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何督公在看些什麼?」趙馳已是察覺他幾次窺探,忍不住出聲問。

  何安頓時一驚,慌亂中連忙瞅著他那把扇子道:「奴婢瞧殿下這扇子不錯,扇骨似乎是桃花木的,雖然不曾展開,但是扇面也定是精緻。」

  趙馳一笑,唰的開了扇子,那扇面兩面皆素,未有裝飾。

  「素麵浪費了這麼好一把扇子了。」老七插話進來,「真巧了,何督公在此間。五哥你趕緊求一求墨寶吧。」

  何安連忙道:「仁親王,奴婢的字怕是寫了要污殿下的眼。」

  「哦?何督公字寫的好?」

  「呵呵,五哥,你這就是孤陋寡聞了。」仁親王笑道,「何督公當稱當世書法大家。便是幾位書法界的泰山北斗也讚譽有佳。只是何督公的墨寶市上少有流出,平時難得一見。」

  「仁親王過譽。」何安道,「奴婢的字也就那樣,只是枉受了大家幾句點評,眾人以訛傳訛,便真以為我寫的好了。」

  何安緊張的心肝都要擰在一處了。

  他這字也配上殿下的扇面?

  一個奴才的字……不會太折煞殿下了。

  可他又有些竊喜,自己要是寫了扇面,那以後是不是殿下一展開扇子,便能想到他何安。

  仁親王把何安捧的這麼高,趙馳也不好說什麼,大不了求了字,以後這扇子不帶出去便是,免得落人口實。他順水推舟道:「既然何督公字寫的好,不知道能否為我提一個扇面。之前還正在發愁這寶貝扇子上面寫些什麼。我可千金求字。」

  何安連忙站起來,道:「奴婢怎麼敢讓殿下破費。殿下若不嫌棄奴婢,這扇面我定好好的寫。」

  「哈哈。」趙瑾仁撫掌道,「那便讓人端了文房四寶伺候。」

  「王爺,這可能是不行的。」何安道,「這地兒吵雜,心靜不下來,也寫不出什麼好字。若是殿下同意,奴婢就斗膽帶了這扇子回去,過幾日沐浴更衣寫好了再給殿下送至府上。」

  「這有何不可。」趙馳一合扇子,遞了過去。

  何安上前兩步恭恭敬敬雙手接了扇子,又讓喜平妥當收下。

  幾個人又天南海北的胡扯了一陣子,趙馳和趙瑾仁都喝的有點多,夜也深了,便散了宴席。

  樓下院外早有馬車等候,仁親王先上了車,對趙馳道:「五哥別忘了我說的話。」

  「自然不會。」趙馳又敷衍了兩句,送走了仁親王,自己準備騎馬回府。

  「殿下喝多了,照夕院有轎,讓他們送您回去吧。」何安跟在身後,極恭敬的說,「您若嫌棄他們的轎子腌臢,奴婢也差人送了轎子過來,正在半途,殿下等一等便可。」

  「哪裡那麼多忌諱。」趙馳又不好說自己裝醉,騎馬也無礙「我就坐院內轎子回去便是。」

  何安垂首應了聲是,轉身交代跟過來的院主,選了最精壯的轎夫抬了院內最好的轎子過來。等轎子的時候,何安瞅著周圍沒人,湊到殿**邊。

  「殿下,仁親王是萬貴妃的親子,如今聲勢正旺。」何安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奴婢斗膽提醒您一句,千萬離他遠遠兒的,莫到時候讓太子知道了心底忌諱。犯不著的。」

  「何督公果然是受了太子之命過來監視我?」趙馳問他。

  何安一驚,連忙道:「殿下,奴婢絕沒有這種心思。殿下切莫被仁親王挑釁。」

  趙馳不答。

  何安也不顧這在照夕院門口,人來人往的,一撩馬面裙,頓時就跪在了趙馳腳邊,求道:「奴婢有罪,說了大不敬的話。可奴婢掏心窩的都只是為了殿下著想,奴婢絕不敢耽誤殿下的大計。」

  「何督公快起。」趙馳一把抓住他手臂,幾乎是頃刻拽了起來,「這周圍都達官貴人,真叫誰看見,御馬監提督當街下跪,傳出去督公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何安臉色慘白,勉強笑道:「一個奴才要什麼臉面。殿下若因為這事兒生了奴婢氣,奴婢才真是生不如死了。」

  趙馳覺得自己也就是提了一句,況且何安本就是太子黨不是。也不至於弄的要生要死吧?

  他復又安慰了何安幾句話,然而何安一直臉色慘澹,情緒頹廢。

  再接著轎子來,趙馳也不方便多說什麼,撩了袍子坐上轎後,一琢磨今晚,總覺得何安雖然自稱一直是奴婢,但是面對趙瑾仁的時候,跟單獨面對自己的時候,態度似乎有些不同。感覺更細緻恭敬。

  他於是開口道:「何督公……」

  「殿下,您叫我何安就是。」何安連忙說。

  果然……確實有些不一樣。

  然而哪裡不一樣,這一時半會兒也是琢磨不清楚的。

  「我那扇子,便請你費心了。」趙馳說。

  「奴婢省得。殿下安排的差事,奴婢一定好好辦。」何安鄭重其事道。

  *

  盈香收了琴下樓,遠遠看見何安的背影,咬了咬牙拉住了之前陪著何安的鴇母,小聲問:「嬤嬤,那位大人是誰?我聽七殿下叫他何督公。是御馬監那位提督嗎?是不是叫何安。」

  鴇母道:「就是那位,名諱也應該就是這個。」

  盈香謝過了鴇母,等了一會兒,待何安送走了趙馳,正準備走的時候,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把琴放了,幾步走到何安身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