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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很神奇的是明明現在是冬季,這樣的冰爽的感覺也不會讓他覺得冷,反而完全感受不到外界自然的溫度,只能感受到這點子微涼的感覺。

  顧國師見狀點了點頭,伸手自他手中將玉簡取走了,重新放回了袖中。

  「沒事。」顧國師伸手拍了拍郁寧的肩膀,低聲道:「下次不可這般涉險。」

  郁寧見他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不禁有些感動,拉著他的袖子道:「師傅,我這不是一發現就來找你了麼?有什麼比在你身邊更安全?」

  顧國師忍不住點了點他的額頭,笑罵道:「還算你聰明。」

  「剛剛那個玉簡是師傅的法器嗎?」郁寧感動完了,就剩下好奇了,說實在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那玉簡,體驗過它的威力後,回想了下顧國師就算是久站於烈日酷暑之下也是渾身清爽通透,深九寒冬里也只大多只穿一件兩三件薄薄的衣服,想來都是這玉簡的氣場之威。

  郁寧不禁有些羨慕了起來,「怪不得您不怕熱。」

  顧國師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來郁寧的小心思:「你身上的青玉璽好好養著,以後也有這等功效。」

  「真噠?!」郁寧一聽,簡直堪稱是喜出望外,從袖中摸出青玉璽捧在掌心中細細的看了看,越看越是順眼,恨不得上去親它一口叫它瞬間開發出這等功能。

  「我還會騙你不成?」顧國師見他那不爭氣的模樣就來氣,又用指尖戳了戳郁寧的額頭,差點沒給他戳紅了,這才叫芙蓉和墨蘭進來,兩人意思意思的換了一件外衫,便又前往了正廳。

  此時周閣老正在廳中與一個管事模樣的談話,眉頭緊皺,手微微顫抖。他見顧國師和郁寧回來了,站起身來道:「國師,果然您料得沒錯,老夫族中的祖墳果然出了問題……這是劉管事,方才老夫派人去探查,恰好遇上了前來稟報此事的劉管事。」

  「嗯。」顧國師到了外人面前,便總是那副風輕雲淡、喜怒難測的模樣:「若本座沒猜錯,閣老家的祖墳怕是盡數叫人給挖了吧?屍骨失蹤了?」

  「正是。」周閣老強忍著說完這一句,憤憤地說:「也不知是何方賊子如此喪心病狂,到底與老夫有什麼仇怨,連先人屍骨都不肯放過!」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顧國師道:「周閣老,你乃是一朝首輔,鎮守國都,輕易不得出城,此事就如同我方才說的那樣,此時就有人在等著你亂了陣腳……阿郁,你去走一趟吧。」

  「這……」周閣老遲疑了片刻,便向郁寧拱了拱手道:「那老夫的身家性命就全託付給賢侄了。」

  郁寧看了看顧國師,顧國師點了點頭,道:「阿郁,你也不必再回府,出了周府便直接前往小鶴山替閣老看看祖墳,務必要尋回先人屍骨,令魂靈歸位,不叫他們泉下難安……長安府中的事情有本座和周閣老在,你只管放心去。」

  「是,師傅。」郁寧應了一聲,顧國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即刻就走。郁寧雖然不知道顧國師怎麼將聽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仍舊是告退了。

  顧國師喚了王管事進來,吩咐道:「你跟著少爺一道去。」

  「是。」王管事躬了躬身,回道:「大人請放心。」

  「去吧。」

  王管事一走,周閣老急切的道:「國師,那蠱蟲一事……我那孩子一條命,難道還不夠麼?這背後之人,竟然還與蠱苗聯手,實在是可惡!」

  顧國師在右首坐下,淡淡的道:「閣老也不必激本座,只要閣老一日還是首輔,本座自然會保你平安。」

  「老夫也並非要激國師。」周閣老苦笑了一下,有些百感交集的道:「老夫雖說算不上什麼清廉,卻也敢自稱一聲這為官數十載,不曾有一日懈怠,也算是為國為民盡心竭力,不想今日卻落得如此下場……國師可否能指點迷津,告訴老夫到底是誰這般喪心病狂?」

  「那閣老得去尋諸飛星問一問,本座並不善卜卦。」顧國師嗤笑了一聲:「再過一年,便又要到黃河四年一輪的大汛期,想必年後戶部與工部定然會重提修繕堤壩一事。」

  「再多的,你問本座這等方外之人也是無用。」顧國師頓了頓說:「是誰做的,想必閣老心中有數,何必又要問本座?」

  周閣老長長的嘆了口氣,拱了拱手道:「是老夫擾了國師清靜,國師勿怪。」

  顧國師站起身來,慢慢地往外走,邊道:「擾本座清靜的不是閣老,是另有其人……許是本座安靜得太久了,也該動一動了。」

  「國師慢走。」周閣老與顧國師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了不必言說的默契。他也不再多送,吩咐了人送顧國師離去,邊叫人到各心腹府中去傳喚,發動勢力來查到底是何人要滅他滿門。

  顧國師出了周府,吩咐墨蘭道:「叫人都動起來,以護城河為界,凡蠱苗者死。」

  若蠱苗只為尋仇周小公子,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那等人渣,他也懶得多廢心力。只是萬事都是相對的,若那蠱苗還知道些輕重事非,見好就收,便也引不來殺身之禍。

  顧國師坐在車中,看著車廂角落裡一隻猙獰的死去的蠱蟲,神色莫名。

  ——這下子,總要有無辜的人死了。阿郁知道了,定然會不贊同。

  ——但是那又如何呢?阿郁難道就不無辜麼?那兔崽子叫他殺只雞都不敢,如今竟也有人要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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