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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少言想著反正已經迷路了,這貓乾乾淨淨的顯然是家貓,要能把他帶到有人出沒的地方還是挺不錯的。

  橘貓見他跟上了,歡快地加快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橘子:爸爸爸爸!快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麼!

  P.S. 付靳,音同「附近」,大家不要聽倆文盲瞎說。

  ☆、第 10 章

  橘貓尾巴有節奏地慢慢擺著,高高興興地往前走,偶爾轉頭檢查一下後邊跟著的人。

  崔少言覺得這貓要成精了,特地帶著他穿過適合人類行走的路,逐漸走到了島上有路燈的地方。

  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眼熟起來,崔少言左右觀察著,忽而橘貓衝著前方乖乖地叫喚了一聲。

  它絕對算是比較愛叫的那一類貓,崔少言跟著朝前看去,被一盞掛著的長燈籠晃了一下眼。

  燈下站著個穿白衣服的人。

  橘貓一見那人就頓時高興得像脫韁野狗,撒腿就狂奔,崔少言也在這時認出了這是哪兒。

  前天來過的,這是那個中醫診所的後院,白天跟夜晚到底看起來不同。

  付靳蹲下身接住撲來的貓,抱起揉了揉,注意到跟在後邊的崔少言。

  「晚上好。」付靳禮貌打招呼,橘貓一臉溫順地掛在他的手臂上。

  崔少言下意識往地面看了眼,確認過不會再有什麼能讓他摔個大馬趴,才說:「晚上好。」

  付靳看了看他,道:「手上傷好了?」

  崔少言沒想到對方會說起這個,手一轉讓他看了,就破了點兒皮。

  結果對方皺了皺眉,「該塗點兒藥水了。」

  「不至於,就這麼點兒…」崔少言自己翻過手掌,才發覺昨天只是輕微擦傷的地方創口變大了,能看見點兒裡邊的紅肉:「…操。」

  傷在右手,難怪打過球洗手的時候這麼疼。

  「進來吧,給你整整。」付靳說。

  什麼整整?崔少言不大爽。

  作為個混了起碼近十年的混混,什麼跌打損傷他都試過,破過頭斷過肋骨。

  「進來啊。」付靳在院門口回身喊他。

  像在應和付靳似的,橘貓跟著聲音奶奶地嗷了一聲。

  崔少言瞬間挪不動步子了,夾著兩份快遞進了付靳家的院子。

  這一進去,崔少言就聞到了一種很香的味道。

  是院子右邊亮著燈的小屋裡飄出來的,帶著一點點兒甜味兒的肉香。

  本來就沒吃晚飯的崔少言這一刻能感覺到一種難以抑制的飢餓感,抓心撓肺地順著食管向上翻湧。

  操!別人家好香啊操!

  叩叩兩聲響,崔少言回過神,付靳正靠在門邊看著他:「香嗎?」

  手裡已經沒貓了,因為貓已經撒丫子往有肉香的方向跑了。

  「不香。」崔少言不大情願跟上去,穿過一條窄過道,另一端連著中醫診所。

  大廳亮著燈,大門大敞著,一面牆的藥材櫃和玻璃櫃裡的各式藥物就擺在那裡,也不怕有人偷。

  「你在這裡坐會兒。」付靳給他踢了張椅子,轉身到玻璃櫃裡取藥。

  雙氧水、醫用棉簽、紅藥水,這些崔少言都認得。

  付靳將東西都擺玻璃柜上,摸過椅子坐了:「手拿來。」

  說實在的,這感覺挺奇怪的,崔少言每次上醫院都是讓護士上的藥。

  但這付醫生…橫豎看來也不像個護士。

  「會有點兒疼,忍著。」付靳左手穩著他的手,沾了雙氧水的棉簽輕輕蹭上傷口。

  「不至於…」崔少言剛開口就眯了眼,確實疼,疼痛感顯然不會因為受傷次數夠多而降低。

  付靳做這些看起來輕車熟路,將力道放輕,紅藥水一上好就鬆開了他的手。

  「手這幾天不要沾水。」付靳多給他遞了幾張創口貼,「練項目暫時不要碰運動器材,留意傷口情況,有什麼問題隨時下來找我。」

  「就這麼點兒口子。」崔少言一看,「能不要這麼幼稚的創口貼嗎?」

  又他媽是輕鬆熊。

  付靳抿了抿唇,說:「就剩給小孩兒用的了。」

  「嘖。」崔少言沒肯要,他這歲數貼這個實在太智障了。

  就在崔少言準備就此告別的時候,大廳外邊飄進來一盞小燈,一個快謝了頂的男人推著自行車進來。

  「爸,」付靳過去接了車,「你鍋上肉都快燉爛了。」

  「好幾家,送都送不完。」付育新一眼就看見了崔少言扎眼的紅頭髮,「你是小許班裡的新同學,受傷了?」

  「沒,小傷。」崔少言說。

  「吃飯沒?沒吃留下來吃飯吧。」付育新突然道,「今天燉了一大鍋紅燒肉。」

  操!原來是紅燒肉!

  -

  付家後院拉了一排星星閃閃的小燈,支起一張矮腳木方桌,將飯菜都端上來。

  其實菜很簡單,一份水煮生菜一份土豆絲兒,重頭戲就是大鍋的紅燒肉。

  聞香而來的橘子大方竄上崔少言大腿,崔少言此刻坐在矮板凳上,整個人在付靳伸手揭蓋的瞬間懵了。

  好…好香啊靠!

  顏色好看的紅燒肉冒著熱氣躺在鍋里,橘子前爪扒在桌沿虎視眈眈地舔了舔嘴。

  「電飯煲在廚房,不夠自己添。」付靳將滿滿一碗飯遞給傻了的崔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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