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武寧將軍這才反應過來一樣,忙從懷中小心掏出一封封緘完好的書信來,雙手呈上交給傅居言,「老侯爺給少爺的家書,府中各房亦有慰問。」

  傅居言頓了一下,老侯爺的書信在他意料之內,沒想到寧府其他人還捎了話。

  他拆開看了,發現書中並未提及他的身世,只是一些簡單的問候,甚至他那位名義上的「娘親」還頗有閒情的在信里嘮了家常,說到福王的花茶拍賣會時,還絲毫不加掩飾的表示希望他回京的時候多給府里各位準備些茶吃。

  等讀到這位居然毫不忌諱地在裡面指摘自家公公和丈夫為了一點茶爭風吃醋時,傅居言終於忍俊不禁了,他這位「娘親」,可真是位風趣之人。

  再看其他人的書信,風格大體如此。

  他不得不承認寧府中人各個都是情商高人,雖是閒話家常,卻又隱晦而不失明了地將府中各房人數、個人品行等情況展示給了他看,以消除他初入生地的陌生感。

  傅居言也確實被觸動了,他身份雖貴重卻尷尬,寧府不牴觸、不奉迎,這讓他舒服很多。

  武寧將軍幾人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神色輕鬆甚至隱有笑意,這才鬆了口氣,這就表示迎接小少爺回京的計劃已經基本上要成功了。

  葛正修面對昔日上司、同僚,倒是挺不卑不亢的,端起茶杯,「將軍,各位,勞舟車勞頓,小民有禮,敬各位。」

  幾位軍衛都是爽快人,又被吳壓科普過這位昔日行長的事跡,如今見了真人,果見名副其實,都略有些敬重地和人碰了杯,「客氣客氣!」

  武寧亦為人直爽,葛正修言簡意賅點到為止的語言風格頗得他欣賞,又同是軍中人,不欲為難,因此將臨行前老侯爺一番提點拋到了腦後,痛快地幹了一杯薄荷梨汁,「好,jiu……喝!」酒字被他吞了進去。

  傅居言這才注意到,他那被京都譽為獨一無二的茉莉花茶,這些人並不知其是花茶的人也幾乎沒有動。

  本是隨著東陵風俗拿了茶出來,卻似乎並不被歡迎。

  軍中之人,可能更愛酒一些?想到葛正修每天都是捧著薄荷搭配的各種果汁喝個不停,更愛喝純薄荷水,每天悠悠閒的往廳里通風處一坐,再起來的時候一壺水就沒了。倒是花茶少動,再清雅濃香的茉莉花茶也是隔幾日喝喝,他還一直以為這是在心疼喝進肚子裡的大把銀子,現在想來,怕是論豪廣催興,還是美酒更得這些漢子的心。

  他心中動了動,人家一路風塵來此,他還要待客不周,實在就不應該了。

  他在長桌下踢了葛正修一腳,「正修哥,我去去就來,你先作陪。各位軍長,失禮了。」

  一直沒敢放開暗暗憋氣的幾位軍衛都大大鬆了口氣,察覺到夫夫兩人看過來的目光時又趕忙提了起來,揣揣不安地猜測剛剛的動靜到底大不大,小主子到底有沒有聽到。

  傅居言保持微笑不變,從一側轉出去了。

  和葛正修相熟的吳壓這才把剩下的半口氣吐光了,「葛行長,福氣啊。」小主子這氣場,嘖嘖。

  其餘幾位也在心裡附和,剛剛小主子笑著看過來的時候,眼神透澈又深邃,仿佛他們的一切都被那雙黑亮的眼睛看透了一樣。

  武寧將軍卻暗暗點頭,不愧是將門之後,便是落於平陽,世家風範依然刻在了骨子裡。

  這樣的品行,在暗涌不斷的京都,才不至於因為鄉野養成的小家子氣被人拿了把柄。

  傅居言從空間裡搬了好些酒出來,都是他存了好久的名酒,烈酒澆心,雖是炎夏,也當偶爾一嘗。

  而且關於去京都的事,他和葛正修並未對王大石几人提及,只稍稍在大嫂面前提了提,好叫人有個準備。

  相識一場,如今分道而行,說不得要辦一場小宴,這些酒馬上就要有用武之地了。

  他想起幾個月之前,他和葛正修還寄宿王大石家的時候,請大家吃飯,還說過以後要讓大家痛飲美酒的話,沒想到拖到了現在。

  好在如今已經將自己那點生意辦得紅火,甚至合夥和王大石母子倆另開了編織飾品分店的楊巧容自嘗到事業上的樂趣之後,性格比之以往可謂是大變,不說潑辣有名,至少在華曲人眼裡,已經是精明不能得罪的老闆娘了。

  王大娘的腿疾也在傅居言流水一樣送去的茶、果等食物的供養下脫離了拐杖了。

  前些日子剛剛蓋了新房的王家母子可謂是春風得意,在半山村人眼裡儼然成了新富人家。上門為王大石說媒的冰人也要踏破嶄新的門檻,王大石卻出乎意料的全部推了,面對親娘的纏問,索性跑到了傅居言他們這裡,住進了他們前面的倒座房裡和張繼整日稱兄道弟去了,一起幫著日益繁忙起來的葛正修處理些瑣事。

  現在兩人送茶給絕坊,還沒回來。

  張繼也對王大石的作為疑惑,他不知道,世上唯有愛情和咳嗽不可掩飾。

  王大石一心想要老母老有所養,老母心繫家境,不顧身體同合伙人一同奔波,孝順如王大石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所以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和楊巧容接觸的人變成了王大石。

  只是經歷先前葛正書的一場污衊之事,兩人在村里必然避閒少有碰面,去了縣上送貨之後,難免因為生意事碰面。

  蛛絲馬跡,皆有跡可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