽啊？不抽就好，不抽就好。不過我得事先和你們說一聲，如果被抓到的話，被發現一次長跑一萬米，然後在全隊面前檢討；第二次直接開除國家隊，永不錄用，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聽明白了嗎？」
「咕咚！」
聽到會被開除，並且永不錄用，幾人被嚇得連忙吞了口口水。
「明、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那我們走吧！」歐楚良說著，臉上又換上一副春風和煦的表情，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曉瑞和李金禹跟在歐楚良身後，兩隻手相互比劃著名，仿佛在說：看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在新一輪的徵召下，國足在1月2號於京城再次集結，並且共同前往昆明海埂。
1月10日，戚誤生在海埂訓練基地網球館一側的會議室召開新聞發布會，就以下4點進行了總結。
一、在短期集訓的新體制及國內球隊訓練水平下降的大背景下，國足狠抓體能訓練，在亞洲杯上也經受住考驗。但賽前的身心調節還必須進一步科學化，不應給球員施加壓力導致場上表現波動。
二、國足在亞洲杯上採用全攻全守打法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主要表現為場上球員認識不統一，怕負責任怕失誤，領先之後不會踢球。甚至隊員之間互相也產生了不信任，因此影響到整體攻防水平。
三、在高強度對抗下合理運用技術的能力和亞洲強隊的差距明顯，攻防轉換不理想，退守時收得過後，轉攻時又接應不力。
四、場上有骨幹，但核心沒形成，還需要在下一步訓練中嚴格要求。至於爭議最大的黎冰，既有他個人的問題，也有球隊整體不協調的原因。
戚誤生侃侃而談，但還是被央視電視台記者扣上個「沒有學好邏輯」的大帽子。
再然後，戚誤生便消失在公共視野中。當記者們再看到他時，他正在場邊，親身指導著學員。
過了兩天，新聘請的英格蘭守門員教練吉米.里默和之前擔任過國足技術顧問且懂漢語的鮑克斯以及一名新的體能教練威爾一齊坐飛機抵達昆明，和中國隊匯合。
上述三人作為拉德的副手，以及戚誤生領導下的古命長，陳錫榮和孫文鑫共同管理中國隊。
1月15日，正在巴西留學的健力寶青年隊教練李輝率領李鉄、隋冬亮、張曉瑞、李金禹、李偉峰、商議六人回國勤王。雖然朱光護推薦了六人，但他們還是要在國足教練組測試後，才被決定是否留下。
由於歐楚良也是健力寶成員，所以戚誤生派歐楚良來接待眾人。
和李輝打了招呼，並且給他指明去教練辦公室的路後，就剩下六個背著行李的青年站在歐楚良面前。
「歐哥！」
「歐哥！」
「歐隊！」
「歐隊！」
「嗚哇！歐哥！！！」
李輝一走，幾人便立刻衝到歐楚良面前，滿眼都是激動。
「喲，小議啊，半年沒見長這麼高了？」歐楚良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商議好像比自己都高了。
「嘿嘿，嘿嘿...」商議縮著脖，一臉的欣喜。「歐哥，亞洲杯我們從頭看到尾，你太厲害了！要是沒有你的話，咱們說不定小組賽都不能出線！」
「別亂說。」歐楚良給了商議一個腦瓜崩，「這裡可不是健力寶，你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嗯！」
「我知道了。」
五人點了點頭。
「這位就是...」
看著幾人身後還有一個大包小包提著行李、長得像留著寸頭的鞏漢林一樣的少年，歐楚良遲疑道。
「歐哥您好，我是李偉峰，新加入健力寶的。我老崇拜您了！可沒想到加入健力寶後還是沒見到您的尊榮，現在總算了卻一樁心愿了。」李偉峰說著，鬆開兩手的行李箱，把胸口的背包勉強拉到一旁，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盒煙，遞到歐楚良面前：「來，歐哥，抽根華子。」
看著李偉峰遞到眼前的香菸，歐楚良有些尷尬。
「咳咳咳...」
聽到歐楚良輕咳，商議一巴掌拍在李偉峰後腦勺上，「小李，快把煙收回去，歐哥他不吸菸！」
「噢。」李偉峰兩指一拐，把煙順進了煙盒，又把煙盒塞入口袋，看上去熟練之極。
「偉峰，咱訓練基地不允許抽菸。」歐楚良提醒道。
「嗯嗯嗯，不抽菸好，不抽菸好。」李偉峰一邊應著，一邊伸手把口袋中的煙盒再次掏出來，扔在了道旁。
見李偉峰扔得如此果斷，歐楚良不但沒有讚賞，反而皺緊了眉頭。
這傢伙，很油啊！
剛剛遞煙時歐楚良瞥了一眼，煙盒是新撕開的，裡面的煙是滿的。也就是說，李偉峰是特意買的新煙。就這麼一包嶄新的華子，李偉峰說扔就扔，這樣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帶著六人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房間前，歐楚良打開了門。
「喏，這裡就是你們的宿舍了。雖然有點擠，但將就著湊活吧！」
四人間的宿舍，又臨時塞進去一張上下鋪的床，看上去很是擁擠。
但習慣過苦日子的六人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好奇地打探了下新環境，詢問歐楚良水房和廁所各在什麼地方。
歐楚良帶他們一一看過後說道：「行了，你們先把行李放下吧。我去外面等你們，帶你們熟悉熟悉周邊環境，然後再帶你們去食堂看一圈。」
「好的歐哥！」幾人連忙放下行李行李開始鋪床。見歐楚良擺手，商議連忙把行李隨便一放，跟著走了出去。
「嗚哇！歐哥！我終於入選國足了！」商議驕傲地挺著胸脯，「我在巴西又學會了許多技巧，到時候練給你看呀！」
「行了先別說這個。」歐楚良擺擺手，指著房間角落裡、鋪著上鋪的李偉峰問道，「他怎麼回事？」
「你說小李？」商議順著歐楚良的手指望去，「他怎麼了？」
「你管他叫小李？據我所知，他比你還大倆月吧？！」
李偉峰是78年12月的，商議是79年1月的。所以雖然李偉峰後入選健力寶，商議年齡還是最小的那一個。
「哼！比我大又如何？」商議噘著嘴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比他先入隊，我自然是他學長！而且是他先叫我大哥，我才收他當小弟的！」
「他叫你大哥？」歐楚良好奇道。
「對啊，他剛剛入隊的時候和剛見到你時一樣，挨個遞煙，見人就叫哥。我看他可憐，就把他收做小弟咯！他可聽話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看到商議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歐楚良皺緊了眉頭。「小議，你也學會抽菸了？」
「對啊！」商議眨著天真的大眼睛，「不止是我，現在隊上大部分人都抽啊！」
「他們也抽？朱教練不管你們嗎？」
「管啊！」商議一臉不屑，「可是朱教練他自己也抽啊，他拿什麼管我們。而且大禹他們都半夜躲在廁所里抽，所以沒人發現的！」
「你說大禹也抽了？」不知覺間，歐楚良的聲音逐漸冷了起來。
「對啊，大禹，亮子，張嘎，他們仨吃完晚飯後都要去廁所抽一根，這玩意可提神了！」
「鐵子呢？」
「鐵子啊，鐵子他不抽，說嗆嗓子。其實我也覺得有些嗆，但是現在感覺好多了，沒以前那麼嗆了。」
「噢，是這樣啊。」歐楚良點了點頭，雙眼眯了起來。
幾人收拾好床鋪後，陸續走了出來。
見人都到齊，李金禹一臉興奮道：「歐哥，先帶我去小賣店吧，我們買點日常用品！」
這是他第一次入選國足，對一個年輕人來講，未知的未來才是最有吸引力的。
「小賣店等會再去，有個事我得先和你們說一下。」歐楚良說著，走到李偉峰身邊，一胳膊跨在他的脖子上，「剛剛我說過，海埂是禁菸的。偉峰他把他的煙扔了，接下來該你們了。」
「我...我不抽菸啊。」李金禹撲朔地眨了眨大眼睛，一副無辜寶寶的模樣。
「那你們呢？」歐楚良的目光從另外幾人臉上掃過。
隋冬亮和張曉瑞兩人好的和穿一條褲子似的，也都連忙擺手搖頭：「我們也不抽，我們也不抽。」
見幾人連連搖頭，害怕歐楚良認為是自己撒謊的商議剛要開口揭穿他們，歐楚良的聲音卻率先傳來。
「你們都不抽啊？不抽就好，不抽就好。不過我得事先和你們說一聲，如果被抓到的話，被發現一次長跑一萬米，然後在全隊面前檢討；第二次直接開除國家隊，永不錄用，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聽明白了嗎？」
「咕咚！」
聽到會被開除，並且永不錄用，幾人被嚇得連忙吞了口口水。
「明、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那我們走吧！」歐楚良說著，臉上又換上一副春風和煦的表情，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曉瑞和李金禹跟在歐楚良身後，兩隻手相互比劃著名，仿佛在說：看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