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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普:「……」

  宋國公這麼一說,宋普情緒更擔心了,他雖然是個男孩子,但痛覺神經意外的很敏感,輕微的疼痛在他身上都會放大很多倍,有時候只是撞傷腳趾,都能讓他痛得無法自已,嚎啕大哭。

  這樣的體質,這樣的處境,真是讓他愁死了。

  雖然穿到了別人身體裡,但這種對於疼痛的敏感也如影隨形,問過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的婢女青梅,才知道「宋普」也是這個體質,加之「宋普」和他長得一樣,身體上的一些痣的位置也一樣,讓宋普十分懷疑他是不是身穿。

  就是年紀不太對得上,他現實里年紀有二十歲了,但現在才十七歲。

  宋普憂心忡忡,撩開厚重的帘子,看見了緣微微泛著光亮的天穹邊緣,目光一轉,便能看見不遠處皇城巍峨莊嚴的輪廓。

  「爹,皇帝都不上朝了,你為什麼還要上朝?在家裡休息不好嗎?」宋普隨口問。

  宋國公說:「為臣子者上朝是本分。」

  宋普一愣,明白過來了,老闆不上班是老闆的自由,但員工總不能罷工吧。

  父子倆通過城門,到達皇城腳下,就該分道揚鑣了。

  宋普一直都挺獨立的,有事兒也不麻煩家裡人,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但到了這個世界,他就沒法和以前一樣了,他能做的事情微乎其微,像宋國公說的那般,要是真惹惱了那皇帝,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儘量不牽連家裡人,畢竟在古代,誅九族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而記憶里,那暴君做事也沒有章法,完全就是個暴戾恣睢的神經病,可以因為小太監手抖倒漏了茶水,就差人活剮了他,也可以因為心情不愉快鞭撻宮女太監,即使惹他生氣的是重臣嫡子,也少不得一番鞭撻。

  在「宋普」生大病遲遲未好的這段時間裡,兵部侍郎的嫡子就被鞭打了一頓,聽說有一鞭正好打在臉上,因為鞭上還帶著倒刺,直接被剝下一塊皮毀容了。

  總之,那位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暴君。

  如果這是電視劇,他可能都活不過一集吧……

  無論腦子裡怎麼想,怎麼恐懼,宋普在那位身邊伺候也是鐵一般不可更改的事實,他能做的也只有小心點,別被那位注意到了。

  一開始,他明明就是這麼打算的,但事與願違,也許病太久了沒在狗皇帝面前晃,狗皇帝想起來他來了。

  狗皇帝正常的時候,還挺像個人的,他年紀也不大,二十出頭,又有異族血統,顯得高鼻深目,膚色過於白皙,有一種透明的質感,瞳孔也和常人不同,是宛如烈日一般濃艷的淺金色,他身材並不粗壯,肩寬腰細,比例很好,因而顯得比旁人都要高大些。

  此時,狗皇帝澹臺熠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問候宋普,「宋卿歇息了數月,現在身子骨好些了?」

  宋普膽戰心驚地躬身,畢恭畢敬地回答道:「謝陛下關心,臣已經好多了。」

  澹臺熠頷首,「既如此,宋卿陪孤去比武場練練罷。」

  宋普想說不會,話到嘴邊又骨碌地吞回了肚子,順從地跟著他一塊兒到了比武場。

  三陪少爺們也來齊了,在澹臺熠面前沒有半點聲息,努力地低著頭,儘量不讓澹臺熠注意到自己。

  周圍伺候的太監也都低著頭,不敢直視冒犯聖顏,氣氛十分凝滯古怪。

  但澹臺熠像是沒什麼感覺,臉上輕鬆的表情,身邊是大太監曹喜和幾個小太監,他們手裡有一把大弓,看起來應該很重,即使幾人合力抬起,露在寬袖之外的手腕都在輕微顫抖。

  澹臺熠伸手,十分輕鬆地接過了那把包裹了一層獸皮防滑的大弓,弓身上還鑲嵌著金玉,在陽光下閃動著閃耀奪目的光輝。

  比起他手裡的那張兩米長度往上的大弓,宋普的弓便小巧了許多,握在手裡也不覺得吃力。

  澹臺熠拉起弓弦,又鬆開,弓弦彈起的聲音如玉碎一般清脆,還帶著回聲,他掂了掂手裡的弓,對宋普說:「聽聞宋卿騎射絕佳,今日孤和宋卿較量一番,希望宋卿盡全力,孤不想被讓,明白嗎?」

  他講這個話,還挺溫和的。

  宋普唯唯諾諾地答:「臣明白。」

  他倒是會弓,他家家境其實不是很好,但父母是很樂於讓他有些興趣愛好,所以他從小就參加弓箭部,還拿了全國青少年組的三連冠,只是到了高中,學業為重,就沒怎麼練習了,但打小練起來的手感還在,他握著弓,放好羽箭,擺出標準的姿勢,全神貫注,目光集中於一點,對準了靶子。

  不過……澹臺熠說不要讓,是不是真話啊?萬一只是客氣話,他成績太好,豈不是要惹他不高興?

  宋普想到這裡,心境氣息都亂了。

  澹臺熠還要在旁邊語氣又輕又慢地說上一句,「宋卿,箭不可在手上逗留太久。」

  宋普手指一抖,羽箭立即離弦而去,「咻」地一聲,正中靶心。

  宋普:「……」

  他惶然地看了一眼澹臺熠聖顏,見他眼睛一眯,嘴角微翹,還挺高興的樣子,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澹臺熠擺好姿勢,拉起那張比他人還要高的大弓,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暴戾凜然的氣息,緊接著,羽箭飛射而出,巨大的力道直接從中間破開了宋普射在靶心的羽箭,甚至還射穿了靶子,射到了靶子之後又百米開外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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