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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穹舒展開來,將這位殿下嵌入其中,背後無聲旋轉的巨大星河幕布,讓他看上去真的俊采星馳,奪了人的視線,再轉不開眼神。

  趙馳這會兒君子的出乎意料,他扶著何安站穩,眼神難得一見的溫柔到底。

  「督公,早些休息。」

  「殿下……殿下也是。」何安怔怔的說。

  *

  佃農之苦,前文有言,不需再多贅述。

  趙馳亦不是什麼悲天憐人的角色,皇莊內外看了一圈,清楚個大概,也沒多說什麼,只讓一家孤寡老人收留了先前襲擊何督公的佃戶幾個孩子,留了百兩紋銀。

  徐逸春這邊倒是大有所獲,從莊上得了水利脈絡,舉一反三,對水利修繕之事可推行到京畿周邊諸多皇莊適用。

  一行人呆了三四天,便要離開。

  走前一夜,陳莊頭自然是使勁渾身解數辦了場送行宴。

  好酒好肉通通擺上,十年老母雞宰了,二十年女兒紅開封了,便是想將各位貴人伺候的舒舒服服,讓他這個莊頭的位置坐得穩穩噹噹,繼續中飽私囊。

  他自然還有別的心思。

  酒過三巡,大家已是微醺。

  陳莊頭討好道:「五殿下這樣的貴人來,讓我家裡蓬蓽生輝啊,未來子子孫孫怕是都要以此為榮。就是咱們陳家村實在是荒僻,也拿不出像樣東西招待諸位。如今酒有了、飯有了,我讓我家閨女上來給殿下跳個舞吧。」

  趙馳杯子一頓,看那莊頭陳眼神曖昧,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陳莊頭慷慨,連女兒都可以拿來饗客?」趙馳問他。

  陳莊頭笑的極為諂媚,連聲道:「能見殿下天顏一面,也是小女子的福分。就請殿下成全了。」

  趙馳帶著笑意,沒再說什麼,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陳莊頭便連忙退到門口,不消一會兒,就有幾個吹拉彈唱的和一妙齡少女入內。

  姑娘確實模樣水靈,在這陳家村也算是個美人了。

  舞姿優美,彈唱俱佳。

  這陳莊頭應該是用心調教過的,才有這身姿儀態。

  可是趙馳閱人無數,如今心裡剛塞了一位何督公進去,這樣的小姑娘又怎麼入得了他的眼。心不在焉的聽著曲子,心裡又惦記何督公來。

  別的不說,那天懷中一摟,身高胖瘦恰好合意。

  這幾日,他別的什麼也不想,只有一個心思,把這位大璫攬入懷中,百般疼愛,最好讓他難耐的顫,歡喜的求,喜悅的哭。待一層層、一絲絲撥開他這無欲無求的面容,讓種種風情,只為自己展露。

  就是這兩日何督公見到自己像是耗子見到貓一樣,態度更加恭敬,遠遠站著,自己一靠近就找藉口溜。

  大約是前幾日逗的太狠了,嚇到了。

  最近只得稍微收斂下,讓人起了膩煩之心,再就不好辦了。

  一曲終了,陳莊頭問道:「殿下覺得小女如何?」

  趙馳回過神來道:「尚可。」

  陳莊頭愣是從尚可二字中聽出了些花樣,對少女道:「還不過來給殿下倒酒。」

  少女應了聲是,穿著那身薄紗衣連忙到了趙馳身邊,為他倒酒。距離近了,便見那紗衣太薄,肌膚能看的一清二楚。

  女子戰戰兢兢,行動拘束。

  趙馳只覺得了無趣味。

  「殿下,民女替您斟酒。」女子抖著聲音道。

  *

  何安來得遲了,還沒掀開竹簾,就聽見草亭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他眉頭一擰。

  「是陳莊頭的女兒。」喜樂道,「才十六呢。」

  喜樂話音未落何安心裡翻江倒海的髒話已經把陳莊頭上上下下罵了個遍。

  他掀帘子進去,那少女已是行至一旁,抬手端著杯酒。陳莊頭這不知死活的還在勸他女兒:「你個不懂事的孩子,還不趕緊餵殿下喝。」

  何安怒極反笑,倒也不及,走到殿**前打躬行禮後,才側頭看向陳莊頭:「哎喲我說陳莊頭,你這閨女倒是出落的動人。」

  陳莊頭不知道為何覺得面前這位何公公眼神不太對,不像是高興,又不知道自己以女饗客是觸了何公公眉頭。

  頗有幾分得色道:「嗨,家裡三個女兒,就這個小的美貌。從小請了宮裡出來的老姑姑教育禮儀,琴棋書畫樣樣都會。」

  何安上前打量,越聽心裡越是冒火,半天咬著銀牙笑道:「倒是個機靈的。可有婚配?」

  陳莊頭連忙擺手:「不曾不曾,怎麼會有婚配。養在秀樓里,連男人也沒見過幾個。」

  「冰清玉潔,甚好。」

  陳莊頭以為何安真的誇他呢,樂的眼都眯了起來:「哎呀,不然怎麼來五殿下面前現眼。」

  「嗯嗯……」何安敷衍了兩句,話鋒一轉,「我四衛營里,有一高千戶,人高馬大,年富力強,家只有一正妻,還未納妾。陳莊頭可有意結秦晉之好,舉案齊眉?」

  「啊?」陳莊頭愣了,「不、不是的……我……這閨女……是特地……」

  「那就這麼定了。」何安從喜樂處拿出一隻玉佩,遞到陳莊頭面前,「這玉佩就是聘禮,你且收著。」

  陳莊頭苦著臉:「督公,這……」

  何安見他不收,臉色一冷,哼了一聲:「怎得,咱家做媒你也瞧不上嗎?」

  他那陰狠之氣自然流露,陳莊頭這才忽然想起來這陰陽閻王的厲害,嚇得腿一軟就跪倒在地,顫巍巍的雙手接過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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