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方拓翌放了心。就是接他回暗潮洶湧的京都,這個孩子也能護好自己。

  第75章

  傅居言和福王一同出了密宅, 還沒走出多遠,就見到了一臉惶然地在街上四處找尋的葛正修,傅居言大喊一聲, 邊將手臂舉高不停揮動, 「正修哥, 我在這!」

  一身戾氣的葛正修聞言急急轉身, 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居言!」

  一顆絕望而焦灼的心終於能開始正常跳動了。他親眼見著傅居言被兵衛帶走, 卻不能救他水火,那樣的無能為力,霎那間將他淹沒,他眼睛通紅,差點沒將阻攔他的幾個兵衛打個半死, 要不是被告之是福王有請,他難以想像, 自己該如何是好。

  惶恐、絕望、理智全無,衝過去狠狠將傅居言抱在懷中,不顧大街上人流紛紜,他死死扣住傅居言的腦袋, 在他額頭上深深一吻, 「沒事吧?我見你被帶到這個方向,剛才那些人走了,就過來找。」

  傅居言被額頭上那一點的熱度嚇了一跳,連忙撫順他的背, 不停道:「沒事, 我沒事。福王沒有為難我,我們回去說。」

  「看來你和他感情很好, 這樣……就放心了。」

  福王立在一旁,一紙摺扇豎於胸前,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挑眉笑道。

  葛正修仿佛這才注意到他,見他一身錦衣,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動作利落地行禮道:「問殿下安。」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隱隱的不忿,福王無辜的摸了摸鼻頭,仰頭望天,這可不是他的主意啊。

  傅居言也感覺到了,頓覺好笑,扯了扯他的衣袖,「咱們先回絕坊吧,福王陛下前來華曲,想必也是心急生意,這個還要和兩位老闆共同商議才行。」

  不顧街上人群看過來的眼神,傅居言主動牽起了葛正修的手。

  葛正修一腔憤懣憂火瞬間被撲滅,不見蹤影。

  福王走在後面,裝作不經意側頭看向背後,陰影處不出意料站著一華服紫衣之人,一雙銳利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前面的一雙人。背後的玄衣兵衛肅立兩旁,聲勢凌人,讓人不敢靠近。

  葛正修也彷佛感受到了背後有一道凌厲的眼光正追逐著他,帶著探究和若有若無的……嫉惡。似乎自尋到居言之後,這道眼光就一直存在。

  他心中疑惑,只是還來不及轉身,這道讓他如芒在身下意識緊繃了肌肉的眼光就消失了。只來得及看到福王迴轉頭時嘴角的一絲笑意。

  以為是福王的人,他便沒再多想。

  等三人徹底走遠,背影模糊在人潮中,肅然而立的兵衛之一才恭敬的開口:「爺,該走了。」

  東方拓翌冷哼一聲,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放心了些,又有些說不出的吃酸,那個莽夫,年歲比他小不了幾歲,再年長几歲都能當他侄子的爹了!

  偏偏侄子選了他。

  當初親眼見到調查皇嫂失蹤案的季舒密信來報時——出宮遇劫,死於非命。

  八個字瞬間就刺痛了他的心,惶惶向下看去,知道自己的侄子當時被他母親藏到了別處,僥倖由農家抱養,保住了命,這才心驚膽戰將一顆心放下,傅居言,真的是皇兄和皇嫂丟失的那個孩子。

  這個侄兒因為當年的一場荒唐戲碼,是不可能覆朝為皇、建立基業的,這泱泱大國天下王土,他收到手中,不否認自己是有建立一番偉業的雄心的。所以對身為哥兒、十數年流落在外的這個侄子,冷心無情的帝王除了親情,也是含著一絲愧意的。

  又因為皇嫂玉佩中的遺詔,所以來之前他就立過誓,要讓這個孩子自在的活。

  那麼既是尊重了孩子的選擇,他就不會再阻止。

  至於那莽夫,聽說當年服役當兵時頗得寧家那小子賞識,看來也不是不可造的廢柴。

  心中千迴百轉之後,他擺擺手,「回吧。」

  一行人護著他慢慢隱在人流中。

  這邊傅居言三人回到絕坊,一干福王隨侍侍從圍上來,錢茂等人戰戰兢兢落於後面。

  他們只當傅居言是被福王帶走,如今三人已回,也沒有對那些消失的兵衛提出疑問,很是有眼色的遣了茶坊里內內外外一干人等,只留幾人和虎視眈眈的福王侍從待在內廳。

  福王見不得他們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示意貼身侍從退下,那些人卻猶豫不動,福王微怒:「我喬裝出宮,旁人並不知曉,你們這樣小心,是怕旁人看不出端倪嗎?!」

  幾名貼身侍從才帶人恭身退下。

  福王又道:「自己找地方呆著去!別讓我在華曲看見你們。」

  這些人又是為難,半晌行禮,「是。」

  見人都走光了,福王拿著摺扇猛扇了幾下,語氣里有難以掩飾的輕鬆,「終於打發乾淨了。」

  深知其秉性的錢茂和何長豐把腦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傅居言也算是看出來了,這福王也是個慣於裝乖賣巧的,看這樣子,估計還是個慣手,這個年紀,要放在他的世界,不過還是個中學生,這樣的行徑和那些瞞著父母偷偷出去玩的小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初見的生疏感一下子就消了一半,他笑道:「福王福澤深厚,深得聖寵,他們緊張也是應該的。」

  福王聽他這話,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對他的話頗不以為意,「你我之間,就以名姓相稱吧。我字洺珏,你就叫我的字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