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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氣穴,他幹嘛去催動氣場?

  他抽出文王天星劍,劍指長空,萬千金絲垂拱而下,隨著他的指揮化入了國公府的氣場之中,國公府的氣場得了如此助力,居然隱隱有掙脫之勢,於華蓋下流動了起來。

  顧國師感知到這一切,低低一笑,屈指一彈,那碩大的華蓋就此消弭。

  剎那間,風雲再起!

  郁寧單薄的衣衫被吹得翻飛如潮,他卻渾然不在意,突然之間天空中隱隱有雷聲傳來,沉悶得令人心尖打顫,隨之而來的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眾人耳旁雷聲還未消退,就見一道紫光自天空轟然落下,直對郁寧而去!

  郁寧神情漠然,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道紫電為何而來,也不在意這道電光是對著誰而去,天空被這一道紫電渲染的一片艷紫,如同有人用最濃郁的顏料在天空中陡然畫了一筆一般。

  轟——!

  一道紫電正中郁寧,郁寧的玉冠在一瞬間就被擊碎了,長發紛紛揚揚而落,其他卻別無損傷。他的頭微微一動,抬頭望向天際,一劍指天,身形不動。

  而在他身後十尺的南山亭卻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焦土。

  痛嗎?好像是痛的,又好像不痛。

  難受嗎?好像是難受的,又好像不難受。

  他死了嗎?好像是死了的,又好像是沒死。

  一道無形的巨龍自他身上沖天而起,纏繞著他,對著天空咆哮著。

  郁寧的神魂仿佛已經飛出了天際,他不知道為何一個養生的陣法能有這樣的陣勢,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紫電劈中他——或許是因為他在打雷的天氣在空曠處拿了把導電性質的棍狀物充當了避雷針?

  或許是這樣——但是管他呢,隨他去吧。

  這一道紫電劈開的不光是天際,也不光是南山亭又或者郁寧的玉冠,國公府……長安府上下的氣場也被這一道紫電所劈斷,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掠奪一空,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洶湧的氣流。

  在這一停一斷一涌之間,郁寧手中文王天星劍脫手而出。

  正在此時,天空又降下了一道紫電,那紫電似乎有靈性一般的直追文王天星劍,郁寧身後的蒼龍卻如同護法一般,護佑在長劍左右,那紫電又轉了個彎,直擊郁寧而來。

  青玉蒼龍璽自然不肯,蒼龍扭頭張開了巨口,將紫電一口吞下。一捧血花自郁寧胸口炸開,文王天星劍錚得一聲插入了不遠處的一處地面中。劍一入土,天空中又起了隆隆之聲,仿佛天地有所不甘。

  郁寧看見自己的肉體就這樣一步又一步,穩定而悠閒的接近文王天星劍。

  他的手握住了那柄堆金積玉的劍柄,周圍的氣場驟然消失,再起時,便是和風細雨一般,柔和的纏繞在郁寧左右,盤旋不去。

  雷聲漸隱,紫電在雲端纏繞著,卻仍舊是大勢已去,最終不甘的隨著雷聲一併消弭。

  滴答。

  ——下雨了。

  郁寧的臉上沾上了一滴水珠,隨著時光滑入了他的領口,最終消失不見。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住了胸口,一手拄著長劍,慢慢跪下。

  文王天星劍就算是入了土,抽出時仍是寸灰不沾,他將酒杯放入了那個坑洞中,霎時間天空落下了一片濛濛細雨,浩渺如煙,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發上,為他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靖國公與大小姐對視一眼,並不敢上前,那兩道紫電實在是過於魂驚魄惕,與此相較之下,連接兩道紫電的郁寧便如同仙人一般,叫人不敢接近。

  郁寧做完了這一些,也不計較什麼形象了,席地而坐。他看向了國公夫婦,低咳了一聲,笑道:「成了,國公這回要謝我。」

  靖國公深吸了一口氣,幾人相隔了幾十米,又有朦朧細雨干擾,他並不能聽見郁寧到底在說什麼,卻不妨礙他讀一點唇語。他大步向前到了郁寧身邊,一手抓著郁寧的肩膀將他提了起來,郁寧踉蹌了一下,終究還是拄著劍自己站穩了,靖國公見他站穩,後退了一步拱手一鞠到底。

  「大恩不言謝!雖不知道郁先生方才到底是為我做了什麼,但我也是長了眼睛的!大恩大德,在此不提,今後我與郁先生便是通家之好,郁先生但凡有什麼要求,我若推拒半個字,便如此發!」靖國公扯開了自己的發冠,揪出了一縷灰白的長髮,他眼睛也不眨徒手將那縷長發扯斷,扔在了腳下!

  郁寧不閃不避的受了,低聲笑了笑說:「看來以後說不定我還能混個……」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失去了意識。

  於此同時,國師府中的顧國師,突然伸手捂住了嘴。

  隨著他的喉結動了動,一抹血色自他指縫裡溢了出來,梅先生原在他身邊,見他如此,一把扶住了顧國師:「你怎麼了?」

  顧國師捂住嘴的手指握了握,擦乾淨了唇畔的血跡。「我沒事……」

  鮮血染紅了他的唇畔,在他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淡紅的印記,他渾然不在意,他笑得極為開心的看向了窗外,居然有幾分驚心動魄的妖異之感。窗外此時細雨濛濛,有人敲了兩下房門,走了進來。

  「顧夢瀾,你有沒有……」霧凇先生邊走進來邊說著,卻在看見顧國師臉頰上那一抹血痕時,震驚的道:「你怎麼了?」

  顧國師側頭看向了他,「霧凇,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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