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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我乾的我認了,不相干的事也別想扣在我頭上。虐殺什麼的我還真是沒興趣。」

  他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這種藤蔓,那個秘境裡遍地都是。」

  說著他走到葉柘身邊。

  那裡有一個給他留的位置,但他倒不急著坐下來,而是站著繼續說:「我和師兄剛到秘境的時候,也被藤蔓引著在原地兜了好久的圈子,不過我恰巧是木系,所以把藤蔓收服了。」

  「就是不希望出現今日這種麻煩,所以才想要把他們都殺了。但是又懶得在他們身上費太多心思,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自主性極強的這種藤蔓。這件事情,師兄自始至終都不知道。」

  說完,他坐下了,但想了想又開口道:「要說話不可信,這兩位的話才實在不可信。」

  「一個說得好像自己多么正義凜然一樣,卻在黑市尋找實力不強的修士,讓他們誤入秘境。主子遇見危險時扭頭就跑,絲毫沒有遲,這個時候卻來伸張正義了。先把你手上的人命清算清算吧!」

  「另一個是黑市坊主,做派大家都比我清楚。在黑市找人填命開秘境,又在秘境出口設立惠寶樓,倒賣從裡面帶出來的寶物。這跟倒賣人命有什麼差別?我還真不信他今日來是為了自己死了十年兒子伸冤,倒像是收了好處故意攪局。」

  下面開始有人耳語:「不愧是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做的生意,成本都不需要就能萬利。」

  張家主見勢不妙,扭頭瞪了劉老一眼。

  劉老像是承受著什麼劇痛一般,汗如雨下。

  突然,他大聲道:「懶得在我身上廢太多心思?」

  「哈哈哈哈哈!」他張狂地大笑起來,全然不顧失不失態,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不對勁:「就因為你懶得費心思,我生不如死地過了十年!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因為受傷不能及時逃跑,也不會被這個老東西抓到!」

  他不反思自己的錯,之前也不敢沖張家主發火,只能全怪到顧長安頭上。

  真是好笑。

  不過現在他倒是不怕了。

  他用充滿痛苦的聲音說著:「從前替他辦事,他待我客客氣氣,我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

  「可他兒子死了,他就只敢把氣往我身上撒。毒也好蠱也罷,他什麼陰毒法子都用上了,我早就是個死人了!不……我想死都死不了!」

  突然,他身形暴漲,青筋一根根鼓起,身體裡也浸出黑色的霧氣。

  很像是魔族強化身體的前兆。

  但他是個貨真價實的人,所以這大概是用上了什麼魔修的手段。

  聽他話里的意思,他應該是完完全全地被張家主控制了。

  可是此刻他的表現,似乎是在張家主的意料之外。

  張家主本想質問一句「你又在做什麼?」

  卻不想劉老卻突然一爪子拍向他。

  他躲閃不及,被這一爪拍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更誇張的是,人被拍倒之後,爪風仍未散去。就這麼掀翻劉老對面的一列桌子。

  一招畢,他不再與張家主糾纏,衝著葉柘的方向疾奔而去。

  也不知道是想殺葉柘還是想殺顧長安,或者二者皆想。

  不過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功力大增,他也完全不是葉柘二人的對手。

  這兩個人中,他誰也對付不了。

  他速度極快,瞬間就衝到了葉柘的面前,葉柘顧忌殿內修士眾多,打算讓顧長安出手。

  顧長安也猜到了葉柘的意思,十分主動地擋在前面,催動金剛藤將劉老裹緊。

  不過劉老本就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就算被藤蔓阻攔,停下時與顧長安的距離也不過咫尺。

  本來這就是個鬧劇,不造成太大的影響。

  如今劉老也被抓住了,該談什麼還是接著談。

  只是顧長安和劉老距離近,顧長安體內原本封印得好好的魔氣就突然不受控制了,一個勁地往外竄。

  他今天是抑制魔氣的藥是蟃君配的。

  蟃君見情況不妙,趕緊從上座下來。準備看看顧長的情況,看看是哪裡出了岔子。

  沒想到經過孟瑤清旁邊時,孟瑤清突然伸手,狀似無意地抓掉了蟃君的面具。

  這個面具認主,如果是戴在葉柘的臉上,自然是怎麼抓都抓不下來的。

  但今天蟃君只是臨時把面具借來戴一戴,所以被孟瑤清使巧勁一抓,面具就掉在了地上。

  他在凌雲宗待了十年,又參加過論道大會。

  認識這張臉的人還是很多的。

  一時間,滿座譁然。

  本以為是人類的凌雲中弟子身纏魔氣。

  本以為是魔界的使者,卻頂著凌雲宗弟子的臉。

  怎麼看今日都像是一個局。

  大家懷疑地看向葉柘,似乎在問他為什麼要撒下了彌天大謊。

  這下眾人不僅是對葉柘失去了信任,連凌雲宗也不太有可信度了。

  有人弱弱地說:「說不定顧師兄是像那個劉老一樣,中了什麼魔修的手段。」

  常建立馬上前點住顧長安的額心,不一會兒,他得出了結論:「魔氣源源不斷從他身體裡湧出,源頭在他的靈台,不太像是……」

  常建向來是什麼說什麼,弟子們聽明白了話中意思,不再有人開口辯駁。

  這時,道源宗一弟子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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