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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棗仁湯。」付靳說。

  崔少言還沉浸在驚恐之中,他都以為付靳這是要給他投毒:「我不喝中藥,又沒病。」

  「不苦,吃完飯把它喝了。」付靳跟沒聽見似的,「你要偷偷倒了,下回就不煮紅燒肉你吃了…老付說的。」

  「說的好像我在這兒長住似的…」崔少言拉開椅子坐下,在確認過橘子沒靠近的情況下再次揭開鍋蓋。

  他突然想到,長住也不是不可以。

  房子舒服,不用擠寢室,有紅燒肉有貓。

  但是一天天花鄭莉雯的錢交房租,長期下去了他也不大好意思。

  「付靳。」崔少言挑了一筷子肉,漫不經心道:「你們診所還缺人嗎。」

  「缺,你要來?」付靳問。

  「你讓我就這麼住你家裡成嗎,我上你們那兒打工。」崔少言儘可能誠懇道,「抵房租,我什麼都能做。」

  作者有話要說:  酸棗仁湯,養血安神清熱除煩,可治失眠。

  崔少言:只要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能做QAQ

  付靳:你就是饞我的貓和紅燒肉。

  老付:付靳今天回來硬是讓老夫煮了鍋肉,吃兩口就端著鍋跑了,也不知道是要拿去餵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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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 章

  四月就這麼跟在兩場春雨後邊來了。

  體校整個田徑場都濕漉漉的,坑坑窪窪的跑道里躺著積水和等待被曬乾的泥鰍。

  周二上午第三節課上到一半,崔少言一腳踢開教室後門,把就在門邊睡覺的某個同學嚇得跳了起來。

  「艹他媽誰…」話沒說完,崔少言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噤聲了。

  許強勝正捧著歷史課本念,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整個教室的人一齊看過來,雖然早想到了,但實際看到的時候還是挺震驚的。

  崔少言真把頭髮剃掉了!

  現在半點兒紅色都看不見了,就剩乾乾淨淨的短寸,仔細看能看見腦袋邊結了痂的傷疤。

  看見傷口,看熱鬧的視線有一點點移開,大家心裡都多少有那麼點兒心虛。

  上周四崔少言被欺負的時候,班上其實有不少人看見了,除了去叫總教和打電話給島上的醫生,其他的事他們壓根兒不敢插手。

  就怕被一起欺負了,看似全是混混的學校里,實際怕事只求自保的依然是多數。

  崔少言像根本沒感受到這些視線,椅子一拉坐下,很難得地伸手從抽屜里摸課本,結果摸出了一條巧克力。

  「這是那個叫什麼菲的給的。」就坐附近的徐冬看見了,解釋道,「就那個長得挺娘炮的…」

  崔少言瞪了他一眼,徐冬很識相地閉嘴轉了回去。

  劉鵬菲給他的?崔少言翻過巧克力,看見上邊還貼了張便籤條。

  劉鵬菲用丑得鬼畫符樣的字寫道:絕交巧克力。

  底下還有一行不同的字跡,很難判斷是誰寫的:我買的,補補身子。

  崔少言:「……」

  他將巧克力原封不動塞回桌洞裡,破天荒地翻開了嶄新的歷史課本。

  這就是學渣手機玩膩了的餘興,偶爾看看歷史小故事挺有意思的,考起試還能憑眼熟選幾條名字。

  崔少言手裡拿著課本,不出十分鐘就睡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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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下來,從課間操到專項訓練,全校人都在默默地看崔少言的腦袋。

  崔少言則像沒事人似的,脫掉外套練習上籃,但整個人都是思緒雲遊四方的狀態,甚至沒把球扔進籃筐里。

  一隻黑黢黢的大手一橫摸過球,籃球一記翻轉到了陳子康的食指尖,轉了好幾圈落下來。

  「可把你等回來了。」陳子康單手擒著球看著他,隨後說:「你的頭…」

  崔少言還在思考給橘子網購點兒魚腸,沒管球走到籃球架下取自己的外套披上。

  「嘿!」陳子康手伸過來在他臉前一晃,隨後跟上來:「練完了走,請你喝汽水。」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學校小賣部,崔少言拉了瓶冰的礦泉水,陳子康剛擠上來他就先掃了碼:「一起的。」

  「謝了,下回我請啊。」陳子康出來,見崔少言沉默不語地喝著水,想了想說:「上周那事兒…挺不好意思的,那幾個撲街平時就湊一起嗦粉,被總教逮著開除了。」

  開除了?這學校原來也是會開除學生的!

  崔少言覺得簡直可笑,擦了擦嘴邊的水道:「你道歉做什麼,他們還歸你管?」

  「怎麼說也是自己班裡的。」陳子康說,「希望不要影響到你做決定,市男籃的事情你還沒給答覆。」

  「我去。」崔少言將空瓶扔垃圾簍里。

  他都被摁地上把頭髮剃了,這個其他人心心念念的名額他當然要收下。崔少言有時候覺得自己心態是真的極端叛逆,事兒其實也是這麼給惹出來的。

  「你說的啊。」陳子康猛一拍手,「從明天開始就訓練。」

  「訓練是什麼時候?」崔少言忽然想起來,追了句:「我每天傍晚都有點兒事。」

  「晚自習,怎樣?」陳子康顯然是還為他改了訓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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