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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她做,只能等雲及入了書院,她方能抽個時間去瞧上一瞧。

  雲及的心性她很清楚,必定先會受到驚嚇,然後迅速冷靜下來,給出處理方法。雲及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強大。

  離開管府,黎清便投身與事業里去了。

  再說雲及一行人兩條船一路上再也沒出現意外,每夜靠岸時「保鏢」們被武定安排著輪流守夜,務必達到整夜有人看守。這幾天過得可謂提心弔膽,反觀兩個娃子倒表現的放鬆多了。

  幾日後,他們終於進入了書院的大門。

  某宿舍中,伏廣德砸碎了一個茶杯。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留下什麼東西沒有?」他本想撒氣,但轉念有忍住了,這種時候,只能裝作不知,避免露出馬腳來。

  「應該沒有留下,是我布局不周,失了好時機,那兩個江洋大盜已經被蕙崇縣令給斬首菜市場了,不過就算問出來有幕後主使,他們也不可能對我們怎麼樣的,畢竟現在死無對證,而且這小地方沒有誰能夠主持公道。」

  謝方恆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

  「辦事不利,還給自己找理由,若是姜雲及他們拿出了一件證據,首先書院我們就待不下去。」伏廣德覺得他就是背眼前之人蠢哭了。

  交給他的事沒有一件是辦成了的,可偏偏他還自詡聰明至極,殊不知簡直愚蠢至極。

  謝方恆慌了,他忙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伏廣德背過身去,不想再看謝方恆。

  「你還是想一想,如何將自己摘出去,若是你敢透露我半點風聲,我就讓你全家去你們也不想去的地方。」

  伏廣德還是一臉憂鬱之色,只不過這憂鬱之色底下卻暗含著殺機。

  謝方恆覺得與虎謀皮是真的錯了。伏廣德根本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是披著羊皮的狼,在不經意間就將獵物吃進了嘴裡,尖尖的牙齒狠狠的咀嚼著獵物的血肉,直到獵物的尖叫聲停止,他才吞咽下去。

  「是。」謝方恆退出門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以前多好啊!明德與長恆相互叫個不停,現在既然連名字都懶得叫了嗎?

  利益至上,他失去了人性,任人擺布,永世不得掙脫鉗制。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咎由自取而已。

  謝方恆在心中感慨,他做錯了,同時也回不去了。

  「雲及,這一回不太平啊!」

  管尚軒將自己扔在床上,兩腳蹬掉鞋子窩進被子裡。到書院時,已經是傍晚了。王婆和小巷幫他們收拾好了屋子,吃過飯之後,天黑了,王婆和小巷都下山去了。

  武定沒有上山,他怕擾了書院清淨,明日一早他們便乘船回去了。

  「多加防範便是,奈何不了我們的。」雲及看著爐子上的水熱了,便拿了盆子,先泡腳。管尚軒從窩裡爬出來,也倒了水泡著。

  「伏廣德是上京伏家的人,他為何會來這遙遠的錦州讀書?按理說去應天書院也該近些不是?」

  雲及搖搖頭,道:「誰知道呢?或許是看中了洛陽書院的師資吧,畢竟山長不是一般人,成為他的徒弟,以後在官場仕途也能走的順暢些,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吧。」雲及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伏廣德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當年的李氏。一個表面與內心不符的人。

  他掩飾的很好,騙過了所有人。

  「我看你和山長走的很近啊!你是不是被他收了?」

  雲及不語,抿嘴一笑。

  「好你個臭弟弟,這麼大個事也不和你哥說?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啊?」管尚軒迅速擦乾自己的腳,穿上鞋子就要朝雲及撓過去。

  雲及見裝拿了帕子兩下擦了腳,拖上鞋子就往旁邊躲。

  很快兩人打鬧成了一團。

  「我說總感覺什麼東西瞞著我呢,原來是這個事兒。」管尚軒伸手一撩被子,雲及被埋在了被子底下。雲及掀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和管尚軒將盆子裡的洗腳水端出去倒了。

  「這件事兒不重要,而且老師暫時不打算公開我,所以才瞞著你的。」雲及試圖解釋一下。

  「甭解釋,老子都要氣死了。」管尚軒洋裝生氣道。

  「哎呀,尚軒哥,彆氣,我娘親說生氣會變老……」

  「挖槽,你居然詛咒我變老!」管尚軒將洗腳盆搭在牆邊,抓著雲及的衣裳,就要將他提起來。可試了兩次都沒法提起來,這時候他才發現雲及只比他矮一個頭蓋骨了。

  不知不覺,自家小弟居然長大了。

  「呃……你扯我衣裳幹啥?」

  「不幹啥,要不咱倆現在去院子裡打一架!」

  「……不,我睡覺去了,要打明天打!早上練劍時,打他個三百回合。」

  「好,一言為定!看老子明天不收拾你這個小兔崽子。」

  「……」

  不多時,屋子裡傳來兩道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兩人仿似忘記了昨晚的約定似的,各自練了劍,然後山下的王婆送來了早飯。

  「謝謝王婆婆,真好吃。」雲及啃著包子,贊道。

  那處屋子許久沒有住人,肯定布滿了灰塵,今早的食物里吃不到一粒沙,可見昨晚他們一定忙到了深夜。

  王婆笑著說:「雲哥兒,好吃就多吃點,軒哥兒也多吃,你們啊,都在長身子,多吃才能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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