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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人是不是很奇妙,我還記得我們倆剛剛有重仔的時候,那多高興啊,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拿到他面前給他,可漸漸的他長大了,卻要將他推出去面對風雨,生怕他日後離了我們就不能活了。」林母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她聽著林父翻身的聲音,猜想林父也肯定是睡不著的,就開始跟林父聊起來。不過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她的感情的一種宣洩。她只是想將自己所有的煩惱疑惑和感慨統統發泄出來。

  林父沉默不語,林母又接著說了,「你說他們會不會說我們偏心呢,我一想到只能留著壯燦一個孩子就有些不舒服,原本熱熱鬧鬧的家很快就會變得靜悄悄了,這要是沒有孩子們,日子得有多難過啊!」然後林母發出了感慨:「人啊,年輕的時候總想著歇一歇,好好的安靜的待會兒,老了反而越發不想歇著,總想著多做一些,多些人陪著,就怕只剩自己一人太孤獨。唉,老頭子,你說我們以後會像南烏里那些老頭老太那樣嗎?」

  南烏里是類似現代的養老院的一個地方,這是由長孫皇后發起的,每個地方的鄉紳富商們捐錢建造的,政府每年都會撥一筆錢發給這些老人們,鄉紳富商們每年也會有一些錢貼補著住在裡面的老人,不過南烏里只是提供一個住處,其他都要自理的。

  「別亂想了,這些事情你也不能避免的,人嘛,總要經歷這些的,要是到時候幾個兒子都不養我們,不是還有秀卿和秀如嘛,雖說他們的夫婿可能不一定同意,但是她們也一定不會讓我們流落到南烏里的。」林父對於林母的多愁善感有些無語。林母自從那場大病之後就常常表現出多愁善感的一面,可能是那場大病讓她的性子有了變化,原本最是開朗的人現在常常會發出感慨。有時候還會說一些很有哲理的話來,但是通常都會帶著一些悲觀的猜想,所以林父都是無奈又好笑的聽著,好生勸著,也不反駁糾正。

  「你對秀卿的婚事有章程沒有?」林父轉移話題,開始講些歡喜的事。

  「我就想著像秀珠秀樂那樣辦就好啦!」林秀樂兩年前也成親了,嫁的是林大姆村裡的一個好後生。

  「那我們請幾桌?這村里很多人還是要去松江家裡吃酒席的呀,要是我們辦的太晚了會耽誤他們那邊的,我想著不如就請我們親近的幾家就好,反正其他的人會去松江那裡,就不要讓他們送兩份的禮錢了。」林母在大事上還是很聽林父的話的,通常都是林父拍板之後就是決定了。

  「那我們就辦5桌吧!明日也要去和娘他們商量一下。」

  「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找娘說說。」

  「睡吧!」林父摟著林母,也進入了夢鄉。

  夜,皎潔的月光照射著這塊土地,六月的蟬蟲鳴聲伴著清幽的荷花香,瀰漫在整個村莊裡,鑽進了人們的夢鄉。

  第23章

  現在距離秀卿成親的日子也沒幾天了,林母開始忙碌起來。她總是害怕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會吃虧,總想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跟她講講,什麼都想教會她,生怕她處理不好日後的各種突發事件。

  為了讓秀卿更好地掌握她教過的東西,林母最近都跟著林秀卿和林秀如兩姐妹睡,臨睡前就是每日的功課時間。秀如也是跟著一起惡補了,想來林母也是一番愛女之心,希望秀卿秀如日後等夠在婆家挺直腰杆。

  「這做姿娘的,就是不能太倔,要時時顯得柔弱些,讓男子有機會護著你,這樣男子才有成就感,才會覺得和你在一起有意思呢!太要強的可要不得,你看像村裡的劉松家的,就是太要強了,劉松多沒面子呀,這不兩人老是吵架。」這天正講著夫妻相處之道,林母將自己與林克定的經驗傳授給女兒們,「有事千萬別憋在心裡,要學會好好用巧方法講出來。」

  「那什麼才是巧方法呢?」秀如有些疑惑,她從未接觸過這些,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了。

  「就像我和你爹,要是我對你奶奶的決定不滿意,那也不能直說不滿意,要找到我認為不滿意的地方,還要是有道理的,無理取鬧的可要不得。然後點醒你爹這些不滿意的,讓他跟我同一個看法,他自然就會跟你奶奶說明情況,你娘我就摘出來了。你說要是我直接跟你奶或者你爹對上,會怎樣?」

  「娘你的意思是要懂得避開直接與婆婆對上是嗎?要是你直接反駁了奶奶,可能就會和奶奶起嫌隙,還會讓爹爹不滿意,是吧?」秀卿也出聲詢問自己的娘親。

  「嗯!還有啊,你先要攏住自己男人的心,才能讓他站在你這邊,雖說他可能不會明面上幫著你,但也能體會你的難處,才會更加心疼你。」林母細細講述她的理解,「我們潮陽的女子可不興將情啊愛啊什麼的掛在嘴邊的,你也不要整日裡說這些,房裡到時無所謂,出去給人聽見了,那不得被笑話死啊。」

  「娘,那要是他什麼事都不跟我講怎麼辦?」秀卿想起劉松江的脾氣,什麼大事都自己扛著,從來都不會跟她分享,總是以為這樣就是為她好。

  「那也是你不對,你要是先跟他說清楚了,你是要和他並肩一起面對一切得,他怎會不與你商量的道理。定是你不太關心,又或者沒有表現出堅強的一面,他以為你承受不住壓力,也不會處理事情,那遇到事情怎敢與你說、與你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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