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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兩人走遠了,柳氏這才想起來問沈未雨,「清兒,你什麼時候和太子有了來往?」而且看這架勢,不僅是有來往這麼簡單了。

  沈未雨沒有細說,只道:「太子殿下是個好人,昨日是太子殿下護住了我。」

  是麼?柳氏有些疑惑,這和她之前聽說的關於太子的傳聞可不太一樣,不過女兒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覺得有假,知當是傳聞不可信。

  暫時了了一樁心事,沈未雨心情很是舒暢,不知不覺得就有點想見太子殿下,她還有好多事想要問問。

  「娘親,太子殿下幫了清兒這麼大的忙,清兒想好好謝謝他,左右清兒現在已經能出門了,我想明日親自去太子府拜訪。」

  柳氏一想的確應該,只是想起之前的事還有些不放心,「不如娘親陪你一起去?」

  沈未雨搖搖頭,「不用了娘親,清兒不是小孩子了,上次那是純屬是清兒自己傻,沒有注意才落了單,這次保證不會了。娘親若不放心,不如多派些人保護我?」

  沈未雨都這麼說了,柳氏也就勉強放下了心,點頭答應了。

  第六章

  第二日,沈未雨便備好了謝禮,帶著喚秋在相府的人的保護下去了太子府。

  沈未雨到的時候,秦深正在日光下鋪了張桌子練字。溫暖的陽光下,秦深穿著一件黑色繡暗金四龍紋束袖服,束著杏黃腰帶,比之上次見到的華貴之氣更多了一絲乾淨利落。

  執筆時另一手背在身後,姿勢挺拔俊秀,下筆快准,筆鋒蒼勁有力,絲毫不拖泥帶水,收筆時卻習慣性微微停頓了一下,給滿篇的剛留下了一絲柔意,就像他的臉一般,輪廓鋒利,可眼神有時卻能那麼溫柔。

  沈未雨看著這樣的秦深,不自覺亂了呼吸。

  秦深隔的很遠便聽到了腳踩樹枝的聲音,還以為是魏晉或者下人之類,沒去管它,直到沈未雨走近了,聽到了微微的吸氣聲才抬起了頭,看到沈未雨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放下毛筆看了一眼一邊的魏晉。

  「怎麼沈小姐來了也不通報一聲,是差事待膩了?」

  魏晉苦著臉看了沈未雨一眼。

  沈未雨微微一笑,「是我讓魏大人別出聲的,免得擾了太子殿下練字。」

  說罷,沈未雨走上前幾步,看到了秦深面前的紙上四個工整的大字——厚積薄發。

  「果然是好字。」沈未雨誇讚道。

  秦深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小姐今日怎麼過來了,可是上次的事還未處理乾淨?」

  「正是因為在太子殿下的幫助下,處理的很乾淨我才來的。」

  沈未雨讓喚秋將自己的謝禮拿了上來,重重的行了一禮,「多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秦深將沈未雨虛扶起,「不用,赴宴那日你已經謝過了。」

  沈未雨抬頭,看著秦深的眼睛,「不止是那一次,還有……」

  沈未雨話只說了一半,可秦深已經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眼神一動。

  「魏晉,你先帶沈小姐的侍女去將東西放起來,別叫人家累著。」秦深轉頭朝魏晉吩咐道。

  待此處只剩下秦深和沈未雨二人時,秦深才慢慢開口,「你……認出來了?」

  沈未雨微笑點頭。

  秦深不解,「怎麼認出來的?」那晚月色很淡,自己又沒有露臉,沈未雨怎麼篤定是他的?

  「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一枚白玉如意紋的玉佩?」沈未雨問道。

  秦深恍然,原來是這樣。秦深從懷中掏出那枚玉佩,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是當年生下他時皇上賞的。母后說讓他將來送給自己的太子妃。

  秦深將玉佩往沈未雨面前遞了遞,「你說的是這個?」

  沈未雨接過,入手的瞬間,就發覺這玉佩和六皇子的那一枚明顯不同,雖然紋飾有些相似,但是細看明顯要更精緻一些,且用料比另一枚不知上乘多少,白潤透亮,怪不得能在那麼暗淡的月光下都能反射出光華。

  沈未雨再一次自嘲自己的眼瞎。

  前世沈未雨曾問過六皇子玉佩的來歷,六皇子說是他出生時皇上賞給他母妃王貴妃的,後來王貴妃又給了他,讓他送給自己未來的妻子。

  當時沈未雨還傻乎乎的想著,六皇子會不會在自己的及笄禮上將玉佩送給自己,只可惜始終沒有等到,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剛看秦深似乎一直將這玉佩放在懷裡,估計應該也是已故皇后送的。一樣意義的東西,六皇子卻和秦深不同,總喜歡掛在腰間顯擺。

  沈未雨在心裡笑嘆了一句陰差陽錯。

  「既然沈小姐喜歡,那就送與你了。」秦深見她看那玉佩出神,輕聲開口道。

  「送我?」沈未雨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秦深再次肯定,「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沈小姐若喜歡便拿去當個小玩物罷。」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沈未雨震驚了。

  且不說她因為重生的緣故,已經知曉了玉佩的淵源,就算她不知道,光看這玉佩的雕工和手感也知道絕對價格不菲,如今竟成了不值錢的東西了麼?

  莫不是打量著她以為太子府珍寶無數,這才不看重這玉佩。況且若這玉佩真有她想的那種含義,那她豈不是……

  沈未雨再次抬頭去看秦深,發現秦深不自覺的躲閃了她的視線,拿起了一旁的毛筆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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