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難以逾越的長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嗶!

  嗶嗶嗶嗶嗶!!!

  短暫急促的哨聲不斷地在場上響起,代表著裁判的焦頭爛額。

  哨聲響起後,馬爾蒂尼第一時間衝到裁判面前,大聲申辯著;科斯塔庫塔則來到卡維德斯身邊,伸出雙手到他腋下,似乎想將他「抬起」。

  科斯塔庫塔的舉動惹怒了附近的佩魯賈球員,再加上卡維德斯「滲人」的慘叫,布奇上來一把推開了科斯塔庫塔,「嘿,我警告你,別碰我的隊友!他受傷了!」

  「法克,受沒受傷你心裡沒數嗎?」科斯塔庫塔大嚷道,「混蛋,快起來,你個軟蛋!什麼能耐都沒有的懦夫,除了假摔以外,你們就沒有別的新鮮花樣了嗎?」

  也不怪科斯塔庫塔發火,這個點球的出現真是令人火大。

  從慢鏡頭的回放中來看,李鉄的鏟斷雖說不上恰到好處,但足球比賽中哪有那麼多乾淨利落的鏟斷?

  只要第一時間主體是碰到的球,那麼鏟球之後的連帶後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今天的裁判不知是磕了藥還是和米蘭有仇,赤裸裸的偏向主隊。

  紅牌罰我們球員,點球判罰這些都可以忍受。這會兒比賽都快結束了,你又給對方一個點球是什麼意思?

  球員們在禁區里亂成一團,球門後方的佩魯賈球迷也都站起身,大聲嚷嚷著,朝裁判施壓。

  「今天看來是沒辦法善終了。」黃見翔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米蘭的奪冠之路真是命運多舛啊!」

  「從賽季初的低迷,再到歐楚良的不失球記錄,再到賽季末的連勝。」

  「功夫不負有心人,米蘭眼瞅就要在百年慶典中奪冠了,但最後一場比賽的最後幾分鐘裡,卻降下這麼大的災難。」

  「張指導,另外一邊比賽有消息麼?」

  「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張鷺配合道,「拉齊奧和帕爾馬的比賽依舊是2比1。」

  「帕爾馬這賽季已經是雙冠王在手,比賽踢到尾聲,指望帕爾馬天神下凡將拉齊奧逼平根本就不現實。米蘭想要奪冠,還得看自己的實力。」

  「也就是說,除非上帝保佑米蘭,否則隊員們就要眼睜睜看著冠軍旁落了?」

  「應該是這樣。」張鷺沉聲道。

  在這個年代還沒有VR,主裁判擁有場上最高權威,一旦做出判罰幾乎是無法更改。

  看著逐漸分成兩組的隊員,貝魯斯科尼牙齒都快咬碎了。

  TMD,這算什麼事?

  都夠艱難的了,還給對面判了兩個點球?

  這裁判是不是不想在意甲混了?

  這麼明顯的針對當我瞎麼?

  捶了幾下大腿後,貝魯斯科尼咬著指甲,面沉似水,似乎在計劃著什麼。

  但哪怕賽後他如何在意甲發揮他那無與倫比的影響力,也沒辦法阻止場上點球的發生。

  扎切羅尼也是一臉沮喪,在場邊不住地搖著頭。

  佩魯賈隊員求勝心旺盛他是看得出來的,同時米蘭隊員們今天的表現可謂是超常發揮,踢個2比1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千算萬算也抵不過人算,誰能想裁判會在最後時刻判給佩魯賈一個點球呢?

  從剛剛的鏟斷來看,如果不是李鉄及時出現,調整好的卡維德斯說不定面對的就是空門。哪怕歐楚良反應在迅速,他撲過來也得花費一段時間。

  更何況李鉄的頭上還包紮著紗布,全場比賽要不是他全場跑的話,米蘭的後防線早就崩了。

  這樣的球員這樣的表現,貝魯斯科尼已經考慮下賽季給他漲薪了。

  客隊看台上,沒有人怪李鉄,全都在在咒罵那個瞎了眼的裁判。

  可無論如何咒罵也於事無補,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過。

  馬爾蒂尼見事態以無法挽回,回頭朝歐楚良望去,滿臉都是愧疚。

  「歐」馬爾蒂尼擦了擦汗,輕輕喚了一聲。

  「隊長,有什麼事嗎?」歐楚良正和李鐵面對面站著,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急不可耐,而兩人卻像沒事人一樣,面對面整理著裝備。

  「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看著依舊沉穩的歐楚良,馬爾蒂尼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沒什麼好說的。」歐楚良搖了搖頭,「中國有句老話,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相信我,我也會相信大家。」

  「歐,很高興你能有這樣的心態。」馬爾蒂尼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然後輕輕嘀咕道:「上半場你已經撲出去一個角球了,我只是有些擔心,擔心上帝不會再站在我們這邊。」

  「沒關係的隊長。」歐楚良露出了微笑,「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嗎?中國人不信上帝!」

  「好吧,那祝你成功!」

  馬爾蒂尼走上前,鄭重其事地和歐楚良握了握手。

  科斯塔庫塔,阿亞拉,萊昂納多等人也都走了過來,和歐楚良依次握手,把自己的一份力量加持在歐楚良身上。

  「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浪費機會過多,也就不會」比埃爾霍夫的大手和歐楚良握在一起,德國老將滿臉的愧疚。

  這賽季巴蒂的進球實在是太多了,比埃爾霍夫賽季中段狀態不佳,和他的金靴夢失之交臂。此時他看著歐楚良年輕堅毅的臉,回想起全場比賽錯過的機會,面露慚愧。

  「交給我就行了。」歐楚良五指相扣,和比埃爾霍夫對了對拳。

  米蘭這邊在給歐楚良鼓氣,佩魯賈那邊卻陷入了爭執。

  這麼好的「絕殺」機會,誰來罰這個球?

  造點的卡維德斯有些躍躍欲試,但他回憶起上半場補射入網的情景,又有些糾結。

  布奇、拉和其餘隊員在又都是半斤八兩,大家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

  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中田英壽身上,這傢伙不是想進球麼?怎麼點球出現了,卻縮到後面去了?

  「中田,你不想踢這個球嗎?」

  「我」中田英壽回想起上半場被歐楚良撲出去的點球,心裡有些膽怯,「我已經踢丟一個了,按照順位的話該其他人了。」

  聽到中田英壽這番話,其餘佩魯賈球員對視了一眼,面帶疑惑。

  「中田,這不像你啊。」

  「對啊,你不是說無論如何也要進一個的嗎?怎麼這麼好的機會出現了你又不要了?」

  「是啊,中田,踢丟一個點球算什麼?你要戰勝自己,來來來,這球還是你來踢吧!」

  無論隊友抱著鼓勵還是看他笑話的心態,中田英壽此刻的確陷入了糾結。

  按照往常,他就算踢點踢丟了,再次出現點球時,他還是會爭取一下的。

  即便今天的比賽對手是歐楚良,他也不會因為對方將點球撲出而膽怯。

  可他每每回憶到之前踢點球前心中突然響起的聲音,全身上下卻不由得顫慄起來。

  由美

  中田英壽望向佩魯賈主看台,那裡太遠,人又太多,他找不到父母,更看不到由美。

  但此刻他卻猜得出,由美此刻一定在為歐楚良祈禱。

  有妹妹祈禱加持的歐楚良,我真的能將球踢進嗎?

  念頭至此,中田英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蠟黃。

  幾名隊友對視一眼,佩特拉齊眼睛眨了眨,站出來說道:「中田,我們決定了,這球還是你來踢吧!」

  「對,男子漢大丈夫,從哪跌倒的就從哪爬起來。一次不進算什麼?第二次進了就成了!」

  「是啊,你要邁過這一關,否則中國歐在你心裡永遠是道坎兒!」

  永遠是道坎兒?

  最後一句話說到了中田英壽心裡。

  從96年出道以來,他一直活在歐楚良的「陰影」下。哪怕來了意甲,他也是除歐楚良之外來意甲旅歐的東亞球員之一。

  無論是國家隊還是俱樂部,中田英壽總是被歐楚良壓在身下。就算獲得了亞洲足球先生的提名,他也沒有信心力壓歐楚良奪得最終的「勝利」。

  難不成要被他壓一輩子?

  想到這,中田英壽的心變得熾熱起來。

  他可以被歐楚良壓一輩子,可是島國足球呢?

  難道也要一直臣服在中國隊腳下?

  奧運預選賽開始,亞洲杯的抽籤也快到了。那麼多洲際大賽等著他中田英壽領銜,但每次和中國隊交手前,難道要讓隊友因為他踢不過歐楚良而背上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嗎?

  念頭至此,中田英壽再也沒猶豫,當即點頭道:「好,這球我踢!」

  佩特拉齊等人對視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他們才沒有那麼好心呢!

  中田英壽這賽季在佩魯賈風光無限,不僅是曼聯阿森納,就連皇家馬德里和巴塞隆納都對他發出了邀請。

  如此成功竟然落在一個東亞外援身上,佩魯賈本土的球員看得過去才怪呢!

  平時里可以為了保級大家團結成一團,但讓這些隊員真的佩服他,中田英壽還必須做出點拿得出手的成績,比如打破個意甲記錄看看。

  所以這個點球進則好,不進也無所謂,最起碼會讓中田英壽的身價大跌。那些豪門再考慮他時,不得不思考這個球員能不能禁得住大賽壓力等方面。如此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在意甲並不少見。

  但中田英壽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一個賽季他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和隊友融洽地處著更衣室關係。

  但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朝前闖蕩一番!

  裁判一聲哨響,中田英壽再次站在了球前。

  「呼,還好,又是那個島國人!歐楚良一定能撲住的!」看台上,白班長瞪大著雙眼,懷裡抱著一副歐楚良頭像海報。

  吐槽完,白班長瞬間覺得不對,連忙一臉歉意地扭過頭,看向一旁的我孫子陳塘。

  但我孫子陳塘根本沒聽見白班長剛剛的話,此刻他正踮著腳,和其他球迷一樣高呼著歐楚良的名字。

  「呼,我孫子哥已經是根正苗紅的中國球迷了!」

  白班長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海報。

  海報中歐楚良留著80年代的中分頭,嘴角微微翹起,面露微笑,陽光無比。

  無論何時何地,身處何處,面對何種困境,歐楚良都像今天一樣,始終面帶微笑,沉穩應對。

  而這,也正是他吸引白班長的地方。

  「歐楚良,你一定要守住啊!」白班長抱緊歐楚良的海報,俏臉一紅,不知想到了什麼。

  「上帝,請你一定要保佑AC米蘭,保佑歐!」場邊,霍克在胸口劃著名十字,就像他上半場做過的那樣。

  「霍克,歐是中國人,他不信上帝的。」扎切羅尼在一旁,他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借著由頭和霍克閒聊。

  「不,歐雖然不是歐洲人,但我是!我信上帝!」霍克倔強地搖著頭,第一次將主教練的話懟了回去,「上半場我就是這麼做的,上帝他老人家就是聽到了我的祈禱,歐就把球撲出去了,不是嗎?」

  「上帝會聽你一次,難道還會聽第二次嗎?」

  扎切羅尼白了助教一眼,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話,那麼現場的佩魯賈球迷更多,他們一定都在祈禱上帝讓這球打進。

  到時候上帝聽誰的?

  不還得是聽人多的一方?

  雷納托.古里球場,歐楚良深吸一口氣,雙腿緩緩下壓,兩隻手當著兩萬多人的面,畫了個半圓,然後緩緩張開。

  「這是太極???」看著歐楚良的動作,黃見翔滿腦子問號。

  「歐楚良會打太極嗎?」

  「呃改革開放後,太極24式就和小學生廣播體操差不多,歐楚良會打兩下也在情理之中。」

  黃見翔剛問完,便自問自答了一句。

  關鍵是歐楚良這會兒擺出這副姿勢幹什麼?

  難道真的要打拳?

  在歐楚良渾然天成的兩招後,中田英壽尷尬起來。

  歐楚良在全世界面前擺了一個屬於他國家的PO色,他是不是也要還一個?

  還的話用什麼還?

  剖腹?還是扔手裏劍?

  就在中田英壽猶豫時,看台上突然爆發出一個聲音。

  「中國功夫???」

  一年前在那不勒斯,聖保羅球場的球迷們就一致相信歐楚良會用中國功夫守門,但轉會到米蘭後,歐楚良還從未在大眾面前露過幾手。

  現在看歐楚良擺了個太極的PO色,不少老外球迷嚷嚷起來。

  「中國功夫!中國功夫!中國功夫!」我孫子陳塘站在人群中,面色最為猙獰,喊得也是最歡。

  老外對功夫的崇拜,可不是說說而已。

  嘈雜間,歐楚良眼神一稟,在中田英壽助跑後的一瞬間捕捉到了什麼。

  第一步邁大了,和以往不一樣!

  這傢伙果真心虛了!

  反正都是張開雙臂防守,有的老外門將可以跳舞,也有的做伏地挺身,我為什麼不能來個太極起手式?

  抱著不做白不做的心裡,歐楚良屏住呼吸,面沉似水。球迷從拉近的攝像頭中看到歐楚良這副篤定的樣子,果然上了套。

  一個簡單的心理戰,從改變觀眾心態,再到改變球員,歐楚良只用了幾秒鐘。

  當他發現中田英壽邁出的第一步有些過大時,果斷朝前一步,然後朝右撲去。

  你要想正好跑到球前用最舒服的姿勢射門,那只能踢這邊!

  歐楚良在心中吶喊一聲,所有的準備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你中田英壽上不上路了!

  砰!

  草屑飛起,皮球在中田英壽的掃射下,極速飛向米蘭球門。

  歐楚良手臂伸得筆直,五根手指猶如鋼筋一樣,寧屈不折。

  啪!

  皮球穩穩地撞在歐楚良手掌中央,從觸感就能感覺得到,中田英壽這腳球質量比想像中還要差。

  看著面前彈回的皮球,卡維德斯睜大了雙眼。在他不大的腦仁中,似乎看到了補射的梅開二度。

  佩特拉齊,布奇,卡維德斯這些佩魯賈球員在中田英壽助跑的第一時間就沖入禁區,他們根本不相信這個島國隊友,也對自己的腳法不是很自信。

  但現在,就是立功的一刻了!

  馬爾蒂尼死死拽住卡維德斯的衣角,但他還是低估了佩魯賈前鋒「絕殺」米蘭的決心。

  眼看著卡維德斯不顧一切地朝前飛鏟,馬爾蒂尼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NO!!!

  米蘭隊長大喊一聲,這一刻,他似乎只能用聲音來追趕對手。

  一次錯可原諒,兩次錯又算什麼?

  就在馬爾蒂尼為自己的補救失誤懊惱不已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卡維德斯腳前。

  噗!

  呲!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

  卡維德斯的右腳猛踹在歐楚良的肩膀上,鞋釘在他的球衣上刮出一道口子,強大的衝力讓卡維德斯的腳伸入了歐楚良肩膀和草皮之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