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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陽領兵,明皇不放心,八王九王經歷過開國之戰,對前齊也算了解,八王這些年病痛纏身,唯獨九王爺身子康健。

  她的手小心地擱在穆涼小腹前,方睡醒的人手心炙熱,就算輕輕觸碰,也如一團火焰,讓人忍不住顫慄。

  穆涼反握住她的手,「那你想個辦法不讓父親去,你這麼聰慧,當有辦法的。」

  「阿涼嘴何時這麼甜了,給我灌**湯嗎?」林然巧笑,對於穆涼口舌間的討好也甚為滿意,伏在她耳畔,低聲訴說:「避戰之之,古來就一最好的法子,裝病不出。」

  阿爹這些年飲酒無度,若是病了,也無人覺得奇怪,泡在酒罈子裡的人,病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穆涼皺眉:「這個辦法很俗,卻也很有用,你自己去同阿爹說。」

  「也可,要病就該病了,免得時間晚了,惹得陛下起疑。」林然沉思,明皇多疑,此時還未興兵,恰是最好的時候,免得臨陣『裝病』引人起疑。

  朝堂之事為大,可林家的商鋪也要暫時避一避,她又道:「我與信陽殿下商議下,將江南的一些商鋪先關門,貨物轉移,免得到時受到波及。」

  「也可,你何日去找信陽?」穆涼頷首,想到她身上的傷勢,又改口:「我著人去給信陽殿下傳言,讓她過府一趟。」

  「好。」林然也不倔強,她現在這副模樣,怕是府門都出不去,更別提策馬翻牆。

  *****

  郡主府里構造與洛陽府相似,除去幾間大火的院子裡重新改造後,其他基本不變。

  林然在此地出生,並無感情,反是林肆在此地見到長姐**,滿門被屠,心中難以平靜下來,日日將自己鎖在屋裡,也不出門。

  晚間的時候,林然帶著婢女去見他,推開屋門就將燭火下滄桑許多的男子,讓將婢女屏退在外,自己將門合上,喚了一聲阿舅就走了過去。

  林肆在燭火下看著輿圖,手旁是一碟桃花酥,見到林然過來,客氣地請她品茶吃點心。

  林然隨意坐下,看著江南幾郡的地形,道:「阿舅也聽說了前齊的事?」

  「信陽殿下傳了書信過來,我就隨意看看地形,此戰是必然要打,就看何人為將了。」林肆嘆息,朝中舊將被太子牽連,一番凋零後,所剩無幾了。

  唯獨九王爺對前齊了解,此戰一打,怕是不好收場,勝了也就罷了,若是敗了,明皇趁機削爵,也不是好事。

  他想著前齊的事,林然卻盯著他的點心。她近日裡吃的最多的就是桃花酥,對阿涼捏酥的手法極為了解,眼前這碟好像是阿涼做的。

  今日晚間阿涼做了一道清蒸桂魚,在廚下忙碌很久,想必還做了點心,她瞧著林肆:「阿舅,我能吃點心嗎?」

  她客氣,林肆一笑:「想吃就吃是了。」

  他不知穆涼禁她吃甜點,熱情地將點心送到她的眼前:「我還未曾吃,你先試試,你們年少人應當喜歡這些。」

  林然是愛甜點,卻更愛阿涼的桃花酥。

  林肆一熱情,她就不客氣了,小心地捏起一塊放入口中,比起平日裡的多了些甜味,口感恰好,奶香味甜而不膩,阿涼的桃花酥越做越好了。

  她吃點心,林肆就指著江南幾郡道:「林家的產業先撤出,戰火之下波及甚多,且容易被前齊所搶,到時本利盡失,與你而言,著實吃了大虧。」

  林然點頭:「阿舅說得甚是,我也恰有此意。」

  她附和,林肆的眼光依舊未曾離開輿圖,思考須臾後,對於如何開戰也是不了解,他試探道:「家主要不要去問問信陽殿下的意思,戰局一事,她甚為了解。九王爺若不為將,必是她領兵了。」

  林然再度點頭:「我也有此意,明日就派人去請她來府邸做客,到時您與她再說一說此事,我旁聽就好。」

  「你主意多,自己拿就可,再拿不定主意就去問問郡主,多年來也是她在打理林家的產業,應對之策該比你懂得多。她心思細膩,無事你多問問,莫要待人家不好。」林肆勸了幾句,她二人已不能用年少夫妻來形容了,或子或妻,這樣的緣分,時間絕無僅有,該要珍惜才是。

  也不知林然有沒有聽得進去,他喟然一嘆,轉身就只見桌上的碟子空了,一碟桃花酥就這麼沒了?

  林然手中恰剩最後一塊,目光極為正經地落在輿圖上,道:「阿涼的話,我怎會不聽。阿舅放心,我會帶她好的。」

  這般一說,林肆就放心了,瞧著她咬下最後一塊點心,無奈道:「郡主斷您的點心了?」

  「那倒沒有,阿舅早些休息,待殿下來了再細說。」林然心滿意足地站起身,阿涼的桃花酥真的很甜。

  林肆看著她歡快的背影,想起一事還未曾問。不知她的傷勢如何,宮裡脊杖不好挨,何況是林然這般單薄的身體。

  但見她踏步之色,想必身上的傷勢也好了差不多了,蘇玄之流,著實讓人噁心。

  ****

  林然回屋後,就喝了一大杯茶水,左右看一眼,阿涼還未曾回來,想必是在書房處置鋪子裡的事。

  她不好去打擾,吩咐婢女去打水,去沐浴淨身。

  平日裡她不喜歡婢女近身伺候,今日身上疼也不例外,將婢女趕出去後,她脫衣浸入水中。

  水色清澈,清晰可見她腿間青紫的痕跡,想必是昨日抱著阿涼摔出來的,她自己揉了揉,浴室的門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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