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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去偷或者再來一次侵略戰——這還得兔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予取予求的那種,這筆洗才能夠再流落出來。

  梅先生神色一頓,又道:「那邊罷了。」

  ……還真是看上了?

  郁寧道:「其實也容易,我們拿不到現世那一隻,爹你就請個名匠來做一隻,等到千百年後不就也是古董嘛!我們不玩舊的,我們玩全新的!」

  梅先生嫌棄的道:「胡扯什麼,滾。」

  郁寧從善如流的站起身,道:「那爹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來用飯哈,我師傅回來了您叫人來知會我一聲。」

  梅先生沒說話,胡亂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郁寧也不在意,行了個禮就出去了。等他一走,梅先生沉吟了片刻,起身走到了百寶閣上,將上面一隻筆洗取了下來。

  只見那隻筆洗居然與郁寧給出的圖冊上的筆洗一模一樣,連作者筆誤在魚脊上留下的一道刻痕都一模一樣。梅先生定定的看著這隻筆洗,突然鬆開了手,那隻筆洗落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阿喜在門外聽見瓷器碎裂聲,問道:「先生?」

  「無妨,碎了一隻筆洗,你進來收拾一下。」

  「是,先生。」

  郁寧這頭才走到門口,就迎面遇上了顧國師。顧國師一身純黑的長袍,頭戴金冠,衣服上以金線繡了一隻張牙舞爪的異獸,郁寧也認不出來那是什麼,只覺得威風凜凜,十分好看。

  顧國師神色倦懶,還隱隱有一絲不耐煩,道:「阿郁來了?這幾日閉關可有什麼突破?」

  郁寧拱了拱手:「師傅,勞師傅記掛,略有突破。」

  顧國師道:「行了,跟我進去。」

  「是。」

  兩人進了起居室,顧國師張開雙臂任墨蘭伺候著將他那一身外袍脫了,也不避著郁寧。他伸手打散了髮髻,將金冠扔在了桌上,道:「墨蘭出去。」

  「是,大人。」墨蘭抱著顧國師的外袍應了一聲,出去了。

  郁寧十分知情識趣的上前接著給顧國師換衣服,屏風的架子上掛著一襲寬鬆的墨藍色長袍,郁寧取了來,邊替顧國師換下內衫邊道:「多謝師傅。」

  「謝我什麼?」顧國師配合的換上了家居的衣服。

  「我又莽撞啦!」郁寧眨了眨眼,帶著顧國師坐在了鏡前,取了梳子給他通頭髮:「我屋前的飯菜是您讓人幫我處理的吧?」

  顧國師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原來郁先生還知道?」

  郁寧吐了吐舌頭,手中握著一束顧國師的長髮仔仔細細的給他通,邊道:「這不是……想著閉關在家裡總不能不吃飯吧?就吩咐了芙蓉一句。」

  但是他想到了人閉關不可以不吃飯,但是愣是沒想到這些飯菜送到了門口沒人吃怎麼辦。說來也是郁寧腦子一拍想到的,就有些顧前不顧後了。

  「哼。」顧國師冷哼了一聲,又道:「這次回來,是要去秦安府了吧?」

  「師傅你知道了?」

  「難道你打算在秦安府過年嗎?」

  「那肯定不行啊。」郁寧笑嘻嘻的說:「回頭我辦完這事兒回來,把蘭霄也帶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團圓飯守歲過年呀!不瞞您說我們那兒老早就不給放炮竹了,過年連個炮仗都不給放,一點過年的滋味兒都沒有!」

  「我到時候買幾提什麼年年有餘啦花開富貴什麼的帶來……哦對,我們那裡還能定製字來著,就是炮竹放上天還能出現字兒,師傅你想搞一個什麼好?比如白首同心之流?」

  顧國師閉著眼睛聽到這裡,威脅似的說:「我看你怕是想討打。」

  「沒有沒有,師傅你想得太多了!」郁寧秒慫:「那就年年有餘好了!」

  兩人正聊著,外面突然簌簌的下起雪來,郁寧驚呼了一聲,跑去了窗邊上:「不會吧……我還正是看好了最近雪化了不像是會下雪的樣子!這就又下雪了!」

  顧國師也張開眼睛看了看,低聲說:「今年的雪是有些多了。」

  天空之中的雪花飛舞,很快的地上就堆起了一層白瑩瑩的雪,郁寧給顧國師通好頭髮,給他鬆鬆地扎了一把,不叫頭髮礙事就完了。顧國師起身立在了窗邊上,道:「要不你過兩日再啟程,明日怕是雪會很大。」

  郁寧苦著臉說:「還是算了吧,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萬一這雪一直不停,耽誤了霧凇先生的事兒罪過就大了。」

  「師傅你也別擔心,大不了我路上慢一些就是了,這一路過去都是官路,出不了什麼岔子。」

  「也有道理。」顧國師聞言也點了點頭:「你可去過霧凇處了?」

  「去過了。」郁寧猶豫著說:「太醫說霧凇先生是心病,我倒是沒去找王太醫,只不過聽花月的意思是……長久不了了。」

  「本就是油盡燈枯。」顧國師側身看了一眼郁寧,悠悠的道:「你還是早去早回吧。」

  第213章

  翌日,天色初曉,郁寧眼睛還張開就被芙蓉拎上了馬車。等到他睡眼朦朧的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了。郁寧擁著被子打了個呵欠,芙蓉坐在他腳邊不遠處,見他醒來,露出了一個如花吐露般的笑容:「少爺,您醒了?」

  郁寧揉了揉眼睛,結果芙蓉遞來的茶杯漱了漱口,又擦了一把臉,這才算是完全醒過神來:「怎麼這麼早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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