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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俊把何安被抓一事前因後果交代了清楚後道:「是喜平公公逃了出來報的信,如今喜平在青城班躲藏。我們班主這會兒正在趕來王府,我腳程快,先過來報信。」

  他說完這話,外面就有人說華雨澤來了王府。

  趙馳連忙讓人請他進來。

  華雨澤前腳進來,就聽見趙馳問道:「如今何安被安置在了哪裡?」

  「按照喜平的話,應是送去了詔獄。」華雨澤道,他從兜里取去一塊牙牌,「喜平帶回來的,是何廠公的牙牌。有了這個西廠人脈,四衛營一律由你調令。現在事情不止如此,向俊剛走,咱們的人就來報照夕院的盈香在同時也被帶走了。」

  趙馳結果牙牌,撫摸了一下,瞧見上面何安二字,只覺得心裡更是焦急,又不好展露出來,只道:「先讓人去請高彬過來,再安排探子去各處詔獄,確定何廠公和盈香現在所在。要快。」

  華雨澤看了向俊一眼,向俊心領神會抱拳道:「我現在就去!」

  向俊去辦差事。剩下三個人坐在一處,趙馳道:「今次這事,怕是因為何安爬的太快所致。鄭獻和老七聯手,也是皇后和萬家都有參與。小師叔,師兄,我們把京城這幾個勢力再盤一盤,計算得失才好走下一步棋。」

  *

  何安被他們一路蒙眼抓來,進了大獄又被上了枷刑,七八十斤中的木枷拷在肩膀上,頃刻就渾身出了冷汗。

  屋子裡黑漆漆的,何安知道這是為了敲打他,找了個不能靠的木凳子坐下,過了小半個時辰,直到他坐的搖搖欲墜,才有人推門進來,亮了燈。

  「師弟怎麼出了冷汗了呀,莫不是我招待不周?」鄭獻笑吟吟道。

  何安身體本身就不好,這會兒已是快要到極限,又不肯在鄭獻面前丟了臉子,只咬牙硬挺著,瞥他一眼:「師兄這是跟七殿下一起為伍了?太子那邊兒知道嗎?」

  鄭獻噗嗤一笑,拍拍他的臉:「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何掌印。」

  第五十一章 人呢?

  鄭獻噗嗤一笑,拍拍他的臉:「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何掌印。」

  「有師兄在,我有什麼可擔心的。」何安表情依舊淡然,心底卻已經焦急萬分。鄭獻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行事,必定是早就做好了策應的。他之前跟老七在照夕院見面,怕是就為了這事兒,自己竟然還忽略了過去,真是該死,「我就勸您一句,咱們都是東宮的人。可千萬不能受王阿蠱惑,來對付自己人。」

  鄭獻看他半晌,哼了一聲:「你可真會說話。有了你,太子還要我?」

  「您是太子大伴,太子不跟您親近,難道跟王阿親近?難道跟我親近?」何安道,「師兄想多了吧。」

  「真的?是我想多了?」鄭獻反問他,「你看看你最近乾的這些事兒,哪一件是為我著想了?!如今你已經是掌印,等太子登基後,難保不讓你做司禮監老祖宗。屆時還有我什麼事?!」

  ……也難怪鄭獻心急。

  怪只怪自己爬的高升得快。如今皇上怕是也沒多少時日了,擱誰不擔心呢?

  何安看他:「那師兄想讓我怎麼做?」

  鄭獻咯咯笑了兩聲:「你能怎麼做,難道我讓你卸任,你能卸任?」

  「這位置是主子爺聖旨給的,不是我說不干就能不干。」

  「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鄭獻這話說完,何安心裡略放心了一些,沒料他下一句便道,「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個姐姐叫做江盈,在照夕院裡做裱子營生!你說這麼一個官妓,咱家得把十八刑用到哪個,你才能服軟呢?」

  何安只覺得腦子都炸了,怒火在心裡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可這會兒他絕不能在鄭獻面前表露,只冷笑道:「鄭獻,你呢真把自己個兒當個東西。也把盈香當個東西。我能走到現在這步,我在乎她?二十年就沒有了江月,也沒有了江盈。一個官妓,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別說是我親姊,就是我親生父母在世,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是嗎?」鄭獻不信,笑道,「我勸你最好心腸軟一點,你知道的……若是盈香不說,你啊,定是跟陳才發一樣,有命來無命回了……或者你指望著喜平找誰來救你?西廠?高彬?哼……你最好求他們快點兒來。不然您可就真完蛋了。」

  鄭獻退了出去,有人進來吹了燈,又給他上了一重枷。至少有二十斤以上。

  何安靠不能靠,動不能動,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肩膀和腰都劇烈的痛,冷汗直往下冒。

  這屋子全然密封,沒有光線。

  他既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鄭獻對他讓出西廠位置並不抱期望,時辰一到,他便會在這裡死的無聲無息……至於他死後,罪名還不是隨便東廠捏造。

  想來以喜平的身手逃走了是定然的,殿下知道了嗎?

  殿下會不會擔心他?

  想到五殿下,何安便有些揪心起來。

  他怕殿下知道了自己被抓不當回事兒——畢竟為了一個奴才,費心勞力還得跟老七和鄭獻對著幹,真犯不上。

  他又巴望著殿下擔心他。

  他想讓殿下來救他。

  又怕殿下來救他。

  說來說去,鄭獻的事兒高彬都來說了,自己個兒沒上心,是自己辦事不利。萬萬不能牽扯殿下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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