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頁
南宮沁講解道。
他端坐在案幾的一邊，面對著水鏡另一邊的景象，卻完全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老實說，我對這種凶獸都沒有辦法。」
「咦，祖宗都沒有辦法嗎？」臻言問道。
臻言也專心致志的看著水鏡。
可他手邊的丹爐正微微閃動著火光，茶湯恰到好處的微微沸騰著，微綠的靈氣宛若茶香化作實體蜿蜒而上，而一邊的小爐中則傳來了濃郁的奶香味，白色的靈氣縈繞盤旋。
臻言攪動著兩股不同的靈氣，很是驚訝的說道：「我以為您不會恐懼呢！」
至於慾念什麼的，南宮沁看著就更沒有了。
「我遇到狙如的時候，還沒有斬七情斷六欲呢，」南宮沁搖了搖頭：「不過還好是在妖界裂縫遇到這種凶獸的，周圍沒有人，只要把妖魔殺乾淨就解決了問題。」
所以，您的「沒辦法」，是妖魔對您沒辦法是嗎？
臻言日常感覺到了祖宗的兇悍。
「現在村子裡的情況也是一樣，」南宮沁道：「狙如是無法控制的，如果是我這種比村民更強的在村里，反而會給村民造成麻煩，但如果只是他們自己心中的恐懼，只要消滅掉對方就好了。」
「那種事也要做得到才行……」臻言說道，然後愣了愣：「狙如無法控制？那個胖子是怎麼回事？」
南宮沁漫不經心的搖了搖頭：
「總有那麼一些人覺得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無法控制的存在。」
*
「你這是在自取滅亡呢！」
韓胖子才離開村子，就聽見一個聲音幽幽的說道。
韓偉猛然轉過頭，看見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正站在他的身後，似乎在那兒等著他的樣子。
韓偉對老人沒印象，但那孩子他白天才見過，是那個砸在了糧車上的小孩。
可男孩相比白天機靈的樣子，現在卻顯得表情有些木然，膚色也似乎有點黑。
「為什麼這孩子沒一起去上課？」韓偉笑呵呵的問道。
他的手卻摸向了兵器。
老人是凡人，孩子只是鍊氣期而已，即使沒有狙如，他也對付得了。
那老人卻似乎沒有覺察到韓偉的舉動，只繼續道：「我當年只覺得你們韓家野心太大，拋棄故國去做他人的走狗，卻沒想到你們連狙如都敢養，就不怕自噬其身嗎？！」
「我們韓家？」韓偉愣了愣。
聽著這個老人的控訴，感覺對方認識自己似的。
對了，白天好像聽過那個男孩的名字，叫做……
「沈…？你們是沈家的人？！」韓偉瞪大了他那被肥肉擠成眯眯眼的眼睛：「這麼說來，好像聽說過，沈家有餘孽還活著，為當年的事追殺我們。」
「這麼說，你們是承認你們的罪行了？！」沈父恨聲道：「而且，還飼養著狙如……當年城中的爭端莫不是你們韓家在搞鬼？！」
「哈哈，如果你覺得是狙如作祟，能讓你安息的話，就那麼認為好了！」
韓偉說道，他猛然從鼓鼓的肚子裡抽出了一隻金錘，向著沈家父子砸去——
「阿仇！」
沈父大叫道。
伴隨著沈父的叫聲，沈愁的身體立刻化作了黑色的液體，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向著韓偉的金錘迎了上去。
金錘瞬間就像是融化似的被黑水吞噬。
「陰，陰水？！」
韓偉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顧不上他的金錘，轉身就想要逃走，但黑色的液體毫不留情的卷向了胖子的身體，將他包裹了起來。
於是黑色的液體立刻化作為了原來的兩倍大小。
韓胖子也就這樣簡單的從這個世界消失的一乾二淨了，就宛如當年的白鹿城居民一般。
沈父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注視著這一幕。
他似乎早就習慣了。
但在吞噬完胖子後，黑色液體卻沒有重新回到男孩的模樣，相反的，它宛如河流一般向著村子裡流淌了進去。
立刻有狙如發現了這條「河流」。
一隻狙如晃動著鬍鬚，靠近聞了聞，但黑色的液體一口吞了它，而且比之前更膨脹了好幾倍，像是吞下了好幾個胖子似的。
狙如卻沒有因此退縮。
相反的，那些狙如紛紛從黑暗中跑了出來，自動的往黑色液體中跳了進去，像是某種天災前瘋狂的自殺儀式似的。
於是那條河流愈加壯大，無數綠色的眼睛在黑色液體中閃爍著，就如同當年淹沒白鹿城一般，輕而易舉的淹沒了白鹿村。
最後它終於流淌到了村長家的門口。
村長家正鬧騰騰的。
村民們如同往常一般聚集在路大勇家的院子裡，但牆上倒映著黑影卻宛若群魔亂舞：
「殺掉那些妖魔！」
「不，我們應該吃掉山神！」
「那些累贅都殺光好了！」
「啊啊，我已經受夠了這個鬼地方了！」
他們叫嚷著的語言根本沒有什麼邏輯，和他們本人平時的作為大相逕庭，而且混雜著「吱吱」的尖叫聲，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那些淳樸的村民。
村長路大勇也不例外。
他瞪著血紅色的瞳眸看向他的村民，厲聲喝道：「安靜！」
村民們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水鏡另一邊的臻言不由吐出口氣來。
他端坐在案幾的一邊，面對著水鏡另一邊的景象，卻完全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老實說，我對這種凶獸都沒有辦法。」
「咦，祖宗都沒有辦法嗎？」臻言問道。
臻言也專心致志的看著水鏡。
可他手邊的丹爐正微微閃動著火光，茶湯恰到好處的微微沸騰著，微綠的靈氣宛若茶香化作實體蜿蜒而上，而一邊的小爐中則傳來了濃郁的奶香味，白色的靈氣縈繞盤旋。
臻言攪動著兩股不同的靈氣，很是驚訝的說道：「我以為您不會恐懼呢！」
至於慾念什麼的，南宮沁看著就更沒有了。
「我遇到狙如的時候，還沒有斬七情斷六欲呢，」南宮沁搖了搖頭：「不過還好是在妖界裂縫遇到這種凶獸的，周圍沒有人，只要把妖魔殺乾淨就解決了問題。」
所以，您的「沒辦法」，是妖魔對您沒辦法是嗎？
臻言日常感覺到了祖宗的兇悍。
「現在村子裡的情況也是一樣，」南宮沁道：「狙如是無法控制的，如果是我這種比村民更強的在村里，反而會給村民造成麻煩，但如果只是他們自己心中的恐懼，只要消滅掉對方就好了。」
「那種事也要做得到才行……」臻言說道，然後愣了愣：「狙如無法控制？那個胖子是怎麼回事？」
南宮沁漫不經心的搖了搖頭：
「總有那麼一些人覺得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無法控制的存在。」
*
「你這是在自取滅亡呢！」
韓胖子才離開村子，就聽見一個聲音幽幽的說道。
韓偉猛然轉過頭，看見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正站在他的身後，似乎在那兒等著他的樣子。
韓偉對老人沒印象，但那孩子他白天才見過，是那個砸在了糧車上的小孩。
可男孩相比白天機靈的樣子，現在卻顯得表情有些木然，膚色也似乎有點黑。
「為什麼這孩子沒一起去上課？」韓偉笑呵呵的問道。
他的手卻摸向了兵器。
老人是凡人，孩子只是鍊氣期而已，即使沒有狙如，他也對付得了。
那老人卻似乎沒有覺察到韓偉的舉動，只繼續道：「我當年只覺得你們韓家野心太大，拋棄故國去做他人的走狗，卻沒想到你們連狙如都敢養，就不怕自噬其身嗎？！」
「我們韓家？」韓偉愣了愣。
聽著這個老人的控訴，感覺對方認識自己似的。
對了，白天好像聽過那個男孩的名字，叫做……
「沈…？你們是沈家的人？！」韓偉瞪大了他那被肥肉擠成眯眯眼的眼睛：「這麼說來，好像聽說過，沈家有餘孽還活著，為當年的事追殺我們。」
「這麼說，你們是承認你們的罪行了？！」沈父恨聲道：「而且，還飼養著狙如……當年城中的爭端莫不是你們韓家在搞鬼？！」
「哈哈，如果你覺得是狙如作祟，能讓你安息的話，就那麼認為好了！」
韓偉說道，他猛然從鼓鼓的肚子裡抽出了一隻金錘，向著沈家父子砸去——
「阿仇！」
沈父大叫道。
伴隨著沈父的叫聲，沈愁的身體立刻化作了黑色的液體，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向著韓偉的金錘迎了上去。
金錘瞬間就像是融化似的被黑水吞噬。
「陰，陰水？！」
韓偉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顧不上他的金錘，轉身就想要逃走，但黑色的液體毫不留情的卷向了胖子的身體，將他包裹了起來。
於是黑色的液體立刻化作為了原來的兩倍大小。
韓胖子也就這樣簡單的從這個世界消失的一乾二淨了，就宛如當年的白鹿城居民一般。
沈父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注視著這一幕。
他似乎早就習慣了。
但在吞噬完胖子後，黑色液體卻沒有重新回到男孩的模樣，相反的，它宛如河流一般向著村子裡流淌了進去。
立刻有狙如發現了這條「河流」。
一隻狙如晃動著鬍鬚，靠近聞了聞，但黑色的液體一口吞了它，而且比之前更膨脹了好幾倍，像是吞下了好幾個胖子似的。
狙如卻沒有因此退縮。
相反的，那些狙如紛紛從黑暗中跑了出來，自動的往黑色液體中跳了進去，像是某種天災前瘋狂的自殺儀式似的。
於是那條河流愈加壯大，無數綠色的眼睛在黑色液體中閃爍著，就如同當年淹沒白鹿城一般，輕而易舉的淹沒了白鹿村。
最後它終於流淌到了村長家的門口。
村長家正鬧騰騰的。
村民們如同往常一般聚集在路大勇家的院子裡，但牆上倒映著黑影卻宛若群魔亂舞：
「殺掉那些妖魔！」
「不，我們應該吃掉山神！」
「那些累贅都殺光好了！」
「啊啊，我已經受夠了這個鬼地方了！」
他們叫嚷著的語言根本沒有什麼邏輯，和他們本人平時的作為大相逕庭，而且混雜著「吱吱」的尖叫聲，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那些淳樸的村民。
村長路大勇也不例外。
他瞪著血紅色的瞳眸看向他的村民，厲聲喝道：「安靜！」
村民們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水鏡另一邊的臻言不由吐出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