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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小吏也知道這件事對管尚軒的打擊有多大,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傳事郎罷了,管不了那麼寬。

  科舉考試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可惜了好好的一個人才,若是扛不住,這世上還真就損失了這樣一個人才了。

  「為什麼?」管尚軒瞳孔一縮,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的父親已經被貶謫,憑什麼還要犧牲他,難道是要趕盡殺絕嗎?

  子償父之過,這哪裡是法度國家該有的條律?

  「總得有個原因吧!你們就這樣讓我不明不白的遭受此禍,難道是想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嗎?」管尚軒越說越氣越大聲。

  「這是上頭的一致決定,遞上去的摺子有官家的批覆恩准,至於天下讀書人的心寒不寒,那不是你我能擔憂的事兒。」

  憑什麼?

  「你還是沒說原因!」管尚軒索性破罐子破摔,什麼儒家之禮,有個屁用。現在他是受害方,但他絕不是默默忍受之人!

  對方一頓沉默,良久以後,才說道:「年輕人,說話不要那麼沖,這就是你為什麼會被黜落的緣故啊!」他楊虎做尚書員外郎已經有十三個年頭,還是第一次遇到失去殿試資格的貢生。

  「為什麼不公開?」

  「為了顧全你點兒面子,畢竟上京人多眼雜口雜,不得不說,這樣做反而更好。」楊虎雙手抱在肚子前面,面色悠然的說。

  「呵呵!顧全面子,大人難道不清楚,我的面子早在沒有名碟那一刻就被人踐踏至腳底了嗎?大人說的話我今日記住了,多謝告知,告辭!」管尚軒說完,氣憤的抱手一禮,轉身踏出門去。

  莊翰生一定是知道什麼!

  是莊翰生殺死了他最後一點善良,上京的權貴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泯滅人性的奴役主!

  他爹是犧牲品,他亦是陪葬品!

  管尚軒看了一眼匆忙而來的周小花,話也不說,直出門而去。周小花目送管尚軒的身影消失在門的那頭,他側身抬眸看了看屋子裡,也轉身離去。

  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這房子就好像空了一般。

  氣憤又如何?悲憤又如何?他滿腔的怨氣又如何?

  這世界早已經不是單純的世界了!

  管尚軒走在大街上,獨自一人面對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在這孤獨的城裡連個依靠都沒有。

  平白無故失去殿試資格!不是沒有原因,而是因為所謂的權貴不高興了,所以他沒有資格了。

  多麼可笑,多麼荒唐的理由,說出去可有人信?

  所以楊虎就那麼放心大膽的說了出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父親犯了錯才牽連了他。沒有人知道他是被……對了,到底是誰?

  是誰做了幕後的推手?

  他一定要查出來,讓他身敗名裂。

  管尚軒雙目含淚,被他一使勁兒給逼回去了。

  去找清姨,如今上京只有她了。打定主意,管尚軒往朱雀大街而去。

  「管師弟被上頭黜落了,連上殿參考的資格都沒有了。」周小花如實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身旁幾人,引來一陣唏噓。

  「怎麼會這樣呢?既然如此,又為何現在才通知?這不是讓天下讀書人都看了笑話嘛!」東門微生抱手思索後說道。

  「誰說不是呢?」

  幾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他們在這樣的事情面前也顯得無能為力。

  一沒權勢,而沒財力,三沒人脈!前途還在明日的殿試場上,師弟就在身旁被欺負,他們竟幫不上一點兒忙。

  莊翰生從淨房裡出來,聽到了幾個人的議論,問道:「咋滴啦?有人倒霉啦?」

  「你,你是不是從頭到尾就知道這件事?」黃竹予一時之間沒忍住,手指莊翰生,質問道。

  「知道什麼?我應該知道嗎?」莊翰生面色一變,變得幸災樂禍,得意洋洋。

  「你果然知道,這件事不也有你的手筆吧。」

  莊翰生立刻否道:「不不不,你們太高看我了,我哪裡有這個本事?我爹是節度使,壓根兒就管不到這塊兒來,別亂冤枉好人昂!」

  「那你在得意什麼?」黃竹予有些氣憤,他最恨的就是這些在旁邊看好戲的小人。

  莊翰生抽出插在腰帶上的扇子,「啪」得打開,「我只是覺得很好笑而已,而且這次殿試又少了個競爭對手,如何不能樂呵呢?」

  「你!」黃竹予被莊翰生這副欠揍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東門微生見狀立刻攔著他,不讓他暴露脾氣。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官家爪牙的眼皮子底下,回頭還沒考呢,就被參了一本,就可以去追隨管尚軒了。

  「沒有證據說是他幹的,你今日要是打了他,就永遠被官府判為故意傷害,還考什麼科舉啊!」東門微生好意勸告之下,黃竹予才放下胸中就不快,鼻子冷哼一聲,拂袖轉身而立。

  黎清正在觀望天上的雲層,看起來是要下大雨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天上就落下絲絲雨,逐漸逐漸的雨就下大了。

  第372章 糟糕,暴露了

  黎清趕緊讓淮安準備好雨傘去接雲及。

  淮安剛一開門,就見管尚軒站在門口,看他的樣子似乎站了不短的時間了。

  「大娘子,管家軒哥兒一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這可咋整啊?」淮安抱著傘一路小跑到黎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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