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穆涼道:「不氣您,對不起林然在河水中待了半個時辰,燒到現在都未曾退熱。」

  穆能一頭惱火:「她發燒,關我什麼事?」

  「您算計了長樂,長樂便將氣出在她身上,逼得她跳下花船,追根究底不是您的過錯?」穆涼試探道。

  「狗屁不通,我和長樂八竿子打不著,算計她做甚,算計她的是信陽,別賴我身上。」穆能一口氣都說了出來,早知道就不出餿主意了。

  果然如此。穆涼呼出一口氣,長樂應當知曉林然的身份了,她又問父親道:「信陽也知曉林然身份了?」

  「我哪裡知曉她是不是知道了,洛卿當年將孩子交給我,我就送去了林家,兜兜轉轉又給我丟了回來,就像菜市場賣不掉的大白菜,你以為我想收。就憑信陽的性子,知曉也忍不住不來找我對質。」穆能滿腹埋怨,洛卿太精明,拿捏著他的短處來做事。

  林然與洛卿也差不多,聰明是不假,臉皮也夠厚的,不成親就欺負他家阿涼,活脫脫第二個洛卿。

  當年的事被揭開,穆涼心中有數,不想再問,道:「送客。」

  婢女得了吩咐後,就大著膽子請王爺出府,穆能第一次被女兒趕出門,想氣又不能氣,罵了幾句後才出了林宅。

  活了這麼多年,難得這麼憋屈,比起朝廷的那些破事,更覺得憋屈,氣得無處去,就回府去喝酒。

  府里的酒只喝不進,酒庫也空了,對著空蕩蕩的王府,已經不能用生氣二字來形容了。

  邊喝酒一邊將洛家一家人都罵了一遍,最後才罵到信陽,整個王府的僕人都不敢靠過去。

  翌日的時候,穆能照舊請假,沒去上朝。

  其餘人見怪不怪,只戶部尚書郭勄愁的滿頭白髮,找不到林然,他就沒辦法籌集軍糧,雖說一家可缺,可誰讓林家一戶可抵數家。

  下朝後,蘇長瀾喚住郭勄,試探道:「我前幾日在護城河畔見到穆郡主,郭尚書的策略還沒寫好?」

  籌不到軍糧,策略上如何寫,郭勄愁眉苦臉:「下官不知她的去處,蘇將軍若知曉可告知一二?」

  蘇長瀾自信道:「自來士農工商,商為低賤,郭尚書只需拿出官威恐嚇一二,還不怕他們就範?」

  「話是不錯,可林家在掌舵人是穆郡主,給下官幾個膽子也不敢拿大。穆王爺的性子,當真能拿刀砍了下官。」郭勄不敢應,這套方法也要看對方是誰,林然或許可以,穆郡主就不行了。

  「那是,不是人人都如蘇將軍這般厚臉皮,要人家銀子還拿刀逼著,與強盜何異。哦,我忘了,蘇將軍做強盜做習慣了,掠奪功勞的事本就是家常便飯了。」長樂從兩人身旁經過,聽到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也有點臉紅。

  沒想到,蘇長瀾竟比她還厚顏無恥。

  被她這麼一打岔,蘇長瀾就無法再點撥了,只道:「郭尚書缺兵,大可同我說一聲。」

  「郭尚書覺得自己可以多挨九王叔幾拳頭,就帶幾人過去,別忘了前不久大理寺少卿剛被他打瘸腿的事。」長樂拍了拍郭勄的肩膀,滿目擔憂,上下打量他幾眼,嘆道:「九王叔兩拳就可以打趴下你。」

  郭勄額頭滲出冷汗,對長樂揖禮道:「謝殿下提醒。」

  「謝本宮無用,倒不如去勸服其他商戶,畢竟洛陽城的商戶也不只林家一家,何必在一棵樹吊死。」

  長樂說完就離開,臨走前向後殿處看了一眼,眸色生怨。

  郭勄站在殿外許久,默默嘆息,信陽經過他身旁,突然開口:「本宮替你走一趟。」

  郭勄喜出望外:「臣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

  林宅幾日來閉門謝客,就連商鋪管事都未曾入內,林然燒過兩日後就退熱了,只是時不時地還有些低熱。

  穆涼無事守著她,也不覺得無趣,說了幾件外面的趣事,林然惦記著林肆,就一直想去公主府看看。

  她躺在被窩裡,唇色都泛著白,無精打采,道:「我聽說阿爹來了?」

  「嗯,走了。」穆涼放下手中的帳簿,在她身旁坐下,以手背輕輕貼了她額頭,還有些熱,她心底都是一片冰涼,道:「阿爹舊事就不管了,在這裡他又不會打你。」

  「我倒不怕他打我,就怕……」林然頓了頓,眸色輕輕一顫,道:「就怕他把你帶走了,也不知我哪裡不好,讓阿爹這麼牴觸,難不成就為了我……」

  林然眼中滿是糾結,病氣好似更重了些,渾身乏力,頓了半晌又重新開口:「他就這麼看重名聲嗎?我以為阿爹都是不在意的,再說我們都定親了,只要他點頭就可以成親了。」

  她絮絮叨叨幾句後,就覺得困了,眼皮如灌了鉛,重如千斤,擔憂下卻又睡不著了,愁苦之色,像是如臨大敵。

  穆涼心底的冰冷被她這副模樣淡化了,為哄她好好養病,道:「待你病好了,我帶你去見林肆,可好?」

  「去哪裡見?」林然病中一驚,睜大了眼睛,驚得穆涼拍她額頭:「再提一句林肆,我就不帶你了,快些閉上眼睛。」

  林然滿腹的話,想問林肆在哪裡,還有他身上可有傷,話沒出口,嘴巴就被柔軟的指尖捂住了,眉眼處一下一下的輕拂,心口的鬱結忽而就散開了,沉沉睡去。

  穆涼還來不及替她掖好被角,就聽婢女的傳話:「郡主,信陽殿下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