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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樹枝堆疊,火燒著枝木發著出那噼啪聲。寒靈子把菇菌洗淨串烤在火上,便不由盯著那火光發呆。看著那不停跳躍地火苗,寒靈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裡沒由生出不安來七上八下的。

  這種感覺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呢?從見到蘇觀生嘴裡一直稱呼李亦行為「亦行」開始。那種語氣不像朋友或故人之間的,更像是愛人之間的稱呼滿滿裹著愛意。而在剛才與蘇觀生短暫的接觸,便發現此人對自己有敵意。

  等等,自己何時變的如此……敏感?

  自己好像很在意,很不安。

  「你在想啥子?想的那麼出神。」李亦行的聲音在寒靈子的頭頂響起時寒靈子才回過神來,他抬額看李亦行,眼神顯得是那麼木訥。

  寒靈子垂下眼瞼,搖頭道:「沒有。」

  這時寒靈子想起木枝架上的菇菌:「不好,糊了。」定是剛才自己想事情,把這兒都忘了。在拿起來,木串上的菇菌一坨坨烤的焦黑,前端木枝已被火燒斷落在了地上。

  如此看,該是不能在吃了。

  李亦行一把拿過寒靈子烤糊的菇菌,坐在他身邊拿起便吃:「味道還挺巴適的(味道還不錯)。」

  「糊了別吃。」

  烤糊的東西哪會好吃?入口滿嘴焦苦,你這樣無非是怕扔掉浪費罷了。

  李亦行吃的到真是津津有味,邊吃邊點頭:「糊的吃起安逸(不錯),你表吃都給我留到起哈(你不要吃都給我留著)。」

  「……」

  你說你是真的餓了分不清滋味,還是故意跟我裝傻?

  ……

  此時蘇觀生便站在他們身後,默默咬著後牙手緊握拳頭看著這一切。

  看他們相處那樣,看著是那麼刺眼,心裏面不停在想,他們倆到底是何關係?這麼好的嗎?

  蘇觀生面帶微笑走了過去對李亦行道:「吃的什麼?」

  「菌菇。」

  剛找到李亦行身旁一個空隙坐下,李亦行下意識往寒靈子那邊靠了靠,笑道:「你別靠我那麼近,熱得很。」

  他說這話的口氣似在開玩笑,可……靠著那個人就不熱嗎?

  李亦行吃完最後一口,把木枝扔回火堆裡面拍了拍手,因為習慣剛要抬手去抹嘴角,可手突然停了在了半空。如果摸嘴角會滿手食渣,寒靈子有輕微潔癖不是等下他又該嫌棄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他能感覺到出來他的不喜。

  「給。」寒靈子伸手遞過來一手帕,那手帕他一直隨身帶著,一般很少拿出來用。上次還是給他怕他碰髒物用,記得那次線索沒用後自己拿去洗過幾遍後才還給他,現在又遞還給他了。

  李亦行笑著從寒靈子手裡接過手帕:「好嘞。」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三個人兩人對笑,氣氛總是那麼微妙。

  「對了,忘了介紹這個是我同鄉蘇觀生。」李亦行朝寒靈子介紹道,並向蘇觀生那兒努了努嘴。

  剛才李亦行離開的一小會兒,寒靈子和蘇觀生已打過照面,對方那眼神恨意就差上手表達出來了。

  李亦行的手帶了帶寒靈子這邊:「這位是和我一起行走江湖的好兄弟,長安玄……玄……」

  「可是長安玄都觀?」還未等李亦行把話抖撐頭(說完整)蘇觀生聲音便冷冷道。

  寒靈子半抬眸正面對視蘇觀生,面無表情道:「正是。」

  蘇觀生手握拳越握越緊,長安玄道觀何許地方?長安里天子腳下,自己參科舉時有幸路過那裡,旁人未經許不可入的重地。這妖倒是會給自己找身份,名聲大又神秘這樣無法查證,亦行絕對是被他騙了!

  這寒靈子和蘇觀生,李亦行察覺出兩人間的對立。

  見兩人一答一句後,分分沉默不語,李亦行見實在不行又找些其他話題聊。

  「對了蘇觀生你怎麼在這兒荒郊野外?不應該在老家待到起嗎?」

  李亦行說的老家便是蜀地,可現在他們所在地可是在蜀地之外。

  說到於此蘇觀生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突然蔫兒了,他低語對李亦行道:「落榜歸鄉。」

  雖然李亦行未參加過科舉,但也知道落榜的意思。

  有多少人想入仕途當上官出人頭地,寒門子弟若想有翻身機會那便是參加科舉,十年寒窗換一朝功名成則天下知。

  李亦行也不會去說別人啥的,人活這一世本就因自己而活,別人的路他也管不著。

  可轉念一想李亦行覺得沒對,時間沒對,按理科舉時間不在秋八月左右?這個時候不是還沒到?

  「不對啊,不是這時候還沒考嗎?你怎麼就落榜了?」

  蘇觀生扶額,一看李亦行就是那種不常關注科考的,他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是秋闈,鄉試我早過了,我說的是會試已是落榜兩次了,這次在京都悶了幾日才動身回鄉。」

  過了鄉試便是舉人,還有會試和殿試,本以為在努努力,哪怕是考不上進士及第同進士出身也行,可現實是他只能止步如此。而在看他同期一個相熟的夥伴,已在吏部等待考核結果了。

  自己有時候真是心灰意冷了,如此考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李亦行倒是不太明白他口中說的什麼舉人會試的,只知道那個第一名是叫狀元吧。

  「那你回切(回去)從那兒走?」李亦行又接著問道蘇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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