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里正心煩,掃一眼看熱鬧的人群,「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整日無事,遊手好閒!」

  村里人探頭探腦,最終還是陸陸續續散了乾淨。

  人群一空,安尋慎這才看了葛正書一眼,明明毫無情緒,葛正書卻知道,自己的前途,徹底毀了。

  龔家人也慌了陣腳,雖然不識安尋慎和季舒,但看那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聽說,傅居言在縣上很是結識了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

  龔家人想到這些,渾身的血都涼了。

  葛正修一心抓著葛老爹不放,想要龔家將玉佩交出來,傅居言有沒有聽到那些話他不知道,但他非常在意。

  見龔老爹一副防備模樣,他腦中靈光一閃,大步向前制住龔老爹,搜遍他全身,果然找出了一枚青色玉佩。

  古樸雙劍清晰凹刻於玉佩兩邊,蘭花座底,上托鏤空刻字,昭。

  他這才走向傅居言,不顧葛老爹的大喊大叫,「居言,拿著。」

  傅居言一看,「竟然是真的?我,爹娘從來沒提過,我還以為龔家使詐罷了。」

  他對記憶中的那對父母印象深刻,那是一對淳樸善良的農家父母,在戰亂流離中若沒有他們的不離不棄,原主早已命喪黃泉。

  沒想到,這樣能為原主付出一切的人,居然不是原主親生爹娘。

  他抬手將玉佩放在陽光下,驟然覺得異樣,這材質,似乎並不是玉?

  「這——?!」一陣風掃過,手中已空空如也。

  季舒淡漠的臉上爬滿了激動,拿著玉佩的手都在抖,他狠狠吸了口氣,沉聲問道:「誰?」

  「什麼?」

  「誰的?」準確說,「是誰盜的?!」

  「此乃東陵先皇后心愛之物!」

  轟——

  所有人腦子都炸開了。

  季舒眼神冰冷,冷冷掃過葛正書、龔家人,「可疑人等,統統帶走!」

  不知從哪裡飛身而出幾個同樣的黑衣人,動作迅速地將葛正書和龔家人手腳縛住,季舒執起一手,果斷揮下,「帶到華曲縣衙,交我親審!走!」

  一系列的事故莫說葛正書龔家,就連傅居言他們也懵了。

  追著王大石葛飛兩人而來的葛家人聽聞此話,頹然倒地。

  葛老太哭喊:「大人?!我家書哥兒是犯了什麼錯?如何要被看押進牢?這都是那傅居言一家的錯!!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季舒眼刀刮過去,「和嫌疑者有關的,都帶走!」

  葛家人頓時嚇個半死,哭天搶地求饒卻被黑衣人封了口舌,一併帶走。

  傅居言道:「大人——」

  季舒冷道:「傅小哥兒,事關重大,望你莫要多嘴!」

  靠,拽毛啊!

  「居言!」葛正書連忙將他抱住,放到一邊,「此事莫管,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你來。」

  他將傅居言扯到角落,「居言,你好好想想,你爹娘生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這枚玉佩?」

  傅居言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回想半晌,搖搖頭,「沒有。正修哥你別擔心,我從沒聽過什麼玉佩的事,我爹娘待我極好,這事兒八成是龔家瞎說的,至於那玉佩,哼,龔家人手腳不乾淨,誰知道他們碰了什麼髒東西?」

  葛正修卻不能放下心來,他心中隱隱恐慌,那龔老爹看著不像在說假話,但若玉佩是居言親生爹娘所有,他們又從何而來?

  先皇后薨,其物皆要陪葬,如今卻現世,如何不讓世人震驚?又有誰有那樣的本事從皇家陵墓裡帶出來?希望是那位季大人弄錯了。

  安尋慎也神色凝重,等季舒帶人走了,才問傅居言:「那些人與你是什麼關係?」

  傅居言老老實實答:「正修哥與葛正書為同父異母兄弟,龔家是我表叔家,平日並無來往。」

  安尋慎點點頭,「放心吧,葛家人只是走個流程,不會有事。至於龔家,若情況屬實,少不了一番磋磨,你與龔家親緣不近,無礙。」

  傅居言感激不盡,先皇后之物流落人間,看上去又與他關係千絲萬縷,豈是這樣簡單能解的?安尋慎能說出這句話,實屬難能可貴。

  「夫子大義,居言銘感在心。只今日事與願違,恐不能招待兩位。」他從懷中掏出兩罐花茶,花茶用紙質筒罐盛裝,上面沒有字畫圖標,不會引人懷疑,「君子配茶,聊表歉意,安夫子,雲嵐兄,居言在此謝過。」

  安尋慎點點頭,深明重義,他出手幫一把焉知無用?

  兩人不便久留,由傅居言葛正修兩個送至村口,乘來時馬車走了。

  馬車裡,宮雲嵐凝神肅穆,「師兄。你看清了嗎?」

  安尋慎難得坐姿隨意,靠坐在馬車一側,喃喃道:「十六年了。先皇后下落不明至今,先皇和今上一力抹殺,將蛛絲馬跡毀屍滅跡,只秘密找尋先皇后下落,如今先皇后貼身之物出現在這裡,這華曲,安寧不再了。」

  宮雲嵐嗤笑:「師兄這話說的,那何長豐十年前就紮根華曲了,華曲的安寧,不早就不復存在了麼?」

  安尋慎神情疲憊,「你說得對,你爹和我都是懦夫,不願卷進朝黨之爭,以為巨浪來襲,能躲就躲,卻不知天下傾覆,如何再能偏安一隅?」

  「齊王兩家勢大,謝家隱世不出,先皇和今上傾兩朝之力對付兩家,福王是轉機,那這位小哥兒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