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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牙端著一盤東西走了出來,李亦行撇了一眼,一盆清水,一方抹帕,在有幾個小瓶瓶罐罐的東西,也不清楚是什麼。

  被褥一角被寒靈子緊攥在手裡,他額上已生細汗發縷貼附。李亦行輕輕拂開他額上青絲,每當這個時候李亦行總是萬般無奈他知道寒靈子正處在痛苦之中,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無法分擔也無法感同身受,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唐燁在寒靈子另一旁落座,與李亦行面對著面。小牙把木盤放在唐燁身旁便退下了,關好門扇在屋外等候。唐燁從眾瓶罐中抽出一外觀葫蘆型的陶瓶,拔掉上面的木塞自己先扇聞入鼻嗅了嗅在把瓶口遞到寒靈子的鼻前,只等了片刻寒靈子的面容便已緩和,呼吸也漸漸歸於平穩。

  「把他翻一哈,背露出來。」唐燁收回陶瓶,一邊說著一邊把木塞回於瓶口放回原位。李亦行於她對面一動不動,對她說的話就跟沒聽到似的。

  對於李亦行的這般態度,唐燁已快失去了耐心,微怒道:「你是癩格寶嗎,奪一哈跳一哈(你是癩□□嗎,戳一下跳一下)?」在這裡在唐門,那個不是對她唯命是從,哪怕是在外旁人也多是有求於她,這小子真是三番五次逆她意,讓她不舒服。

  其實李亦行也不是故意如此,而是他心中還有顧慮,猶豫著要不要去相信眼前這個人。

  今日於她是初見,身份是否確認?是否是真要幫他們?為什麼會有這些疑慮,因為這一切他都感覺太順了,從進村開始在是屍隊在到這裡。

  有時候李亦行也會反問自己,人生遇事順一點不好?可就是經歷了太多太順反而不安心,總感覺前方有陷阱。若是以前自己爛命一條無所謂,可現在有寒靈子了他現在身體虛弱無自主能力,所以他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不僅僅代表自己而是為了寒靈子,他的所有都寄予自己身上包括性命。

  李亦行抬頭看著唐燁,表情顯得異常嚴肅,他頓了頓沉聲而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唐燁愣了半晌,而後咧嘴而笑,她盯著李亦行顯然在笑他不自量力。而自始至終李亦行也板著一張臉,像是看瓜娃兒(傻子)一樣看著眼前這突然發笑的人。

  漸漸唐燁也不再發笑,開口道:「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確定你是不是依亦姑姑的兒子,只是通過模樣一樣便把這事給忘了。」唐燁攤出一手在李亦行面前又道:「把牌牌兒給我。」

  李亦行:「啥子牌牌兒?」

  「木牌牌兒!當日依亦姑姑離開時說他其子日後命中有一大劫,希望我日後能幫其子,我便贈予一方刻花木牌作為信物,讓其日後以此信物來尋我幫忙。怎麼,你沒有?」

  木牌,李亦行腦中一閃,娘親留給他的遺物,那方木牌!

  李亦行翻起了自身衣物,動作急亂。有些東西你要找它時,它不在,你不找它時,它就在,真是奇了怪?

  掏了半天,木牌牌兒還是找著了,木牌刻花,就是它。左下刻的米字般大小的唐字,因磨損嚴重只能依稀辨認其字的邊邊格格(輪廓)。李亦行把牌牌兒遞到唐燁手中,他端詳了片刻,那木牌還留有溫度,這木牌不僅是塊牌牌兒更似一位故人。

  唐燁自顧感慨,稍許,便要把木牌收回自己衣袖中。見唐燁這動作,李亦行立刻攔住了她,雖然這木牌不論從做工材質都是最為普通的,不算什麼稀罕物值不了幾個錢,但是這畢竟是李亦行他娘留個他的遺物,對李亦行來說便是無價何其珍貴。

  李亦行:「這牌牌兒你不能拿走。」

  「為啥子?這個我要收回。」

  「不得行(不可以)這個是我娘留給我的。」

  「牌牌兒收回,我便幫你一個忙。」

  「不需要,還給我。」李亦行斬釘截鐵,說得異常肯定。

  唐燁手指著寒靈子又道:「包括他。」

  「你拿走吧。」李亦行毫不猶豫,一口而答。

  「……」

  顯然唐燁還沒反應過來,依照李亦行前面的態度,唐燁以為在木牌這事上與他會是一場拉鋸戰,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唐燁輕咳了幾聲,「好了,現在把他背露出來,我看後面。」

  …

  白日溫度高,赤身在外也不會感覺到涼意,寒靈子皮膚白皙身上又沒什麼肉,衣物褪去肋骨清晰可見,背後脊柱節節分明延其而上。李亦行把寒靈子身子放平,把枕頭放在他下巴下墊著。唐燁拉起過長的衣袖,拿起布抹把它打濕在擰乾,然後用來擦拭寒靈子後背。沿著脊柱體一點點往下,擦拭到腰俞處,在後面已被被辱遮擋,唐燁稍拉了拉被辱,寒靈子身後那顏色暗紅,被遮擋住的型似花一般的圖樣淺淺展露了出來。

  一旁看著的李亦行,完全是驚呆的狀態。寒靈子身後有這圖樣他是知道的,也看到過。

  可是這『花』為何在開?!

  與上次寒靈子受傷,李亦行見到他背面的圖樣相比變化很大,那像魚鱗樣的花瓣多了很多,顏色也更加深。

  唐燁臉上到沒有過多表情,她不緩不慢把帕抹拿開,在抽拿出盤中另一個小瓶,裡面應該裝的是液體,因為拿起來時有聲響發出。

  打開小瓶子,唐燁把裡面的東西倒在帕抹之上。李亦行看著從瓶口中緩緩流出顏色發黑的水,其實那液體按照流速稠度來說不像水而更偏向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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