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年似乎夢到了什麼,動了動手,頭不安的微微擺動,原本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楚黎行捉住他的手免得他弄到受了傷的手, 握在掌心的微涼溫度時常讓他心情複雜。

  大約是天生體質如此, 從小到大補了那麼多東西, 也不見這孩子什麼時候體溫炙熱過。好在從小到大他也不常生病,不至於到體弱多病的地步。

  楚黎行低垂著頭,借著夜燈看著他的弟弟。這張臉確實越來越出色, 比之當年的全家大小姐和他的父親還要更加的出色。

  不止一次的想過,這是命運賜給他的生命和責任,從警局那時他伸出手,接到這個幼小生命開始,命運的線就已經緊緊的纏繞在他們身上。

  對於這個玄妙的說法,楚黎行內心卻一直很堅定。

  所以哪怕楚家一些旁支並不懂,甚至一開始反對楚黎行給予全郗的這種異姓弟弟的身份和權利,到最後也沒有能夠動搖楚黎行一分一毫。

  於他來說,人只分兩種,在意的,不在意。而全郗就是楚黎行為數不多在意人中,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他不介意外界說他在弟弟面前沒有原則,也不介意每一次全琳「嘲笑」他像個老父親一樣操心,因為他知道,要走進這個孩子心裡,唯有付出全部的真心,才能讓這個孩子看見他。

  全郗是不安的,只是他一直都用平靜淡漠掩飾了對這個世界的不安,天性也好,是父母離世導致他如此也好,楚黎行只想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他可以信任,可以安心的人是自己這個哥哥。

  他從不吝嗇對全郗的好,因為他知道這個孩子懂得,因為懂得,所以他會記得清楚,而這就是楚黎行要的。

  全郗這樣的孩子,臉盲是真的,但很難對別人或者一件事非常上心也是真的,因為不上心,所以自然而然的拋到腦後記不住,因為不上心,所以情緒很難產生太大的浮動,因為不上心,讓他記住,並不是一項太容易的事情。

  他明白白愉的行為是為了什麼,就好像他從認定了這個孩子以後做的那樣,不過是想讓這雙眼睛裡真正的有自己的存在而已。

  楚黎行將少年抱到自己懷中,輕拍著他的背,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的手法很嫻熟,既不會把全郗弄醒,又能安撫著他漸漸的平靜下來。看著全郗平靜下來,楚黎行的心也變得柔軟一片。

  有時候,楚黎行都不知道,這是在安撫全郗,還是在安撫自己。

  這個孩子影響他至深,已經到了他需要掩飾的地步。

  楚黎行離開全郗房間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舍的,但鑑於全郗之前屢次的強調,為了不讓他不高興,楚黎行決定還是先離開好了。

  他輕輕的關上門,感覺心裡那種劇烈的鼓動也隨著這扇門慢慢的停了下來。

  只要不和全郗有關,他就始終是那個冰冷肅然的楚家大少,不會溫和,不講人情。

  楚黎行回到房間,蓋上被子,不知道想到什麼,漸漸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郗起的很早,他起來後卻發現楚黎行少見的沒有在這個時間點起床,聽了管家描述昨晚楚黎行晚睡的事,當然管家是隱瞞了最後大少還晃到了全郗房間的事。

  全郗沒有說什麼,整個楚家到時候都是楚黎行的,偶爾一次的晚睡賴床也沒有什麼,雖然這麼想,但放到一向像軍人那樣規律生活的楚黎行身上時,他還是稍微覺得有點怪怪的。

  拿著勺子舀著煮的稀爛的粥送到嘴裡,全郗感覺今天的粥味道有些不同,似乎帶了點藥材的味道,大約是因為他受傷的緣故做的,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粥喝的乾淨,看的一旁的管家和女傭們滿意的笑彎了眼。

  管家上前一步正想詢問他要不要再來一碗,就聽到楚黎行低沉的聲音:「再吃一點。」

  不再開口,管家很有眼色退開,看著楚黎行走到全郗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一旁的女傭已經端上新餐,連同全郗的「再一碗」。

  兩兄弟吃飯時都不怎麼喜歡說話,全琳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話是真的沒什麼交談的聲音,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卻從不顯得沉凝。

  偶爾楚黎行會問全郗幾句學校的事情,或者讓他吃什麼,不怪有時候全琳會說楚黎行像「老父親」,因為換做誰看,楚黎行對全郗的關心都有些過度了。

  除了楚黎行本人並不這麼覺得。

  「這段時間在家休息,無聊嗎?」楚黎行問全郗。

  全郗倒沒有太大的感覺,看看書溜溜狗,一天的時間差不多就過了,除了白愉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他的手機號碼,每天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之外,生活每天基本都差不多這樣。

  全郗搖了搖頭:「還好,有年糕。」有那麼一個活力充沛的活寶,再多無聊的時間都似乎變得有趣了。

  楚黎行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回答,面色不變的繼續道:「那今天和哥哥去公司。」

  「???」全郗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決定表示很不解:「去公司幹什麼?」

  楚黎行站起來,揉了把他的頭,帶了點笑意的聲音:「了解了解自家的公司,這也是我們楚家小少爺該做的。」

  「可是。」沒等全郗開口,楚黎行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直接打斷了他:「你跟在我身邊,看著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在意。」

  能把假公濟私說的這么正義凜然,除了楚黎行也沒有誰,別人當他是想培養弟弟,實際上只有楚黎行知道雖然他也有那個意思,但他更多的只是想讓全郗在自己眼皮底下待著而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