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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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哥,」冷飛暖歉意的看看李同,「你特意在家等我啊……幹嘛要等我呢,早知道我提前跟你說一聲,中午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就好了,害得你著急……」

  出去的時候,本以為很快就會辦完事的,誰知道會有特殊的事被耽誤了。直到現在,下午三點了,她才回家。

  「沒,」李同擺擺手,他端著姿態,「阿暖你甭聽你嫂子瞎說!大哥我知道你去城裡,需要多轉一會兒!好不容易去趟,傍晚前能回來就不錯了,我就是怕你等到天黑才回來而已!」

  「喲喲喲……」李同媳婦在一旁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誰從兩點就站在院子裡,站了一個小時了。一點兒都不嫌累……」

  聽到嫂子這番話,冷飛暖突然有些內疚。

  大哥這樣擔心她,而她呢?這大老遠的去了一趟城裡,啥禮物都沒買點給自家人。好不容易買了兩個包子,結果,她腦袋一抽送給茵茵她後媽那個老巫婆去了。

  冷飛暖正想著,沒聽到李同是怎麼跟他媳婦狡辯的。

  等到李同扯了冷飛暖一下,興奮的問道:「妹砸,哥用你的手藝掙來了錢,你開心不?」

  「?」冷飛暖回神,她可不敢說自己剛才溜號了,她笑著回應,「高興。哥就是厲害。」

  對待自家老哥,反正順著捧就好了,絕對錯不了。

  「吶,」老哥從兜里掏出了兩塊錢來,「阿暖你拿著,以後可以買零嘴兒吃。」

  「啊?」冷飛暖趕緊往後退一下,推開了錢,「哥,你幹嘛呢?今天早晨你都給我兩塊錢了。我還沒花完。況且我這幾天不出去,不需要錢了。」

  「阿暖啊,你哥是用你的手藝掙的錢,錢你就應該拿著,」李同媳婦在一旁笑呵呵的道,「可甭跟你哥推辭了!」

  她是看到冷飛暖的反應,覺得這小姑子果然對自家人好了,竟然還學會推辭了。就算只是客氣客氣,也讓自家人歡喜。

  以前,李暖動不動就喜歡跟李同要錢,為了拿去討好劉家的人,是那種貪得無厭的要的。

  那時候不給都天天要,現在是給她她居然還不要了。

  「等等,哥,嫂,」冷飛暖納悶道,「我這人反應遲鈍,你們剛才說啥?靠我的手藝掙的錢?我的啥手藝?」

  「你不是教給你嫂子做果凍了嗎,」李同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今兒上午和中午,你嫂子又做了許多,我乾脆就在大喇叭那裡廣播了一下,讓村民們過來買果凍。還真甭說,他們沒看到果凍長什麼樣子,都想來看看,結果看著看著就掏錢買了。」

  「哈?」冷飛暖笑了,「那敢情好。那哥你就留著行了,以後還讓嫂子做,我抽空去沿街叫賣。」

  「可別,」李同道,「大哥我去賣果凍就好了,你一個女孩家去做生意不好,被人家把果凍都搶走了還是小事……」

  萬一被人欺負了,那可咋整?

  就只在自己村子沿街叫賣還差不多,反正去別的地方,李同不放心。

  但在村子裡做生意,李同自己做就好了。只要大喇叭一廣播,那些村民立馬接踵而至。

  「還有我!周末我跟姑姑一起去賣果凍。有我保護姑姑,不會出問題!」小霖從廁所里出來,小孩子一邊緊腰帶,一邊拖著步子走。

  「小霖!你不是上學去了嗎?怎麼還在家裡磨蹭?」李同媳婦瞪著眼睛吼孩子。

  她抓孩子的學習抓的非常緊,一心想著自家兒子能考上大學,也好改變泥腿子的命運。

  「我……我這就走……」小霖嚇得跟那老鼠過街似的,他將背上的書包重新背了背,往外就跑。

  這孩子剛才在廁所的時候,竟然還背著書包——想到這茬兒的冷飛暖,忍不住笑。

  「小霖,說好了周末陪姑姑去賣果凍哈。」冷飛暖追著跑到門口,沖小霖的背影喊道。

  「好……」已經跑到了街上的小霖,還不忘答應一聲。

  …………

  再把視線轉向陸詢那裡。

  他把陳子琪趕走了,也把曾老師趕走之後,禁止了患者和家屬們的議論。

  門診里安靜了下來,但他心裡一直很難過。

  他總覺得,三年前遇到的那個女孩子,應該就是李暖。可為什麼,李暖會嫁給了別人呢?

  他苦苦尋了她三年,可她,卻已經陪在別人身旁三年。

  而且她完全都不認得他了。

  當然也並不怪她。

  當時他受了重傷迷迷糊糊,她則中了藥,也是迷迷糊糊。

  她把他拖進了一個溫泉里,溫泉里的水竟然有接骨和止痛的功效。

  所以他那斷了的兩條腿,本應該疼痛無比,結果只是微疼也就算了,斷裂處還鬼使神差的自動接好了。

  印象里的溫泉應該離著他常採藥的那座山很近,結果他後來去過好多回,再也沒找到那個溫泉。

  所以他曾一度認為,那個漂亮女孩子,肯定是個仙女。而那個溫泉,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的一角吧?

  只是為什麼仙女還會中毒呢?不,也不是中毒,而是中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藥物。

  溫泉里的水當不了解藥,他本想為她扎針去除藥力,她卻不停的將他推倒。

  雖然他迷迷糊糊且手足無力,但他若是想要反抗,並沒到無計可施的程度。

  他承認,他是被她那張美麗的臉和出眾的氣質惑亂了心神。於是最後,化被動為主動。

  所以,與其說他是因半昏迷狀態而就範,還不如說,他那是受傷後自控能力太差,見.色.起.意了。

  從那以後,他一直都在冰與火的雙重矛盾中生存。

  他愧疚於自己的忘恩負義,明知道她是因藥力的作用身不由己,卻還要趁人之危。

  但他也會罪加一等的經常想起她的美、她的軟。人生能有那麼一回,真是死而無憾了。

  他不甘心從此天各一方,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找她。

  現在終於找到了人,她卻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唉……

  陸詢胡思亂想著,壓根兒就沒心思繼續給人看病。

  但也還是撐到了下午三點,才把剩下的病人交給了英禎去管,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下班了。

  一個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並不曉得自己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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