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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森然就那麼披著,並不把手伸進去穿上:「快坐好。」

  喬珥好不容易借著機會活動了一番手腳,又無奈地坐回去。

  草坪邊有小朋友在玩皮球,皮球滾到尹森然的腳底,把尹森然一撞,停了下來。

  尹森然彎腰撿起球,拿在手裡掂量,一個棕發小捲毛的男孩跑過來,盯著他手裡的球看。

  這個球八成就是面前的小男孩的。尹森然蹲下身子,微笑著把球遞還給他,男孩接過球環著尹森然的脖子抱了一小下,用本國語咕噥了句謝謝,然後噠噠地跑遠。

  「想要個孩子嗎?」喬珥望著尹森然,眼神深邃。

  尹森然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我,要不了。」

  「你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吧。你這麼喜歡孩子,不覺得可惜嗎?」喬珥的眼睛四處掃著,避免與尹森然接觸。

  「不可惜。」我有你了啊。

  尹森然垂頭低聲:「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

  坐了一個小時,畫終於完成,畫裡的兩個人都露出個側臉,一個精緻英氣,一個溫和清俊,四目相對,眉間含情。

  「畫得真好。」尹森然愛惜地拿好畫紙,看了又看。

  「喜歡就由你拿著。」喬珥給畫家付錢,畫家推辭著說不用。尹森然驚訝極了,在國外勞動者都很看重酬勞,花了他一個小時功夫說不要就不要了?

  喬珥和畫家說了好一番話,然後道別離開。

  看著尹森然疑惑的表情,喬珥道:「他說他第一次看到像你這麼好看的男人,一定不能收錢。」

  「啊?」尹森然眨眨眼,雖然外國人奔放,但也不至於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吧。

  「哈哈,我開玩笑的。他說我們是外國友人,歡迎我們來阿姆斯特丹,送給我們當作紀念。」喬珥揉了揉尹森然的頭髮。

  「又騙我。」尹森然給了喬珥一拳。

  「嘶,好痛。你再使點勁,你就沒老公了。」喬珥皺眉揉肩。

  「沒有就沒有吧。」尹森然大步朝前走。

  「你認真的?」喬珥停了腳步,站到橋邊,聲音低了下去,「那我活著也沒意思了,不如就此結束吧。」

  尹森然回頭,看到喬珥把手搭在鐵欄杆上,嚇得趕快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我,我剛剛是氣話,你別跳。」

  這麼容易就上當?喬珥忍著笑轉身抱尹森然:「我怎麼捨得?就算你趕我,我也不會走的。我比你小那麼多,還能陪你到老到死。」

  聽了這話心裡慌慌的,尹森然環在喬珥腰間的手越箍越緊,睫毛輕顫:「不要說死不死的。」

  兩人牽著手去了市集,買了一些蔬菜和肉類,準備晚上回去給大家做菜。今天是最後一天拍攝,大家要在白房子裡一起吃晚餐聊天。

  回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好聊了起來,夏維舉著拍立得洗出來的小照片和眾人分享:「這個鞦韆就駕在高空,坐起來和遊樂場裡的項目一樣,盪著盪著腿腳就懸空了,特別刺激。」

  見兩人進來,大家都投來歡迎的目光:「小珥和森然回來了。」

  尹森然笑笑,指著手上的菜說:「我去廚房,給你們做晚餐。」

  「好哦,今天能嘗到森然哥的手藝了。」夏維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歡呼。

  「我去幫忙。」喬珥跟著尹森然進了廚房。

  尹森然整理著菜品,思量著晚上做什麼菜,喬珥就從門口進來了。尹森然納悶地道:「你進來做什麼?出去等。」

  喬珥替他從身後系好圍裙,將帶子打結,貼著他的耳朵道:「我幫你打下手啊。」

  溫熱濕潤的氣息噴吐在尹森然的耳廓上,讓他脖頸子都紅了:「那......你去洗菜。」

  「好。」喬珥在他耳垂上輕吻了一下,伸手拿菜去擇。

  夏維舉著攝像機進了廚房,看到兩人沉默著忙碌,不滿意道:「說點什麼啊你倆。」

  尹森然回眸微笑:「小維,廚房油煙大,先出去等吧,馬上就好了。」

  「我要給觀眾朋友們展示一下尹大廚和喬大廚的手藝。」夏維進了廚房,先是拍了下尹森然熟練的顛勺技能,又拍了下喬珥的刀工。

  喬珥切的片粗細均勻,厚薄一致,讓夏維連聲讚嘆:「哇,這和生物學製片的標本差不多了吧。」

  喬珥認真地切著,頭也不回:「不幫忙做菜的人,等下不能動筷子。」

  夏維道:「我要洗碗的,晚上的碗我包了。」

  尹森然見識過第一天晚上夏維洗碗的陣仗,光清洗一次碎了三個碗,可不敢讓他洗,忙道:「不用了,小珥逗你的。你們吃得開心就好,碗放著我來洗。」

  喬珥眼皮不抬:「出去等,把門給我們關上。」

  「好吧好吧,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去看看外面的大家在做什麼。」夏維自拍著出了廚房。

  門一關上,尹森然對喬珥道:「你剛剛對小維太兇了。」

  喬珥道:「誰叫他們白吃我老婆的菜不出力,我老婆都辛苦死了。」

  尹森然搖頭道:「不辛苦的。」他看著喬珥忙碌的樣子,心裡滿是欣慰。他記得喬珥去他家吃飯的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忙活,現在情形已經大不一樣了。

  人是會轉變的,喬珥也會往更好的方向轉變。他這樣想著,微微笑了笑。

  喬珥把切好的東西放到尹森然面前,把下巴擱在尹森然的肩膀上從側面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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