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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來太后身子不大好,得空我就過來了,宮裡有人守著。」秦宛笑了笑,巡視著周遭,與她離開還是一樣的。

  長樂給她沏茶,道:「洛家的事平冤後,你也是清白身了,過幾日,我就像太后求娶你,可好?」

  「那你的駙馬呢?」秦宛接過她的茶,淺淺飲了一口,笑意淺淡,無殿上的肅然冰冷之色。

  「我已將和離書送過去了,只要太后同意,我們就能成事了。」長樂自信道,今日難得相見,也無旖旎的心思,只想與秦宛將事情定下。

  秦宛不語,走到窗戶下,推窗望著雪景,朦朧一色,天地間美得動人,「長樂,你我成親以後,如何呢?」

  「明春就成親,你我前往封地,那裡無人管我們,可好?」長樂站在榻沿,疾走幾步,凝視著秦宛的面容。

  庭院裡的雪並未掃去,疏淡的星辰下,那抹白色映入眼帘,秦宛雙眉蹙起:「長樂,你以為太后會放我離去?」

  「她如今還需仰仗你從中周旋,無法再禁錮你。只要你點頭,我們就能去封地,秦宛,你我敵不過信陽。她不僅有兵,還有林家的家產,你有什麼?除了太后的利用與支持,你什麼都沒有。」長樂出聲提醒她,語氣激昂,很想喚醒痴迷的秦宛。

  她知,在與陳知辰的周旋中,秦宛未動分毫,保全自己的實力,就算她有強大的人脈,可信陽的兵就在城外,誰人見了不膽寒。

  秦宛神色冷凝,對她的勸說沒有分毫動容,「長樂,你覺得你能回頭嗎?」

  長樂又上前一步:「為何不能?」

  「奪嫡一事本就兇險,目前太后希望你替她爭一爭,你覺得你能回封地?」長樂轉身,目光灼灼,不帶一絲溫度,冷漠至極。

  「你勿要在意她,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帶你回封地。信陽答應過我,只要你肯,我們就能全身而退。」長樂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她知曉秦宛不答應,是對太后的恐懼。

  只要讓她明白,太后眼下不行了,只要信陽點頭就可。

  她們盼了這麼多年,可不就盼的是太后能退位,如今太后退位了,還有什麼可猶豫?

  秦宛眼中波瀾不起,對長樂的激動與勸解無動容之色,就像是一波靜水,扔了石頭也不管用。

  「長樂,你想離開,信陽答應,林然會同意嗎?信陽對林然幾乎是事事順從,林然會將你這麼一個勁敵放回封地?她本就不是心善之人,殺蘇昭、滅蘇黨,對新帝下毒,你覺得她是良善之輩?」秦宛轉身,步步逼近長樂,眸中光色帶著逼迫之勢。

  長樂訝然,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做了什麼,讓林然不肯放過你。」

  她極力壓制著自己的顫抖,死死看著秦宛,又道:「我查過詔獄,得知林然是被一道刻著玉璽的密旨帶走的,陳知辰手裡的是假玉璽,你手中的才是真的。信陽查不出來,或認為是陳知辰,可如今他死了,死無對證。」

  秦宛立在窗前,不動分毫,面對長樂的逼問也沒有惱怒,就像聽著一件很平靜的事情,沒有表態。

  她太過鎮定,讓長樂無法接話,踉蹌著後退半步,「你對林然究竟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秦宛平靜道。

  長樂捂著雙眼,忽覺得一陣沉重感,仿佛難以啟齒,「你什麼都沒做,卻讓穆涼坐立難安,不惜派人跟著我,你若做了什麼,我真想不到會有什麼樣的局面。秦宛,你就算殺了林然,也無用。」

  「是啊,殺她也無用。」秦宛跟著長嘆一句,如何會想到穆涼離開洛陽,會帶著孩子回來。就算林然死了、瘋了,信陽照舊有儲君可立。

  長樂一陣悸動,腳下似萬丈懸崖,她動一動,石頭不穩固,她就在一息間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秦宛教她看得難受,垂眸道:「長樂,你還想帶我走嗎?」

  「我帶得走你嗎?林然倘若怎麼,穆家都不會輕易放下,秦宛,我不知你做了什麼,但眼下林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成功了。」長樂目光沉了下來,她待林然雖說無誠心,卻從未想過要將害她。

  冬日的雪風颳了進來,樹枝上窸窸窣窣的殘雪飄落下來。

  秦宛被風吹醒了,冷得打了寒顫,回道:「她不會死。」

  長樂看著她的眼神出現迷糊,心碎得厲害,不知這句話該不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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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景好看,病中的人總算找到些許樂趣。

  林然穿著厚衣裳,趴著窗戶想要去夠枝頭上的雪,方一伸手,手心就挨了下,疼得她縮回手,哀怨地看著突然而來的人:「殿下這是從哪裡來的?」

  「從宮裡回來的,你這模樣還有臉玩雪?」信陽不客氣地訓她,站在窗外,見到窗戶大開,就忍不住生氣,罵了一句,就見窗戶砰地一聲關上了。

  她惹了沒趣。

  也不想過問太多,轉身往屋裡走去,進屋就聽到林然懶散的聲音:「進屋先將寒氣去了,免得過給病人。」

  「閉嘴!」信陽又抑制不住怒火,張口罵了一句,還在在外屋見大氅去了,陪著手爐進去,「真是個祖宗。」

  「我如何是個祖宗,你屋裡的那個才是祖宗。」林然裹著毯子,靠著迎枕,見人走近了,眉梢一跳,玩笑道:「你找祖宗做什麼?」

  信陽當即冷了臉色,若非她病著,早就將手裡的火爐砸了過去:「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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