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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蘇觀生雖說是從小長大,你說特別要好卻不是,可能是許多年未見對他自然而然便生疏了,現在對他也只是個相熟的朋友罷了。其實偶爾回過去想也挺感慨的,從小的玩伴隨著長大漸漸疏遠,終不是一路人。

  走到那城正值午時,熱爆爆的太陽直曬人都要烤焦。

  李亦行要去準備買點用度,天氣太熱不想讓寒靈子隨他一起跑,便讓寒靈子和蘇觀生先在一家客棧住下,等會兒自己在趕過來。

  路上李亦行也沒閒著,除了買了些日常用度,還隨便打聽到關於這城的一些稀奇事,比如這城有一家紙鋪造的紙超好,強扯不斷那種,還有這裡每個月都會有很頻繁拋繡球選親場面,在比如這城名字就叫無名城。

  李亦行想著回來一定要講給寒靈子聽,他聽後也會覺得新鮮。

  可沒想到他剛回來,便見這兩個人之間居然發生了口角???

  就在客棧櫃前,所有人都看著。

  那是李亦行第一次見寒靈子與人發生爭執,就是那麼個什麼都無所謂一向淡然處之,那怕別人詆毀他,輕薄於他也都面色無動的寒靈子居然會與人發生爭辯。

  而原因又竟然是因為自己。

  事情的起因原是那家客棧只剩兩間房每間房裡也只有一張床榻,而他們有三個人這樣的話便是有兩個人要同住一處同床而眠。

  蘇觀生撇眼一抬眉,當即便說:「我和亦行一起。」

  聽著蘇觀生嘴中念著『亦行』兩字,寒靈子心中已生暗暗不爽,但他沒有權利去管別人如何對他人的稱呼,可他聽著就是不舒服。

  寒靈子挽著拂塵神色一沉,當下駁回蘇觀生的話:「不妥,他與我一道。」

  蘇觀生輕蔑道:「玄都觀修道之人,我說道長你修行清淨,怎可於他人同榻,所以亦行還是跟我同住為好。」

  「修行亦在靜心,而非徒有其表。」

  蘇觀生微怒道:「誰知道你會對他做什麼?」

  寒靈子緊抿嘴角,也不躲閃蘇觀生利刃般看他的眼神,反倒是正面雙目與他相對視:「我會做甚?」

  「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清楚。」

  蘇觀生那一寸寸的恨意就差望進寒靈子身體中,他蔑笑道:「道長說這話,真是心不紅,臉不跳。」

  「是臉不跳,心不紅。」

  李亦行剛進來便聽到他們來這麼一段,他滿臉問號:「你倆哈戳戳的(你們倆是不是傻),不應該是臉不紅,心不跳嗎?

  蘇觀生:「……」

  寒靈子:「……」

  「在搞哈子(在幹什麼)?」李亦行滿是不解他倆。

  其實寒靈子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可就是忍不住。從昨晚開始自己的情緒就不在可控,那種感覺很難受憋在心裡無法說出也無法安放。

  當聽到李亦行昨晚對蘇觀生說他的話時,他心裏面竟是滿心歡喜,儘管知道他只是闡述一個事實,於這件事也只是表達自己的看法,可心裏面就是覺得不一樣,就覺得他在護著自己,向著自己。自己很高興卻不是感激而是對於他的欣喜。

  而今天自己便對面前這位年輕人,更多了一份不爽。

  蘇觀生頓了頓,見『搶手貨』回來挑了挑眉,不知道那兒來的迷之自信,說道:「讓他自己選,看他選誰?」

  ……

  第34章 容顏老(四)

  所以李亦行選擇換一家客棧。

  寒靈子到表現出沒什麼不妥,而蘇觀生的反應則很大,不過被李亦行又決了幾句(懟了幾句)才是只暗自嘀咕。

  到底有什麼方法才能讓他原形畢露?他是妖怪一副道貌岸然樣迷惑著亦行,迷惑著所有人,一定要讓別人知道,讓人知道他的險惡面!

  傍晚之時,蘇觀生說要出去一會兒晚些回來,李亦行只當是他在這城有什麼相熟的人要去見也就沒管他,只提了句早些回來。

  吃過晚食李亦行還說和寒靈子在聊會兒天,可寒靈子卻說身體不適便早早回了自己客房。

  寒靈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怪怪的?

  望著寒靈子離去的背影,李亦行也是一籌莫展。

  晚夜蘇觀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提了一個桶,裡面裝的有東西哐當哐當作響,他沒有理會李亦行,提著桶就進了客棧後廚。李亦行也沒看清裡面裝的是什麼,又不像是水,只晃了一眼裡面似裝了一種很黑的液體。

  奇怪,這兩個人怎麼回事?今天一個比一個奇怪。

  ……

  木窗斜開,縱有晚風徐徐吹但不免還是會感到燥熱。說是心靜自然涼,可奈何心中總想著有事。

  寒靈子平躺於木榻之上,手交握放於腹前。雖不說是輾轉反側,但所想這兩天的事也足夠讓他徹夜難眠。

  其實寒靈子也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變的這樣,變得急躁,彷徨,惆悵,所有的起因都源於一個人——李亦行。

  對,是李亦行,每每想到他與別人自己就會暗自不爽變得焦慮,那怕那個人不是蘇觀生是別的什麼人,寒靈子也問過自己還會這樣嗎?答案是——會。

  會因為他牽扯著自己的情緒,會因為他對何事都不滿。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一個人就變的不在像自己,卻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很在乎。

  可這樣是絕對不可的,越是在乎越成了牽掛,越是牽掛越是在乎,陷於其中掙扎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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