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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裡有些緊急事務,我回去處理了一下,忘了和云云親口說一聲了。」

  林醫生和老教授站在沙發邊,聽著某人胡說八道。

  「那你辛不辛苦啊?」

  「不辛苦。」

  「嗯?」宴小少爺湊在某人的頸窩處聞了聞:「你是不是剛剛洗完澡呀,我聞到沐浴露的香味了。」

  已經開始慌了的某喻:「……軍隊裡的沐浴露和家裡是一樣的。」

  小少爺震驚:「軍隊裡的alpha也愛用牛奶香的沐浴露?」

  喻疏野:「……對啊!誰說alpha就不能用牛奶沐浴露了?!」

  他剛剛洗得太急,沒留神就擠了那瓶牛奶味的,那原本是用來給云云養皮膚的藥浴用品。

  「咳咳——不好意思。」林植醫生憋笑憋得實在辛苦,不小心就被咖啡嗆到了。

  喻疏野剛好就此機會轉移話題:「林醫生來了,是新藥有進展嗎?」

  「咳咳咳——!」

  「是的 ,上將。」老教授替被嗆得還在咳嗽的林醫生回答了。

  「那我們先上樓吧。」

  上樓意味著試藥,試藥意味著要打針,宴小少爺靈機一動:「我做了小蛋糕,先把小蛋糕吃了!吃了再上去!」能拖一時是一時。

  傑克森適時將六枚小蛋糕端上來,他清楚蛋糕是烤焦了的,給兩位客人實屬怠慢,於是先端到了喻上將面前,宴小少爺挑了草莓最大的那枚蛋糕,親自送到alpha嘴邊。

  喻疏野將看著就新鮮可口的大草莓單個拎出來,餵給云云吃了,而後自己張嘴嘗了一口覆蓋了奶油的小蛋糕,只一口,就吃出來裡面是焦了的。

  喻疏野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眸的管家,大致清楚是怎麼回事,轉而問云云:「這個蛋糕是你做的?」

  宴小少爺咽下草莓,說:「其實只有草莓是我親手放上去的。但是是我看著他們烤熟的,就像,是我看著他們長大的一樣。」

  「好吃嗎?我嘗一口。「他自己拿了一個準備往嘴裡送,喻疏野及時阻止了:「太好吃了,能都給我吃嗎?」

  宴歸雲想起沙發邊上的兩人:「這麼好吃嗎?那林醫生和教授他們?」

  林植連忙道:「咳咳——我們喝咖啡就飽了。」

  他們可不打算和喻上將搶食,這個行為幼稚且危險。

  喻疏野很滿意,他自己吃掉了剩下的五個烤焦了的蛋糕,而宴小少爺只蹭到五個新鮮草莓,他始終不知道,他看著「長大」的小蛋糕們,其實真的都烤焦了!

  蛋糕吃完了,小少爺再找不到別的藉口拖延,只能認命地被喻疏野抱到臥室的床上,由著對方撩起自己右臂上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他的手臂雖然白皙,卻肉眼可見的粗糙,上面還布滿了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已經隱在皮膚下方卻從未消去的黑點——那都是針孔遺留的痕跡。

  那半年裡喻疏野想盡一切辦法試圖將這些痕跡抹去,最終不僅沒有成功,為了治好他的病,還不得不往上添加新的傷口。

  宴小少爺從躺在床上起就沒敢再睜眼,他就算不去看林植手上的針,也能緊張到冒冷汗。

  「云云,別怕。」

  喻疏野一直在他耳邊安慰著,並轉而從背後摟著他了。

  這就意味著一切要開始了。

  木質的信息素緩慢而溫和地將他包裹起來,宴歸雲緊張的情緒才剛有所緩和,緊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林醫生輕輕抓了過去,冰涼的酒精棉在他的手臂上轉了轉。

  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幾乎融在血液里恐懼讓他奮力掙紮起來:「救命!」

  「云云,別怕別怕!很快就好了!」喻疏野用力固定著他的身體,忍著心痛示意林植快點動手。

  林醫生早就有經驗了,他在那位老教授的協助下,將針平穩地埋入omega的血肉中。

  是由表及里,漸漸加劇的痛苦。

  宴歸雲在疼痛達到頂峰時,短暫地失去了意識,他又開始做起可怕的夢,夢裡的自己也如魚肉般被人壓在砧板上,有個人抱著他,親吻著他的眼睛,一邊哄著別怕,一邊將巨大的痛苦施加到他身上。

  「夜笙,別怕。」

  那個惡魔說:

  「你是我活著的希望。」

  「等我治好了病,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我會愛你的,笙。」

  ……

  「云云?云云!」

  宴歸雲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看見喻疏野一臉著急地喚著自己的名字。

  他被摟在喻疏野的懷裡,被裹在喻疏野的氣息里。

  夢裡的惡魔離他遠去了。

  「你嚇死我了!」喻疏野按著他的後腦,狠狠地親吻著他的額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和慶幸。

  林植和老教授也驟然鬆了一口氣,以往注射藥物時,宴歸雲雖然也會表現出劇烈的反抗情緒,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忽然失去意識。

  他們都以為是新藥出了什麼大問題——可這次的新藥成分相對保守,基本不會有排斥情況的發生,因此可以在家直接用藥,不需要去醫院,這是林植再三和喻疏野保證過的。

  也正因此,Omega意料之外的意識喪失讓喻疏野徹底慌了神。

  宴歸雲其實就昏了一分鐘左右,可這一分鐘已經可以把喻疏野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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