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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把桶扔進了井裡,提起來,把水倒了,再扔……只感覺手上一松,心裡一緊……

  ⊙▽⊙

  木桶慢慢的從她視線里消失,與深色的井水融為一體,接著是繩子,片刻之後,全被淹沒……糟糕😰。

  藥丸,藥丸,藥丸……

  黎清趕忙用盆里的水敷了臉,折了柳枝弄點牙粉刷了牙,跑到前廳去。

  內心糾結,要不要和婆婆說。

  萬一婆婆怪罪下來,打她怎麼辦(⊙o⊙)!或者是不給飯吃。但是木桶總得有個交代吧。

  幾秒之後,黎清決定暫時不告訴婆婆姜氏木桶的事兒。她轉身步入廚房,將飯菜盛出來,擺上桌子。

  米粥裡面放了麵粉疙瘩,沒見著紅薯,菜是罈子里的泡菜蘿蔔和昨晚沒吃完的菜。

  姜氏拉著雲及往後井去了。

  黎清:藥丸,藥丸,藥丸……黎清如同乖寶寶似的,端坐在桌旁。

  只聽見姜氏一聲:「阿清啊,咱家那桶去哪兒了?」

  (⊙x⊙;)

  「在井裡……」

  黎清表示她瑟瑟發抖,趕緊到屋後。

  第12章 在井裡

  「奶奶,娘親又把桶掉井裡了,呵呵。」雲及笑眯眯的說。

  黎清聽到這個又字,覺得十分不妙。回憶了才知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是第四次。加上今天早上這個,井底已經躺著四個桶了。

  「阿清啊,不是和你說好了我早上把水打給你麼?盆子就擺在這裡,你……唉,簡直是氣死個人了。」姜氏恨鐵不成鋼似的咬牙切齒。

  「婆婆,我錯了。」黎清拉著姜氏的胳膊。

  「還叫婆婆。」姜氏的臉似乎拉得老長,有些不高興。

  黎清秒懂:「娘,娘您別生氣,待會兒我找個長竹竿兒,把桶勾上來。」

  姜氏聽到那一聲兒娘,才緩過神色,對黎清道:「以後打水的事我來,家裡可沒那麼多桶給你耗。」

  幹了壞事兒的黎清:「……」乖巧,以後絕對乖巧。

  飯後,姜氏去同村柳二爺家購置木桶去了,柳二爺一家兩代木匠,以前是在城裡干木活,幫人修屋,年紀大了,人家不要他了,他也是個硬氣的,自己回到老家靠接私活養活一家人,他兒子也子承父業。黎清洗了碗,便開啟她的織布大業,順便教雲及讀書。

  雲及早在三歲就起了蒙,在他爹的影響之下,學習上很是用功。

  《千字文》已經學完了,能說會寫,《三字經》也能夠順暢的背下來。這些都是啟蒙讀物。

  其實黎清很是同情雲及這娃子的,三歲就已經學習小學二年級以上的知識了,現在才幼兒園大班的年紀,就要求學習《論語》了。這是薑湯臣在世的時候給雲及定下的目標,讓他在六歲生辰之前,背下《論語》全本。

  「娘親,這個字我沒見過。」

  雲及拿著《論語》給黎清看。

  「子入太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太廟,每事問。」子聞之,曰:「是禮也」。這個字念鄹。」

  雲及「噢」了一聲兒也沒多想,又跑到一旁讀起來。黎清笑著搖搖頭,也罷,讀書百遍,其義自見。

  黎清這才仔細看了這台在她眼裡就是古董的織布機,這台機子支撐著姜氏養活了她和薑湯臣,還讓薑湯臣去了學院。

  現在輪到她來用這台機子養活雲及,順便送他去學院上學麼……雲及上學院是很有必要的,自己雖然是個高學歷,還專門研究古典文學,但是古代和現代始終不同,何況自己還想愉快的玩耍呢,像這種『媽媽這個字怎麼讀啊』的問題,還是交給夫子吧。

  黎清現在努力的從記憶中將如何織布這個技術活拿了出來,多次運轉之後終於上了手。梭子穿梭在細密堪比髮絲的經緯絲線上,經緯線穿插成網,最後肉眼看不到一絲縫隙。伸手扯了扯,感覺略帶彈性。

  這是一個十分神奇的過程,黎清一時玩心大起,腳踩得歡快,手投的也歡快。

  別看她靈魂的真實年齡擺在那裡,實際上整個就是個大孩子,老不正經了。要不是後來工作和科研壓制了她的天性,不然給她一個支點,地球多半就飛了。

  有這樣的性子,也算是對童年的一種執念吧。

  她很後悔只在博物館裡匆匆的看過這種機子幾眼,便拋在腦袋後面了,沒做過過多的研究,只能認出這個是不能提花的那種,只能織造出素綢,不過就算是素綢也能買個一二兩銀子。

  可想而知,染色、刺繡之後,一匹布得有多貴了。

  《孔雀東南飛》有言劉蘭芝「三日斷五匹」。這只是個藝術上的虛數而已,在這個小手工家庭里,一匹布至少也得一個月。

  絲綢以絲滑、柔軟、親膚為特點,吸光特別強,面上柔和有光澤,抖開還能飄逸。

  穿上絲製衣裳,整個人不是典雅,就是渾身有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之味。

  這些在家裡可都是錢,自然是穿不起的,黎清家裡穿的大部分葛布、麻布做的衣裳,或者是棉布。棉花這玩意兒可不好伺候,難度堪比養蠶,只有少量貼身的用的,再多是不行的了。

  也是,歷史拐了個彎,黃道婆還不知道在哪個雜倃呢,新式織布機根本沒有。這會子棉花也沒有推廣種植,錦城的棉花種子都是外商帶來的,民眾試種之後發現這個適合填充被子。有能者發明了棉花紡織,但是由於其實在難伺候,所以效率特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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