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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朝幕想起什麼,輕輕搖了搖龍拾雨:「醒醒,醒醒。」

  「嗯怎麼啦?」龍拾雨打了個呵欠。

  「幽靈鯨是怎麼被殺死的?」

  「不知道啊,」龍拾雨還是很困,「我那個時候都不知道在哪裡玩。」

  「無名之王又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那個時候都不知道在哪裡吃。」

  這回他的尾巴沒蜷起來。

  說的是真話。

  沈朝幕若有所思。龍拾雨又把腦袋湊過來,抱住公主的腰:「你來睡覺嘛,明天再看那些東西。你看你那麼久了都沒搞懂。」

  沈朝幕:「……」

  嚶嚶龍在懷,他瞬間屈服了。

  第二天中午,他們又是前去防線。

  臨上車前,楊知明幫他們調試了車載武器。

  「好了」他擦了擦汗,「肯定沒問題」

  或許是在塔步,長時間沒有注射異獸血,他難免咳嗽了幾聲。

  那咳嗽聲很怪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傳出的咆哮,來自那個病變了的器官。

  沈朝幕倚著車身,說:「沈家知道很多頂尖的醫生……」

  「唉別提這事了」楊知明擺手,「真的治不好,我已經看開了。我現在就盼著狂潮結束了,我去好好研究一下西加。」

  他揚起拳頭想要錘一錘沈朝幕的肩膀,又想起手上滿是機油,縮了回去。

  作戰車出發。

  車輪在沙地上碾出痕跡,龍拾雨專心吃公主投餵他的蘋果。

  沈朝幕說:「你說過不知道幽靈鯨是怎麼死的,那你知道,他用王座的力量做了什麼嗎?」

  「大概知道吧。雖然不大確定,我也只是聽別的龍類說過。」

  「他幹了什麼,是靠王座獲得了獨特的力量嗎。」沈朝幕踩死油門,想起聯盟對幽靈鯨的種種分析與猜測,「是漫遊星雲的能力、輕鬆吞噬掉星艦和巨獸的力量,還是說更永恆不死的壽命?」

  「不是,那些是他本來就有的東西。」龍拾雨說,「在沒登上王座之前,他一直都在宇宙虛空里唱歌,但是從來沒有人聽得到。所以,他說想要一個能聽懂他歌聲的存在。」

  沈朝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這樣?」

  「嗯,就這樣。」龍拾雨笑說,「但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願望啊。」

  作戰車繼續前行。今天天氣出乎意料地不錯,天空湛藍,萬里無雲。外頭的熱浪灼燒得空氣扭曲,車內卻依舊涼爽。

  沈朝幕又說;「挺像精靈公主的婚禮那天。」

  「……嗯。」龍拾雨回答。

  沈朝幕就有些意外:「你這次倒是承認得很爽快。」

  「反正也瞞不住了,」龍拾雨悶悶說,「我本來就不擅長藏秘密。」

  這倒是一句實話。

  何止是不擅長,簡直是完全不會。

  沈朝幕說:「我怎麼才能想起那些事情?我是指全部。」

  「去淋一場光雨吧,」龍拾雨說,「你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

  「哪裡會有光雨。」

  「我不知道,但是總有一天會遇見的,就像我一直相信總有一天會遇見你一樣。」

  車子碾過黃沙,奔向遠處的異獸狂潮。

  第98章 首席

  光劍刺入了怪物的身軀,猛地一攪,秋若雯聽見骨骼血肉被攪爛的聲響。

  在她身後,是數個被石化了的獵人。

  星艦剛在這個星球落下,他們就緊急奔赴了前線。然而美杜莎從暗處殺出,頭髮是狂舞的毒蛇,精神力在她的瞳孔中閃著迷亂的光。

  那些獵人根本沒有反抗能力,而秋若雯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全靠精神力和毅力支撐了下來——

  連續在前線奔波,剛剛才從三頭犬的戰場離開,即便是她也狀態不佳。

  這樣的生活已經太長時間了。

  這是一場狡詐的埋伏。異獸不可能將協會的運作摸得那麼徹底,想必是這裡的僱傭兵,告訴了她什麼有用的信息。

  接下來是一場十足的苦戰,秋若雯以布條蒙上了雙眼,一把光劍在手,光芒翩躚。

  精神力將敵方的動作洞察,數分鐘後支援終於趕來,與此同時,灼熱的光劍撕碎了美杜莎的軀體。

  綠色的血濺在她半白的頭髮上,也將蒙眼的布條浸染。異獸的動作漸漸放慢,毒蛇身軀軟綿綿地垂在了她的手臂上。

  疲憊潮水般淹沒了秋若雯。

  下秒身後獵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血霧在空中爆發。

  這瞬間,那好似垂死的異獸猛地暴起,毒蛇嘶嘶吐出信子,將她的小臂纏斷!

  蛇類的可怖力量讓右臂完全變形了,骨頭不知斷成了多少截,又或許直接變成了粉末。秋若雯悶哼出聲,手中光劍用力將身軀破開更多——這迅猛的爆發讓對方也措手不及,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然後被她一腳踩扁了胸腔!

  紅色與綠色的血混合在一起,分外可怖。

  美杜莎的屍體已經完全沒了動靜,呼吸消失,卻還是緩緩動了起來。

  她頭髮上的毒蛇在地上爬行,以詭異姿勢拖著她回到了樹林深處。

  秋若雯下意識想追,但一陣頭暈目眩,差點跌坐在地上。

  後來的獵人趕忙扶住她,戰術頻道里傳來他們的嘶聲的大吼:「醫療隊呢?!醫療隊在哪裡?!!」

  秋若雯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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