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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初次聽到陸清遠以魔界之主的身份處理魔界大事,沈孟莊原本平靜的心裡忽而泛起一抹苦澀,雖然極小,小到如一滴墨水,卻足以令整池清水污濁混沌。

  原來也是能夠細心觀察身邊事的,只是唯獨對他的傷痛視而不見罷了。沈孟莊抿嘴苦笑一聲。

  「師兄笑什麼?」陸清遠聽到沈孟莊的笑聲,眼巴巴地湊過來,環抱住他。

  沈孟莊被他圈在懷裡任他磨蹭,搖頭應道:「沒什麼。」

  瞥到一旁小碟子裡的糖果,陸清遠反而笑了笑,起了一股壞心思,拿起一粒咬在齒間。湊到沈孟莊眼前,將糖果餵到他嘴裡。

  突然被塞進一顆糖,沈孟莊含了片刻,瞬間五官扭曲,將糖果吐了出來,張著嘴呼氣,臉上似乎還有幾分怨氣,嗔怪道:「好酸。」

  「酸麼?」陸清遠壞笑著看他眉頭緊鎖,委屈地張嘴呼吸,那股壞心思便愈發強烈,湊近含住他的唇瓣吮吸,舌頭掃過每一寸,似要將他口腔里的酸澀清除。

  吻了許久才鬆開沈孟莊的唇,懷中人臉頰有些泛紅,陸清遠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水漬,輕笑道:「還酸麼?」

  心裡漸漸發覺這是陸清遠某種故意捉弄他的情趣,沈孟莊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羞澀,陸清遠愈將他護在懷裡,他便愈發覺得有種莫名的怪異。他又不是需要人愛護的柔弱女子,但為何每每陸清遠逗他,他也會情不自禁地臉頰發燙。

  心裡格外彆扭,沈孟莊低聲呢喃了一句,「好了一點。」

  「才一點啊。」陸清遠嘴角的笑意如化開的蜜糖,緊摟著沈孟莊貼近,再次含住他的唇瓣。

  沈孟莊身子不受控地往後傾,兩人倒在床上,胸膛緊貼著胸膛。陸清遠突然鬆開他,語氣還有幾分不滿,委屈地說道:「師兄,你以前不是這樣吻我的!」

  突然被人怨怪自己的吻和以前不同,沈孟莊哭笑不得,問道:「以前和現在有何不同嗎?」

  「當然了。」陸清遠壓在沈孟莊身上,額頭相抵,鼻尖輕碰,蜻蜓點水般似有似無地貼著沈孟莊的唇,壓著嗓子似在蠱惑他一般,輕聲道,「師兄,你把舌頭伸出來舔舔我的嘛。」

  沈孟莊登時雙頰漲紅,伸手拍了一下陸清遠的腦袋,竟被他氣笑,嗔道:「說這話你也不害臊,下去我要起來。」

  「為什麼要害臊?」陸清遠嚴嚴實實壓著他,不讓他起身,「我就想和師兄這樣親親啊。」

  沈孟莊被他的話嗆得無言以對,陸清遠使出了慣用的招數,在他身上輕蹭輕輕吻嘬他的薄唇,誘惑般說道:「師兄,舌頭伸出來,我要吻你。」

  還未等沈孟莊回應,唇齒間被強硬地撬開。雙眼受傷失明,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全身的注意力仿佛都在這個深吻上。血液湧上腦袋,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軟綿綿。或許是久違的深情且纏綿的吻,令兩人都死心塌地地沉醉其中。

  濕熱從唇齒滑落至脖間,沈孟莊仰起頭悶哼,雙手抱著陸清遠的腦袋,此刻仿佛有一團火在灼燒他全身一般。他感覺到自己是滾燙的,壓在他身上的陸清遠也是滾燙的,每一寸肌膚都好像從冬日中甦醒過來。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交融,此刻的吻便如掉進乾燥麥田的火星,瞬間燃燒千里。沈孟莊看不見眼前的情況,胡亂摸上陸清遠紛繁複雜的衣扣,指尖發軟笨拙地摳著。他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被人急切地撕拽,不禁在心裡笑這人急躁。

  赤蛇的毒牙刺破雀鳥的肌膚,這種索命的刺痛仿佛是習慣了一般,雀鳥仰起腦袋讓赤蛇隨心所欲攫取它的氣息和鮮血。

  意識如散在水中的落花,隨浪起伏,雀鳥被緊緊包裹仿佛要融化在滾燙的愛意中。突然間,身上的動作戛然而止,壓著他的人抽身離開。

  沈孟莊抓住陸清遠的衣袖,問道:「去哪?」

  陸清遠極力壓制自己的衝動,撇撇嘴輕聲道:「我……我去外面走走。」

  忽而想到三個月還未過,他們還不能肆無忌憚地悱惻纏綿。沈孟莊緊緊抓著陸清遠衣袖,他此刻心中萌動,陸清遠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靜默了片刻,遂說道:「我幫你。」

  陸清遠被他拉回床上,還未坐穩就被他用力推倒,翻身跨坐在腿上。沈孟莊難得的主動,他自然樂意之至且無比受用。

  什麼都看不見,沈孟莊雙手胡亂地摸索,炙熱的指尖觸到同樣炙熱的肌膚,如同火上澆油一般,惹得床上人深吸一口氣。陸清遠抓著他手腕覆上作怪的地方,沉聲道:「師兄是故意的麼?」

  然而陸清遠發覺這句話說早了,那股包裹著他的溫熱雖然極力迎合他的喜好,但實在是飲鴆止渴。看著身前的沈孟莊蒙著雙眼,墨發披散在肩頭,發梢落在他身上,隨著起伏的動作而有意無意瘙癢他肌膚,眼神似乎在汪洋大海中沉落,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衝動。

  一隻手抓住沈孟莊的腳腕,將他轉過身,清脆的鈴鐺聲在床榻上晃蕩。陸清遠抓著沈孟莊的雙腿,說道:「師兄換個姿勢。」

  赤蛇張開血口,包裹住雀鳥搖搖欲墜的最後一絲忍耐。在巨浪激盪下,雀鳥含糊不清地哼叫了一聲。來自赤蛇醞釀的愛意,比任何美酒都芬芳馥郁。赤蛇與雀鳥融化所有芥蒂,在這場繾綣中與情共舞。

  嘴角已經開始酸疼,沈孟莊眼中漸漸泛起淚光,似委屈似怨怪。最後終於在紅燭燃盡前,兩人同時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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