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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爸爸:「他委屈成那樣,肯定是聽了些不好聽的話,你跟夜笙那些事,當時鬧得滿城風雨,雖然我已經讓人將當初那些新聞都刪了,網上不會有痕跡。」

  「但是上將,人的嘴巴比紙媒,網絡更難控制,家宅里的舌頭都理不清,夜笙也不用跟你回去了!」

  「這事是我疏忽了,宴伯伯,我會讓人去嚴查的。」

  「我當初同意讓夜笙…」宴爸爸及時改了口:「讓歸雲跟你回家是因為你保證過會照顧好他,當初在病房外,你信誓旦旦的說要娶他為妻,也是做了許多承諾的,這半年走過來,我早不懷疑你對小雲的心意,那些承諾我相信你都做得到,只有一點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和小雲媽媽,私心裡都不願意他想起過去那些破事。」

  屋裡:

  「寶寶,你跟媽媽具體說說。」

  「那個Omega叫做夜笙!」

  「夜笙?」

  張阿姨牽著大狼犬就要放出去了,楊女士忽然喊道:「等一下!先別放狗!」

  宴小少爺才不管放狗不放狗呢,他只繼續說:「那個叫夜笙的,一定長得很好看!所以喻疏野才會那麼愛他,把他當做金絲雀藏起來。」

  「母親!今天早上,他還看著我的臉,喊我笙笙!我問他笙笙是誰,他還誣陷是我幻聽了!我問了兩次,他都說是我幻聽了,我高燒都退了!我怎麼可能一直幻聽,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

  「額…寶寶,也許真是…真是幻聽呢?」

  張姨把狗牽回了花園裡,拴好了。

  屋外:

  宴經緯:「這個家裡,沒有人希望云云想起過去,夜笙已經『死了』,從他回到宴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宴歸雲,是宴家的小公子。」

  「我決不允許,小雲他想起在邊海鎮的那十八年!」

  「那是拿著刀,往我們做父母的身上捅啊!」

  屋裡:

  「母親,你怎麼也向著他?」

  宴小少爺從母親懷裡起身,眼淚涌得更凶:「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幻聽,你們,你們不會合起伙來騙我吧?」

  「小雲…不是的,媽媽怎麼捨得騙你呢?」

  「你們都欺負我想不起過去,所以,要幫著喻疏野一起保護那個叫夜笙的Omega嗎?!那個夜笙才是你們的親兒子吧!」

  宴媽媽想,這句話其實也沒錯,哪知小雲完全想偏了:

  「那我的存在又算什麼呢?!工具人?!一個殘廢的工具人?!」

  他抓起腿上蓋著的小毛毯:「那母親給我縫這些小毛毯有什麼意義呢?是為了補償我嗎?你不如去給那個夜笙縫吧?!」

  他忽然有一種全世界都在騙他的悲哀無力感。

  屋外,狗叫聲遠了。

  「我能理解你,宴伯伯,但是現在的問題比我想像得要嚴重些,云云現在認定了笙笙是另一個人,我又該怎麼圓這個謊?」

  正當兩人愁眉不展時,屋裡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動靜,隨之而起的還有宴夫人痛苦的尖叫聲。

  宴經緯一聽,立即往屋裡跑去,喻疏野也推開了根本沒上鎖的大門,他衝進屋裡時,只見云云已經摔倒在地上,輪椅也已經側翻。

  而宴夫人,早沒了剛剛的端莊模樣,她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捂著頭,慘叫道:「我的孩子!我的小雲!為什麼要抱走他!為什麼要抱走他!」

  「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我的寶寶了…」

  衝進來的人很多,喻疏野先抱起了歸雲,生怕他傷到哪裡了,宴歸雲似乎是被自己母親嚇到了,都忘了生喻疏野的氣,連靠在他懷裡也不反抗,只無措地問:「媽媽怎麼了?」

  他眼見著父親將母親按在沙發上,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醫生,手上還拿著一管針。

  「為什麼要給她打針!不要不要,很疼的!很疼!」

  宴歸雲看著那根長而鋒利的針鋒,只覺得頭暈目眩,呼吸漸漸困難,喻疏野想起他怕,連忙用力摟住了他,並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看了云云,先別看。」

  Omega的視線被剝奪,但心跳卻平復了很多,只要不看到針,他的情緒就立即恢復了正常。

  他被保護在喻疏野的信息素中,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耳朵能幫助他分辨外界的變化,他聽到母親溢滿痛苦與絕望的尖叫聲漸漸減弱,最後消失不見。

  喻疏野鬆開手時,呈現在宴歸雲眼前的已經不是一片混亂。

  注射器已經被收起來了,媽媽也已經閉上眼靠在爸爸肩上睡了過去,很安靜。

  一屋子的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除了受了巨大驚嚇的宴小少爺。

  宴爸爸將自己的妻子抱上了樓,那個及時冒出來的醫生也跟著上樓。

  喻疏野將云云從地上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有僕人上前將小少爺側翻的輪椅扶正了。

  「你有沒有受傷?」他扶著云云的肩膀,眉頭皺得非常緊:「怎麼摔的?怎麼會摔了?」

  他原本想問是不是宴夫人對他動手了,這不是沒可能,喻疏野在外面聽到那些動靜時,心中其實是後怕的,這也是他不敢讓宴夫人親自照顧云云的主要原因——一個瘋了十八年的女人,做出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她如果突然失去神智,還會分得清云云是她的親兒子嗎?

  宴小少爺嚇得連鬧脾氣都忘了,老老實實地回答:「…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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