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霜雨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是挺頑強的。

  他不知道的是,張雪崖並不是天生頑強,是從小鍛鍊出來的。

  張雪崖從小被人欺負,從撕書潑水到圍堵群毆,不頑強能活到現在?不在霸凌中爆發,就在霸凌中滅亡。

  張雪崖初一開始爆發,一路爆發到初三,爆得聲名遠揚,幾個學校里的正常學生都不敢惹他。

  大家都知道,張雪崖這人不隨便打架,打起來架來不是人,是那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也要打爆你狗頭的人。

  遂,皮肉傷是常事,筋骨傷好得也挺快,格外頑強。

  然而這次傷得比較狠,張雪崖只能家裡躺著。

  謝霜雨想著這開學也三四天了,張雪崖是初三的學生,成績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裡去,不去上學肯定不行。

  然而這人腿腳不方便,去上學也是不可能。正好趁這段時間這人想跑也跑不了,給他上課。

  謝霜雨回家列印了幾張初三的入門測試卷帶著,準備測測張雪崖的水平再做課程計劃。

  中午在大馬路上遇見掃街的張母,謝霜雨拎著兩袋水果迎上去說:「雪崖媽媽,你好,我是雪崖的朋友,上次我們見過面的。聽說雪崖受傷了,我想去看看他。」

  張母還記得他,連忙說謝謝,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又說:「我正好午休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謝霜雨便跟著張母一起過去。母子二人住在三樓307,這樓沒電梯,也不知道張雪崖怎麼上去的。

  「雪崖,有朋友來看你!」

  未見人影聲先聞,張雪崖正躺床上面朝里睡覺,聽見聲音扭頭去看,只見門口母親身後跟著一個人,那人拎著兩包水果,一進門朝自己看來。

  目光一對上,張雪崖心裡一咯噔,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是謝霜雨!

  「怎麼是你?!」

  謝霜雨將水果放到桌上,氣定神閒問:「怎麼不能是我?」

  「你們先聊,我下去買點滷菜。」張母見謝霜雨真是兒子認識的人,放心了,轉身出了門。

  謝霜雨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張家。

  這房子是一個狹小的單間,靠裡面的地方擺著兩張窄床,分別掛著遮光的床簾,白天床簾都被撩起。旁邊有個舊衣櫃,還有一些放雜物的紙箱子高高地堆在一角;靠門的地方擺著一張木桌子,幾個塑料凳子疊放在一起,桌子上有個舊電磁爐、電飯煲和一些廚具,桌下有一堆糧油米麵。另外一面牆有個小窗戶,窗下見縫插針地放了一個書架,書架上有幾本舊書和一疊報紙。

  「你來幹什麼?」張雪崖有些警惕地問。

  謝霜雨收回目光,掏個蘋果又想到洗蘋果還得去公共洗手間,便放下蘋果剝了根香蕉遞給他,「不幹什麼,來看看你,好歹也是共患難的關係了。香蕉吃不?」

  張雪崖沒接,臉色臭臭地,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虛偽。」

  謝霜雨不置可否,自己把香蕉吃了,而後盯著張雪崖說:「除了手術費,我給你付了一個星期的住院費、醫藥費和餐費。結果你第二天就把錢退了。退成現金得有一沓吧?」

  張雪崖無動於衷地盯著他。

  謝霜雨伸出手:「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已經用掉的錢我就不計較了,退的錢呢?」

  張雪崖到底臉皮還是不夠厚,低聲道:「我用掉了。再說,我不是救了你的貓?那錢算是報酬。」

  謝霜雨挑眉,「用掉了,你這兩天家裡蹲怎麼用?再說了,要不是你搶走我家橙子,能發生後面的事?我還要給你報酬,你這理論可以啊。」

  張雪崖沉默不語,濃眉緊皺。

  「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你還錢。」謝霜雨話鋒一轉,「你是初三學生對吧?我,是個家教,你可以叫我深藍老師。有人委託我給你上課,必須得把你成績提上去。」

  「什麼?」張雪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麼?」

  「我們來談個交易。」謝霜雨坐到他床邊上,「你傷好得差不多之後回學校上課,不逃課,錢就不用你還了。認真聽我上課補習,期末一模考得好我給你獎勵,怎麼樣?」

  張雪崖冷笑道:「你知道老子什麼情況嗎?自初二開始老子天天逃課,就沒把教室凳子坐熱過,你讓我現在回學校上課?呵。」

  「別吹,你要天天逃課早就被退學了。」謝霜雨正色道,順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數學暑假作業,「這是什麼?暑假作業我看看,做得挺……」

  本來想說認真,結果發現就做了第一面,而且都是錯的。

  不過張雪崖會做作業就挺令他吃驚的了。別說多少,就是只做一題,那也是質的區別。

  張雪崖用沒受傷的手一把扯過署假作業,惡狠狠道:「誰讓你亂動我東西的?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這要是擱一般人早翻臉走人了,但謝霜雨的耐心被那麼多或智障或叛逆或奇葩的學生鍛鍊過,並不會輕易破功。

  他面無表情伸出手,「既然這樣,還錢。」

  ☆、二零二零6

  張雪崖惱羞成怒,說不出來話,瘦削的臉紅通通一片。

  謝霜雨下了猛藥,「一分一百塊,你不是缺錢嗎?從現在起到一模,你提高一分我給你一百,干不干?」

  張雪崖瞳孔猛縮,半晌難以置信道:「你是神經病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