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巴西人要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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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良!」

  剛走出機場大廳,歐楚良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

  王軍生榮光滿面地來到歐楚良身旁,一把拽住歐楚良的手:「楚良啊,你可算來了,大家這幾天就等著你呢!」

  「王叔,您怎麼親自來了?」看到王軍生,歐楚良也是一愣。好歹是足協副主席,竟然來機場親自接一名隊員。這事傳出去,成何體統?

  「天天在酒店待著,病都快悶出來了!出來透透氣!」王軍生倒是瀟灑,「再說了,你都管我叫叔了,叔叔接侄子,這不天經地義嘛!」

  雖然助教陳錫榮也在一旁,但這畢竟是私下相處,所以歐楚良和王軍生之間也沒那么正式。

  這次利雅得之旅,又是足協自己掏錢包的轉機,從官員到球員,上下全都是一副牛B哄哄的樣子。

  中國足球從無到有,再到現在隊員的出行不用受旅途奔波的干擾,已經是一項很值得驕傲的進步了。反過來說,這兩年無論是亞洲杯冠軍還是世預賽出線,球迷們對足球隊的成績很是滿意。這個錢,花的也舒心!

  「賽程都安排好了?咱們的分組情況怎樣?」

  「都安排好了。」王軍生點點頭道,「小組對手是巴西、澳大利亞、墨西哥。12月13號,咱們先和巴西踢。」

  「巴西啊!」歐楚良咂麼咂麼嘴,「這可是個老對手了。」

  聯合會杯的前身是法赫德國王杯,這是一項邀請了各大洲際冠軍球隊參賽角逐的杯賽,1992年和1995年已經舉辦了兩屆。

  今年法赫德國王杯由國際足聯接手,直接改名為聯合會杯。所以對這項杯賽來說,今年是第一屆。

  聯合會杯的由來也很簡單,世界盃四年一次,很多狂熱的球迷根本等不起。所以聯合會杯應運而生,每兩年舉辦一次,邀請各大洲的洲際冠軍來參加。

  就像今年的聯合會杯,參加者有東道主沙烏地阿拉伯,94年世界盃冠軍巴西,95年美洲杯冠軍烏拉圭,96年非洲杯冠軍南非,96年大洋洲杯冠軍澳大利亞,96年美洲金杯冠軍墨西哥,96年亞洲杯冠軍中國。而96年歐錦賽冠軍德國拒絕參賽,所以由亞軍捷克隊補缺而上。

  8支球隊分成A、B兩組,進行單循環小組賽,小組前兩名晉級半決賽。事實上,只要從小組出線,那麼都還有兩場比賽要踢。

  對中國隊來說,最想遇到的就是沙特和澳大利亞了,畢竟都是世預賽同一個「區」的球隊,大家也都互相研究過。

  但是沙特和中國都是亞洲球隊,所以怎麼分都不可能分到一組。在聽到組內還有澳大利亞時,歐楚良其實是覺得很慶幸的。

  以目前中國隊水平來說,無論是上屆世界盃冠軍還是上屆歐錦賽亞軍,和對方的實力差距都有很大一段距離。

  所以足協這率隊前來,也對隊伍沒有什麼太大要求,終極目標就是小組出線而已。

  至於出線後是第四還是第一,一切隨緣。

  足協未對此次杯賽有過多要求,拉德的教練組也同樣如此。

  在後世,由於聯合會杯的舉辦多在世界盃開賽之前,所以聯合會杯也被認為是世界盃的預演賽。既然是預演,那就沒必要拼命。

  在保證健康安全的情況下,最大程度上發揮全部實力,是足協下達的任務底線標準。

  對拉德來說,這也是一次含金量極高的練兵!

  在前往賓館的計程車上,歐楚良問一旁同來接機的陳錫榮,「陳教練,咱們這次怎麼搞?要和巴西死磕嗎?」

  「這你就得去問拉德先生了。」陳錫榮攤攤手,「不過聽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和巴西硬碰硬。」

  歐楚良點點頭,拉德的第一判斷和他想的差不多。

  誰都知道田忌賽馬的故事,在這個功利足球越來越主流的年代,田忌賽馬中蘊含的哲學道理是任何球隊和教練爭相效仿的。

  如何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果,能把這樣的題目算清,才能算得上是世界級名帥。否則就像去年奧運會的女足一樣,一個勁兒的埋頭猛衝,教練組也沒個計劃。等到真的沖入了決賽,面對早有準備的美國隊,只能痛飲敗果。

  這次聯合會杯怎麼踢,小組賽怎麼踢,半決賽怎麼踢,要不要掙冠。同時,考慮到明年中旬就要踢世界盃,這次聯合會杯的冠軍要不要冒著風險去爭奪。

  相較於拉德,巴西隊主帥馬里奧.扎加洛應該會更為頭痛。

  作為四星巴西的「締造者」,扎加洛名副其實。

  1958年巴西隊奪得世界盃時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1962年巴西國家隊奪得世界盃時,他是隊長;1970年和1994年奪得世界盃時,扎加洛成為了巴西國家隊的主教和教練。

  現在,這位老帥即將率領桑巴軍團征戰法蘭西世界盃,他走的每一步棋,都小心翼翼,牽一髮而動全身。

  現在就看他如何把中國隊定性了,是「小組強大的競爭對手」、還是「組內其它差不值一提的選手」。

  根據陳錫榮的介紹,這幾天利雅得聚集了來自全世界各地的體育記者。

  在得知分組情況後,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新聞從那些歐洲記者口中流出:巴西隊要復仇!

  第一次看到這個字眼時,歐楚良都覺得有些驚訝。

  巴西隊已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球隊了,他需要向誰復仇?

  烏拉圭?

  近些年烏拉圭已經缺席了多次國際大賽,都快被人遺忘了。

  他們派來參賽的這支隊伍非常年輕,甚至比中國隊還年輕,大部分球員是今年世青賽提拔上來的青年軍。

  巴西人向烏拉圭復仇,根本說不過去。

  挨個捋了一遍參賽球隊,歐楚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巴西隊復仇?他們復哪門子仇?向誰復仇?」

  聽到歐楚良的疑問,陳錫榮扭過頭,一臉詫異地看著歐楚良。

  直到發現他是真的沒聽明白時,陳錫榮突然拍著歐楚良的肩膀笑道:「楚良,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當然是向我們復仇啦!哈哈哈哈哈。」

  「哈哈,咱們的小國門真是貴人多忘事!」坐在副駕駛的王軍生也轉過頭調侃起來。

  「向我們復仇?」

  歐楚良一愣,隨即想起來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

  去年亞特蘭大奧運會,巴西隊在全世界面前0比1爆冷輸給中國隊。

  這次陰差陽錯又和中國隊分在同一小組,不復仇才怪呢!

  歐楚良咂麼咂麼嘴,「嘖嘖,好像還是真是這樣啊!」

  「什麼『好像』?『就是』這樣!」陳錫榮大笑道,「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利雅得都快傳瘋了。甚至還有地方開盤下注,賭巴西隊能進幾個球呢!你是不知道,巴西人有多恨你!」

  「巴西人恨我?這恐怕說不通吧!」歐楚良攤攤手,「我好歹也是巴西那個環境踢出來的,對巴西來說也算是『自己人』了。而且聖保羅等巴甲球隊對我感官不錯,沒事的時候還給我打電話問我去不去他們那裡踢球呢。巴西人即便不推崇我,也不至於恨我吧!」

  「不對,陳教練,你剛剛說什麼?這消息是從哪鑽出來的?」

  從後視鏡里看到歐楚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王軍生讚嘆道:「不愧是楚良,觀察力就是這麼敏銳。」

  「沒錯,這幾天咱們球隊雖然也接受了幾次巴西和南美國家記者的採訪,但是他們都很友善,也沒有問什麼有敵意的問題。」

  「相反,歐洲那些媒體可不怎麼樣咯,什麼問題都問,一點底限沒有,基本是什麼感興趣問什麼,搞得我們這邊的翻譯都很為難。」

  「『巴西隊要復仇』的消息,也是他們這群人口中傳出來的。」

  歐楚良一聽,便瞭然於胸。

  這是歐美人慣用的伎倆。

  而這招,放在一千多年前咱們老祖宗早就玩爛了。

  比如三國里有個文官叫荀guo彧huo,他就非常擅長用驅虎吞狼之計,挫敗敵軍。

  在聯合會杯放出這種風聲,不可能是歐錦賽亞軍捷克隊。而是那些參加世界盃、並且想要奪冠的歐洲國家。

  如果巴西真的和中國隊來一場驚心動魄的小組PK賽的話,只要受傷一個,那那些歐洲人就賺到了。

  看一看巴西隊這次參賽的豪華陣容,無論是羅納爾多還是羅馬里奧,羅羅組合在世界上,都是無人能敵。更何況隊內還有羅伯特.卡洛斯,卡福,迪達等名將,這其中任何一個人拿到某個俱樂部,都是實打實的主力。

  所以這些歐洲人真是下了一步一本萬利的棋啊,他們要付出的,只不過是那點濕潤嘴皮子的唾沫罷了!

  來到喜來登酒店,歐楚良又見到了熟悉的隊友。看著每一張親切的笑臉,歐楚良感到一陣溫馨。

  國家隊中雖然有什麼「南北派系」,「川渝派系」,但那都是大傢伙根據不同地區不同的風俗習慣找合適的隊友聚在一起而已。不像那不勒斯,所有人人心惶惶,成天想的就是自己的前程。

  歐楚良和拉德打了聲招呼後,拉德也沒有多留,而是繼續坐在檯燈前,對著桌上一沓的文件思考。

  這次世預賽出線,足協開了表彰大會,也根據球迷們提的意見,對國家隊進行改革。

  比如誰執教國家隊的問題,中外兩個教練組總共二十多人,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這是球隊呢!

  所以教練組必須精簡,中外兩個教練組不但要合併,還要選出一個主教練當做朱導。否則世界盃期間出什麼么蛾子,那就操蛋了。

  戚誤生這次態度非常恭敬,直接退居二線,把主教練的位置讓給了拉德,拉德和足協的續約合同也延長到世界盃淘汰或者獲得冠軍為止。

  現在,俱樂部的決策大權全都落在拉德一個人手中,相應的他肩膀上的責任也越來越沉重。

  稍有不慎,就會把全民的希望澆滅。

  中國隊實在是太脆弱了,就像過獨木橋,經不得半點折騰。

  這次聯合會杯的分組情況和世界盃極其相似,小組內都有一個遙不可及的高手,還有兩個「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的對手。

  是田忌賽馬棄車保帥?還是奮力一搏爭取最佳?

  這期間的取捨讓拉德很是為難。

  舉個例子來說,巴西是小組內最強大的對手,那麼其它兩支球隊在遇到巴西時,也基本是落敗。所以這時如果中國隊在巴西隊身上拿到1分,就比其它兩支球隊有了優勢。

  但若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講,如果中國隊在和巴西隊這樣極其強大的對手火併中還是丟分輸掉了比賽,並且再出現幾個傷員或者紅黃牌的話,那對接下來兩場比賽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所以這時候不但要研究兩種對手的心裡,還要根據三場比賽的順序,來決定該怎麼去踢這三場小組賽。

  同樣的道理,放在世界盃中也是一樣。

  反正中國隊不像巴西,到哪都想著奪冠。對中國隊來說,只要小組賽出線,就是極大的順利了。

  對一支正處於上升期的球隊來說,能認清楚自己的不足,果斷地拋棄那些近在眼前的誘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

  另外一邊,就在歐楚良背著行李走進喜來登酒店時,一個矮個子光頭偷偷消失在街頭的轉角。

  不一會兒,矮個子光頭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裡,還有另外結果光頭。他們坐在床上圍成一圈,正在打牌。

  「羅尼,你猜我看到誰了?」矮個子光頭瀟灑地往床上一座,掀開身旁人倒扣在床上的底牌瞄了幾眼,臉上除了笑,看不出其它任何表情。

  「誰?」被叫做羅尼的光頭有些不滿自己的底牌被看,捂住手中的牌不讓對方偷看。

  矮個子光頭見狀,突然誇張地大聲叫起來:「羅尼,別裝了,這次你輸了!你的底牌只是個草花三而已!」

  羅尼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揭自己的底,也瞬間立刻從床上站起來。

  「咚!」

  還未說話,羅尼的腦袋便差點把天花板頂個窟窿。

  周圍眾人見他捂著光頭齜牙咧嘴的模樣,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法克,羅伯特,你說誰輸了?」說著,羅尼把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中央,「還是你覺得我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梭哈!你們誰跟?」

  卡洛斯只是想開個玩笑,但誰想到,這個腦袋剛剛撞一個包的年輕光頭竟然反應這麼大。

  「他的底牌真的是個草花三嗎?」另一個光頭悄悄湊到卡洛斯身旁問道。

  「誰知道呢?」卡洛斯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看著床上跳腳的羅納爾多,羅馬里奧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咬了咬牙,也把所有的籌碼推向中間,「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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