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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車後,紀戎琛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不自然地沖喬遇伸出手。

  喬遇迷惑了下,腦中靈光一閃,握著紀戎琛的手又把腦袋貼到他肩上。

  裝恩愛嘛,他最會了!

  進了莊園裡面,正中間是特別適合養老的木質別墅,向左看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草坪,向右看是泛著粼粼波光的長方形游泳池。

  這環境,愛了愛了。

  喬遇心想,等他以後不拍戲了,就找這麼個地方住下,院子裡再養兩隻狗子,一隻金毛一隻松獅,他就搬個搖椅坐在院子裡晃悠著看雲捲雲舒。

  感覺紀戎琛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用了下力,喬遇抬頭,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皮膚白皙五官硬朗,單眼皮的眼睛更襯得笑容明朗乾淨,金色頭髮紮成一個小揪隨意地垂在腦後,一身灰白色潮牌工裝,手上還粘著些木屑。

  果然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喬遇推測這就是他家不招人待見的紀寶貝,的唯一朋友,韓居安。

  韓居安徑直走到紀戎琛面前,熱情地抱了他肩膀一下:「Vermouth!」

  看到他身邊的喬遇後,韓居安眼裡閃過八卦的小火苗,紀戎琛之前來他婚禮可從不帶別人,往後退了兩步,饒有興趣地看著紀戎琛:「這位是?」

  喬遇對韓居安本人印象不深,不過對他「談一次戀愛就結一次婚」的儀式感挺好奇的。

  見韓居安目光探究,喬遇大大方方迎上他的視線,揚起唇角粲然一笑:「喬遇。」

  喬遇的笑容是那種沒有攻擊性但不敢讓人直視的,因為眼神太過澄澈。

  韓居安目光頓時像被燙到一樣,匆匆移開,察覺不妥後又沖喬遇伸出手,打招呼道:「你好,韓居安。」

  紀戎琛皺了下眉,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人面前,扯過喬遇的手握在手心。

  喬遇抿抿唇,默契地跟紀戎琛十指交錯。

  兩人關係不言而喻。

  猝不及防被塞一把狗糧的韓居安「嘖」了聲,用手肘搗了紀戎琛肩膀一下:「這么小氣,看一眼都不行。」

  「不厚道啊你。」

  「虧我還真情實感地擔心你孤家寡人,你倒好,有對象了居然藏得這麼嚴實……」

  知道紀戎琛怕韓居安念叨,喬遇適時接上:「對啊,太不夠義氣了,明天我幫你多灌他幾杯!」

  韓居安愣了愣,轉瞬臉上露出抹讚許的笑,繞過紀戎琛走到喬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上道!」

  「老弟,你怎麼看上Vermouth的?整天冷著一張臉沒點情趣。」

  喬遇邁著台階沒注意,隨口就來:「沒事,該熱的時候熱就行。」

  韓居安皺眉:「啊?」

  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喬遇改口,借著紀戎琛的英文名含義說道:「他跟苦艾酒一樣讓人慾罷不能。」

  Vermouth,苦艾酒,不屬於世界八大烈酒但文藝玩咖王爾德和梵谷都是苦艾酒的忠實愛好者,可以說是酒中繆斯!

  喬遇邊說邊瞄了眼紀戎琛的腰:「前調濃烈,後勁綿長,摻不摻水都別有韻味。」

  沒錯過喬遇那一眼,韓居安訕訕一笑:「這麼烈的酒,你可真skr狠人啊。」

  為什麼從頭到尾他都覺得小朋友在搞黃.色?

  看著韓居安的工裝和手上木渣,喬遇問道:「你剛才是在做什麼東西嗎?」

  韓居安點點頭,一臉獻寶的表情。

  正說著三人路過一間門沒完全闔上的房間,明亮的光線從裡面傾瀉而出。

  韓居安推開門,沖喬遇和紀戎琛做了個請進的手勢:「來,小朋友,帶你參觀下我的工作室。」

  喬遇探頭,想往裡看,一隻大手蒙上了自己的眼。

  接著,又蘇又好聽的聲音響在左側:「裡面太亮,適應下光線。」

  喬遇乖巧點頭,手下意識拽著紀戎琛袖子。

  紀戎琛這麼體貼他還有些小緊張……

  韓居安暗中觀察著兩人互動,忙笑道:「我的錯我的錯,我習慣頂著大太陽創作。」

  邊說邊按下自動開關,純色窗簾落下,擋住了耀眼的太陽光。

  喬遇睫毛微微撲簌,划過掌心,帶起陣陣異樣,紀戎琛鬆開喬遇,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舒展。

  沒察覺紀戎琛的異常,喬遇注意力落在工作檯旁邊放著的油畫上:畫面中水天一色的海灘上只有一道身形單薄的背影走向海浪。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幅畫,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作畫人的用心。

  韓居安臉色一變,似乎是剛想起還有這麼一幅畫,匆匆走過去遮住底部的字。

  喬遇無意探究別人**,見狀微微闔眸收回視線。

  怕韓居安尷尬,又主動道:「我去院子裡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先聊。」

  韓居安撓了撓脖頸,想喊住喬遇又猶豫,最後看了眼沒什麼反應的紀戎琛,幽幽嘆了口氣,去櫥櫃裡拿酒。

  韓居安走後,紀戎琛掀開畫布,「蘇清禾」三個字映入眼帘,這幅畫是他的手筆。

  三年前為了開拓在以色列的業務,紀戎琛親自帶隊過去,恰好和四處旅居的蘇清禾不期而遇,兩人做了一個半月的鄰居。

  早上醒來,推開窗戶就能看到蘇清禾站在爬滿青藤的陽台上對他輕輕笑著。

  夜晚來臨的時候在氤氳著黃色燈光的房子裡裹著同一床毛毯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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