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當封契打算抱頭硬扛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下一秒,封契回頭,就看見聞灼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小臉被凍得通紅,穿著滑稽的大了幾號的褲子,滿身雪泥,手裡抱著一個被砸的扭曲的鍋,手足無措站在一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的旁邊。

  封契的火騰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大冬天的深山老林里,本該老老實實地等著教官、跟教官一起下山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還十分出息的學會拿鍋砸人了!

  聞灼肯定不是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走的,因為他會發現,所以聞灼是跟著他的腳印跑出來的,這雪地濕滑,一腳踩歪就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聞灼現在身上都是雪,肯定在雪堆里滾過不止一次,那些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黑雪瞬間刺痛了封契的眼,以至於他的那兩三秒中失去了理智,整個林間都能聽見他的咆哮聲。

  「我不是讓你在木屋門口等著教官帶你下山嗎,還跟著我想幹什麼?你難道還想再進潭水裡泡一回嗎!」

  聞灼被嚇的倒退了一步,成功的被倒在地上的人絆了一跤,剛才那一砸用掉了他的渾身力氣和勇氣,他被封契這樣一吼,像是已經委屈到不能再委屈了,小嘴一撇,小圓臉就擠成一團,儼然像是被訓斥過的孩子,小兔眼睛通紅,一開口就是帶著哭腔的懇求:「我也能幫忙的,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第33章 他不要和教官走

  深冬的臘月里,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吹得人腦殼發疼,平房裡坐著幾個教官,一邊打牌一邊聊天:「還剩幾個學生啊,對兒三。」

  「三十來個吧,這屆新生不行,二十來個安全屋,就只有九個被找到了,大部分都沒扛過昨天晚上,全都下山了,對六。」

  「對九!」有人喊了一聲,後又說:「對了,複試地點選了嗎。」

  「對J!還沒選呢,估計得——哎有學生求救!」張教官急急的跳下炕來,拿起定位器看了兩眼,披上外套就往外走:「我去接人了。」

  彼時正是下午時分,天上的停了,太陽隔著雲層,霧蒙蒙的照下來,風也跟著停了些,教官加快了些速度,生怕自己到晚了,那群學員出什麼問題。

  他剛才看定位器的時候,發現有兩個學員一起摁的退出,也就是說,有兩個人一起被困住了。

  雖然他們訓練營打出去的口號是「挑戰極限」,但是他們可不敢真的讓這幫大小伙子去挑戰極限,萬一有一個缺胳膊斷腿的就夠他們受得了,類似於這種「事故」,出一個,他們營地就得賠一大筆錢,最關鍵的是,來到這裡的孩子沒有一個家裡是缺錢的。

  這些孩子出事兒了他們只會惹上事兒,所以,他們這群教官只要接到了定位器的提醒,就會立刻衝上山,平時沒有定位器的提醒,他們也會在四周繞來繞去,圍著一些體能比較差的學員轉。

  提到體能比較差的學員,張教官又記起來了那個叫聞灼的小孩兒。

  他本以為這個學生會在半天之內退出的,但沒想到聞灼現在還沒有下山,有點讓他刮目相看。

  希望這次的求救者里也沒有他。

  定位器發出信號的位置在湖邊,張教官一邊跑,一邊想,可別是幾個小孩玩大了掉湖裡面了,冬天掉湖裡不是開玩笑的。

  想著,張教官一路小跑起來了。

  等到張教官到了湖邊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這湖是個活水湖,連通山上山下,到了冬天上面冰層結冰,下面還是活動的活水,夏天的時候經常有一些學員找不到食物,就跑來釣魚。

  可現在是冬天,而且現在不是學員釣魚,而是...而是,嗯,張教官有點說不好這是個什麼場景。

  這座湖邊有很多樹,其中有一顆樹就栽種在湖邊,枝椏都伸到水面上,那枝椏一共也就只有女孩子的手臂粗細,而現在,那跟枝椏上吊著三個學員。

  這三個學員都被腦袋朝下雙腳朝天的吊起來,他們的手雖然是自由的,但是沒有一個人去倒吊起來解開自己的繩子。

  張教官暗罵了一聲「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然後快步走近了去。

  他走近了,發現這湖邊還蹲著個人,手裡不知道拿著個什麼,正低著頭念叨著,張教官走路沒動靜,走近了,他就聽見了那小人念叨。

  「你們不要掙了,我不想打你們的,等樹杈斷了,你們掉下去了,自己爬起來就是了,如果你們溺水的話,我會救你們的。」

  那小人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看樣子像是在跟手裡的東西說話,張教官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個被砸癟了的鍋,他順著鍋往上一看,就看見了那張圓嘟嘟的小臉蛋。

  嘿,還真巧,就是他念叨了一路的聞灼。

  小聞灼蹲在湖邊,好像有千萬個苦惱要跟鍋說,說著說著,又抬頭看一眼被綁著的人,苦口婆心的念叨:「不要跑啊,被封契發現了要挨打的。」

  他說著說著,突然間聽到背後有聲音,「啊」的一聲跳起來,第一反應是重重的把鍋往身後甩過去。

  張教官退後一步,躲過鍋的同時,也忍住了反腳踹回去的衝動,並且明白了聞灼手裡的鍋為什麼是癟的了。

  「教官?」一鍋甩過去聞灼就知道不對了,他一邊暗自慶幸沒有甩到人,一邊有點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空差點滾湖裡去,然後又堪堪的穩住身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