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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副神情盡數落在沈未雨眼裡,沈未雨面上不變,心裡暗暗打起了鼓。

  「怎麼不見珹兒?還沒到?」聖帝目光觸及長公主身邊空著的位子,問道。

  秦深上前躬身答:「回父皇,三弟臨時有些事要辦,可能要稍晚些才能到。」

  聖帝眉頭微皺,但沒細問,:「既如此,那就先不等他了,即刻開宴吧。」

  待聖帝落座後,眾人才依次落座。

  宮女太監從兩邊魚貫而入,將酒水菜品一一放到眾人的案桌上,然後依次將酒杯滿上。

  沈未雨因為剛才秦玦突變的臉色擾的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又看了秦玦一眼,可惜秦玦此時已經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完全看不出端倪。

  收回眼神時,沈未雨無意間瞥見給秦深倒酒的小太監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沈未雨瞳孔微縮,再仔細看去又一切如常。

  沈未雨不認為是自己眼花,可那小太監低著頭,根本看不清表情,倒完酒酒就匆匆退到了一邊。

  沈未雨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那小太監,莫名覺得心慌。

  「眾位愛卿,今日是朕的掌上明珠沐兒十四歲生辰,此後,黎朝的長公主就是個大姑娘了,朕心甚慰,特設此宴,與眾卿同慶」聖帝舉杯笑道,說完看著長公主故作嚴肅道:「沐兒,今後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調皮了。」

  長公主起身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端莊的萬福,「是,父皇。」

  聖帝哈哈一笑,「好,今日之宴,眾愛卿可不必拘禮,盡享美酒佳肴,朕先干為敬。」

  眾大臣紛紛起身舉杯,「恭賀皇上,恭賀長公主。」

  沈未雨眼睛盯著秦深面前的那杯酒,直覺這酒肯定有問題,秦深舉杯的前一秒,沈未雨在桌下拉住了他的袖子。

  秦深轉頭看著沈未雨,似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另一隻手輕握了握她的手,將杯子舉了起來。

  聖帝率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其他人紛紛效仿。

  沈未雨酒量不佳,只是輕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時,對面的秦玦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沈未雨回看過去時,秦玦正對另一大臣微笑示意,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沈未雨收回目光,看著秦深,發現秦深自至至終只是舉著杯子,並沒有喝。

  聖帝放下酒杯,也注意到了秦深並未同飲,目露疑惑,「深兒,你這是……」

  不止是聖帝,其他人此時也都看到了,目光全都落在秦深身上。他們這位太子殿下近來做了太多讓人出其不意的事,這是又要賣什麼關子?

  秦深從桌案後走出,看了一眼秦玦和聖帝左下方臉色隱隱有些不對的王貴妃,面向聖帝道:「回父皇,兒臣的身子近日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飲酒,兒臣斗膽,想讓六弟代兒臣飲這一杯。」

  秦深這話,其他人聽了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何自己不能飲酒要讓六皇子代喝。秦玦看著秦深,直覺不對,面上勉強維持著笑意。只有王貴妃瞬間臉色大變,看著秦深滿眼的不可置信。

  聖帝看看秦玦,又看看秦深,「這是何解?」

  「回父皇,三個月前六弟聽信讒言,一時不慎做了錯事,致使兄弟離心,兒臣深感痛心。近日來,兒臣思來想去,覺得六弟不過是一時糊塗,畢竟兄弟之情不可拋,所以兒臣想借今日這杯酒與六弟和解,若六弟願意代兒臣喝了這杯酒,兒臣願既往不咎,與六弟重歸於好。」

  原來是這樣,眾大臣都鬆了口氣。

  聖帝欣慰的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深兒,你能這樣想,朕很是高興,兄弟之間的確不該有化不開的結,玦兒,快代深兒喝了這杯吧。」

  這段時間,眾大臣在這兩位皇子之間搖擺不定,著實過了一段糟心的日子,若這兩位能修好,那他們便可喘口氣,再觀望一段時間,因此眾大臣都滿目期待的看著兩人。

  唯有坐在一旁的王貴妃,在聖帝話音落下之後,臉色驟變,雖然極力克制,嘴唇還是掩飾不了的微微顫抖。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深和秦玦身上,沒有看到,沈未雨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沈未雨冷冷看著王貴妃這副模樣,心裡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秦深說今天有好戲看,看來秦深早已經知道了這對母子的小動作,卻沒有選擇阻止,而是當眾戳穿。

  沈未雨心下疑惑,照理說,這對母子這麼多年小動作應該沒少做,秦深應該都是私下解決了,怎麼此次卻選擇當眾揭發呢?不過無論如何,這回,她們算是自掘墳墓了。

  秦深拿著酒杯緩步走到了秦玦的桌子前,面上微微帶笑,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六弟,你可願代大哥喝這一杯?」

  秦玦的笑容有一絲僵硬,眼神從秦深的臉移到秦深手中的酒杯,遲遲沒有動作。

  大殿中一時落針可聞。

  眾大臣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太子殿下都主動求和了,六皇子殿下遲遲不動,莫不是不領情吧。這麼多人都看著呢,這不是讓太子殿下下不來台麼,若真是這樣,以後這兩位怕是更水火不容了。

  聖帝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玦兒,怎麼了?」

  「無事,兒臣不過是一時有些太高興了,大哥能與兒臣重修舊好,兒臣求之不得。」秦玦勉強笑道,看著秦深似笑非笑的神情,手在袖子裡攥了又鬆開,心知這酒肯定有問題,但他怕是不喝也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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