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升歌眼裡泛著盈盈水光,話說到一半,用手抹了下眼角:「不好意思,我有些語無倫次了,再次謝謝各位演員老師的付出和包容。」

  「希望大家能在各自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希望我們以後還能有合作機會。」

  說完杜升歌拿起服務生送來的黑啤對瓶吹完。

  其他人用力拍手給杜升歌加油,喬遇也舉起手中啤酒,跟身邊人碰了碰杯,剛送到嘴邊,就被祁惑拿走了。

  喬遇伸手去夠,想拿過來:「沒事沒事,我酒量很好的。」

  祁惑沒有鬆手,反而湊到喬遇耳邊。

  「我自始至終都清楚自己的內心,看不清的是你。」

  祁惑記得在《弗洛伊德心理學與西方文學》一書中看到過某種心理防禦機制。

  當個體長期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為應對各種緊張性刺激,防止或減輕焦慮或愧疚的精神壓力,潛意識裡會產生一種心理反應,一種對苦難的應激反應。

  讓他對痛苦和苦難從一開始的憤怒疼痛,失聲嘶吼變得無動於衷,麻木,不在意,以此來適應,避免機體崩壞。

  當這種防禦機制經年累月形成並和個體融合之後,外界的干擾會很難再侵入內心,對他造成傷害又或者撼動。

  個體可能表現的沒心沒肺,只在下意識里排斥可能打破這種防禦機制的刺激。

  喬遇對身邊人都善解人意開朗大方,唯獨面對紀戎琛會顯露出的驕縱任性,只是在側面應證這點。

  不得不認清的一個殘酷事實是:包括他在內,所有人對於喬遇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除了紀戎琛。

  看著毫無察覺也不會受傷的喬遇,祁惑不知道該羨慕紀戎琛還是該同情他。

  祁惑話音剛落,輪到喬遇沉默了。

  因為他同樣不想給祁惑回應,這樣一來,怎麼說都顯得很廢話。

  祁惑低低笑了幾聲,手腕翻轉把酒杯送到唇邊,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不舍的情緒無處躲藏,先是有女生小聲啜泣,後漸漸蔓延,織成一片。

  在這個夏天的傍晚,《那個男同學》全組人員,離開了拍攝地點錦江三中。

  喬遇作為最後一個去宿舍拿行李的,回去時祁惑床鋪已經空了,房間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盛得滿滿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牆角。

  不能說完全沒感覺,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人去樓空的感慨吧。

  摸摸鼻子,喬遇拉上行李箱往樓下走。

  滾輪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吱吱啦啦」的聲響。

  教師公寓是多層建築,沒有電梯,快走到廊台和扶梯的連接處時,喬遇按下拉杆,準備把行李箱拎下去,從旁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拎起了行李。

  喬遇順著挽得一絲不苟的襯衣袖口往上看,紀戎琛那張帥臉映入眼帘。

  喬遇挑挑眉,也不跟他客氣,就是有點意外,跟在紀戎琛身後下樓:

  「要不是咱倆認識,我還以為你這等在牆後面的架勢是準備給我套麻袋。」

  紀戎琛:「你怎麼確定我不是想把你哄出學校再這麼做?」

  喬遇驚了,腳步一頓,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道,又看看他明顯打不過的紀戎琛,摸出手機就準備給助理打電話。

  紀戎琛揚了揚唇:「假的。」

  tui!

  喬遇踢了踢他的鞋後跟:「扣你工資。」

  又不是真的喬扒皮,喬遇也就是隨口說說,誰知道紀戎琛轉過身來,很認真地看著他的臉:「有沒有補救機會?」

  這.王八蛋該不會是想親他吧?

  喬遇記得里都這麼寫。

  才不上他當,不為上床的接吻都是紀戎琛占便宜。

  喬遇扶著牆,戒備地往後退了退。

  紀戎琛皺眉,語氣有些無奈:「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人?」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喬遇小聲嘟囔。

  紀戎琛:「……」

  放下行李箱,上前兩步拉過喬遇的手。

  喬遇正想揮開,感覺手心被塞進來什麼東西,攤開手掌,一顆大白兔奶糖靜靜躺在掌心。

  詫異地眨了下眼。

  紀戎琛:「賄賂你一下。」

  看紀戎琛把「行賄」說的如此一本正經,喬遇「切」了聲:「別拿哄小孩的來哄我,你金.主爸爸我不吃這一套。」

  紀戎琛表情半真半假地「唔」了聲,挑挑眉,繼續拎著行李箱走。

  五分鐘後,喬遇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正對紀戎琛坐在行李箱上,兩手抱著他一隻胳膊以防自己掉下去。

  紀戎琛單手拉著喬遇和行李箱慢悠悠走在高中校園安靜的小路上。

  口中奶味淡下去,喬遇「嘖」了聲,不情不願地沖紀戎琛攤開手:

  「拿來拿來,一顆不夠。」

  第69章

  糖塊放進嘴裡,包裝袋疊好故意塞進紀戎琛上衣口袋,喬遇在行李箱上「咔哧咔哧」地嚼著奶糖。

  大概是奶糖吃多了,堵在心裡的,因為散夥飯,並不是很多的鬱悶,徹底煙消雲散。

  有隔著一米遠但能看出是一對的學生情侶從旁經過。

  愛看美好事物是一種天性,女生先是被紀戎琛吸引,目不轉睛地立在原地,又看了看被拎著走的喬遇,眼裡帶著羨慕。

  偏過頭去,女生嫌而不棄地對身邊人說:「你男友力什麼時候能跟人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