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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寧正吃著呢,突然腦袋一拍,一摸袖子,又摸了摸脖子,低聲咒罵了一句:「壞了!」

  他上山來帶的法器不多,一共就三件:青玉蒼龍璽,文王天星劍,玉如意。玉如意一直好好地掛在他脖子上,方才他懷裡抱的是文王天星劍。說實在的,他對之前在天上的記憶其實有點朦朦朧朧的不太真切,只記得他好像是握著青玉璽的。

  但是後來怎麼了?

  ——好像他拈了朵花笑了笑。

  他一手拿文王天星劍,一手拿青玉蒼龍璽,哪來的手去拈花?他側臉看了一看好好杵在一旁的文王天星劍,估摸著青玉璽可能就那會兒他撒手就掉了,他越想越是頭疼,沒忍住伸手掀了自己一巴掌。

  草草草,不裝逼會死啊!更何況當時也沒有人看他裝逼啊!

  日了狗了!

  正在此時,一個侍衛牽了一匹灰突突的馬過來,那馬一看見郁寧就撒丫子跑了過來,差點沒把這小帳子給一蹄子撅了。郁寧剛起身,那馬就到了他身邊,用馬臉蹭著郁寧的臉。「咴咴——!」

  郁寧躲了兩下沒躲成功,也就隨它去了。他意興闌珊的拍了拍它的脖子:「還算是個機靈的,居然活下來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咴——!」

  「好了好了,回去就讓人給你餵八斤精飼料!蘋果吃到爽!」

  那馬蹭完了,突然嘴一張,一個沾滿了口水的玩意兒就掉在了郁寧的袍子上。郁寧一怔,看著那個沾滿了口水的青玉璽,一時不知道到底是開心好還是不開心好,是撿起來的好,還是不撿的好。

  ——人生的機遇就是那麼難以預料啊!

  馬被忍著笑的侍衛給強行牽走了,一個暗衛輕巧的自帳子外頭走了進來,用帕子撿了青玉璽,低聲道:「十八替您去洗一洗。」

  「呃……哦哦,謝謝。」郁寧應了一聲,暗衛跑去給湖邊上給郁寧把青玉璽給洗乾淨了,又用薰香的帕子擦了十來遍,這才還給了郁寧。

  青玉璽洗乾淨後,原本瑩然的綠意仿佛要滴下水來一般,著實是受益匪淺。郁寧捏著這方青玉璽,感受著上面強大的氣場,八成就是含著青玉璽,馬才能在這一場堪稱是天崩地裂的異變中活下來吧?

  郁寧拔出一旁的文王天星劍想要和青玉璽對比一番看看哪件法器收益更大,然而文王劍一上手,青玉璽一言不合就和文王天星劍打起來了。兩個巨大的氣場碰撞在一起,把一旁的水壺都給掀翻了,潑了郁寧一身水。

  郁寧一臉黑線的把兩件法寶都扔到了塌上,看著自己這一身又沾血又沾灰沾口水還潑了水的衣服,實在是沒忍住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還好芙蓉隨身帶了換洗的衣服,才沒讓郁寧穿著一身褻衣到處跑——這年頭穿著褻衣和什麼也不穿也沒多大的區別。

  不多時,王管事帶著工匠和大批的物資上山來了,郁寧一邊吩咐人去殺牛吃肉,一邊與工匠敲定了這墳塋怎麼修。他這事兒辦得可謂是漂亮至極,連穴位都不必再點,就以霧凇先生那支簽子為穴位點,然後直接開工。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自然會有人留下來監工,到了下午的時候郁寧就有點撐不住了,頭一歪就睡著了,怎麼下山的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被人灌了好幾碗湯藥,喝完了接著睡,等到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了。

  王管事這頭已經收拾好了,就等他醒了大家就啟程回長安府。

  郁寧糊裡糊塗的點了點頭,端著碗正吃著早飯呢,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大變的揪著王管事問道:「那個什麼……這裡的事情,王管事你還沒發消息回去吧?」

  王管事眼觀鼻鼻觀心,道:「稟少爺,昨日夜間消息就已經發往長安府了,因著您還在休息,老奴便沒有請示少爺。」

  郁寧一聽就知道要完,擺了擺手道:「少爺突然不大舒服,我們過兩日再啟程吧。」

  王管事道:「再過兩日,便要有風雪來了,若是介時再啟程,怕又會如同來時一般堵在路上……昨日秦安府府君派郎中來瞧過了,少爺並無大礙。」

  郁寧瞪了一眼王管事,道:「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

  「那自然您才是少爺。」

  「那就聽我的。」

  「若是再過兩日,或許就趕不及過年了。」

  「……」郁寧猶豫了片刻,把碗一扔:「成成,走吧,現在就啟程。」

  ——大不了他回去就裝病!看梅先生和顧國師怎麼下得了手打他!

  王管事心裡大笑,面上卻是一派的從容周到:「是,少爺。」

  ***

  車隊走了兩日,到底還是叫風雪給堵上了。

  巧的是還是在張家村,巧的還是投宿在那戶人家。

  郁寧這一來回,走了不過十日都不到,這戶姓齊的人家到底還是把左右兩個坑都挖了出來,已經埋入了肥料堆了回去。郁寧下了車與齊家人打了個招呼,不動聲色的就進去了。

  郁寧低聲問芙蓉道:「去打聽打聽那個叫齊……齊飛的孩子怎麼樣了……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芙蓉應了一聲,不多時便回來了,回稟道:「稟少爺,奴婢方才去看過了,人還行,齊三娘子道因著有了王管事的一句話和留下的銀子,這幾日那孩子也能吃飽飯了,還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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