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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謝方恆自己都被他老爹這一番操作給弄蒙了。

  他爹原來是愛他的,竟然願意為了他冒著生命危險祈求陛下。一時之間,謝方恆心中五味陳雜。

  大錯已成,不能讓陛下再對他父親下手了。

  謝方恆在那一刻下定決心,跪走到齊觀身旁,而後五體投地,道:「陛下,我罪該萬死,承蒙陛下開恩,我願意被流放,只求放過我父親,他年事已高,承受不起更多了,陛下!」謝方恆涕淚橫流,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那麼多水,不一會兒地板就濕了一小片。

  齊觀現在煩躁的很,太子的摺子上對謝方恆所做之事寫的那可是清清楚楚,太子會在沒有證據的時候給他看這玩意兒嗎?顯然不可能,所以,他自然而然的相信了。

  黎清在一旁看戲,心裡其實早就笑開了,她從未見過這般我行我素的做臣子的,這罪孽真心誅九族都不為過,可偏生這父子兩個還不知收斂,臣子沒個臣子的本分,簡直是在作死!

  不過他們作死是他們的事兒,敢傷害她家雲及就要付出代價,就算齊觀願意留下他們的性命,自己也是不願意的。畢竟有些人活著,哦不,是活蹦亂跳的,對雲及來說就是個可致命的威脅。

  之前場上的事,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黎清看向謝家父子兩人的眸子又多暗藏了幾分危險。

  「還不放手,陛下也是你們能碰的嗎?」苟銀一腳踢開謝伯勞,兩個侍衛上千架起謝伯勞,讓他不能再輕舉妄動。

  齊觀冷哼一聲,離開大殿。

  皇后扶起昌平公主,對黎清等人道:「今日受驚了,且先回去,稍後會有人上門替你們壓壓驚。」

  「是!」

  一眾人起身對皇后行了禮。

  好好的端午節馬球賽就這麼被破壞了,大家都沒有了興致,帶著家眷回到了自家。

  「啪!」魏西覺一巴掌甩在謝媛臉上,謝媛本身就嬌弱,白皙的臉蛋兒頓時就像發脹了的饅頭一般,腫得老高,還附帶銘刻一樣的五指印。「誰叫你私自行事,讓宋仁骰在馬球場殺人的?」魏西覺氣急了,打了謝媛之後心裡暗暗後悔,可面上卻沒想讓半分。

  謝媛眸子裡盛滿了淚水,委屈的看著魏西覺:「妾聽相公說要幫妾的弟弟解決了姜雲及,還專門找了宋仁骰,以為相公會在馬球場動手,就……」

  「呵!挑什麼地方不好,你偏要挑在那樣的場合?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蠢呢?蠢貨!」魏西覺差點被氣死了,這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本以為是個心思深沉的,娶回來既好看又能幫到自己,沒想到就是個坑!

  「相公,你一定要救我父親和弟弟,沒了他們我母親可怎麼活呀,相公,求求你了,一定要救他們。」謝媛放下身段,跪在魏西覺面前,那模樣楚楚可憐,讓魏西覺喉頭一緊。

  轉眼一想,殺手來源出處是他,這件事雖然做的隱秘,但未必不能被人查到,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滿足謝媛的要求。

  就算被查到,也是整個承恩侯府兜著,左右受點責罵,沒什麼大不了的。

  魏西覺覺得煩躁,一把扶起謝媛,拖著她往屋裡去。

  「爹,宋仁骰是魏家庶子找的,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趁著馬球賽殺了姜家那小子,只是沒想到情況會變得如此糟糕,竟然把自家完全坑害了進去。」太子坐在齊觀下首,像拉家常似的對齊觀說道。

  皇后亦在旁,一直撫著齊觀的背,希望他消消氣。

  「這些混帳東西,整天坑害這個坑害那個,要是他們拿出一半的心思到天齊政事上,也不至於讓天齊成了如今這幅局面,咳咳!」齊觀說著說著,開始咳嗽了起來。皇后見狀,立刻倒了茶水遞到齊觀面前。

  齊觀最見不得臣子之間的個人恩怨上升到了明面上。

  雖然沒有處死,但謝家父子也和死沒什麼區別了。

  「陛下,大皇子求見。」苟銀進門通稟道。

  「讓他進來。」齊觀喝了皇后遞過來的茶水,喉嚨得到了滋潤,覺得身子好了許多。

  「兒臣參見父皇、娘娘。」

  「平身。」

  大皇子齊武定,人如其名,長得高高大大的,他見著太子在此,頗為驚訝的道:「原來太子也在,這就太好了,不用再多跑一趟。」

  「哦?大哥是有什麼要緊事讓我與父皇母后都知道嗎?」太子順著大皇子的話往下說道。

  「確實是要緊事……」大皇子看了太子一眼,眼珠子一轉,對齊觀道:「兒臣聽聞父皇最近父皇咳嗽的有點兒厲害,多方尋醫,最後得到一藥膳方子,恰缺一藥引子,而那藥引就在太子後院兒。」

  「哦?」太子聽聞,好奇的起身走到大皇子面前問道:「不知是何物?我也好迅速命人採摘而來,好完善了大哥的藥膳方子。」

  「聽聞太子後院有梨樹五月結果,正是此物。」

  「確實如此,可花期才剛過,剛掛果,並未熟呀!」太子狐疑,他看著大皇子,不知大皇子要作甚,萬一這藥膳吃了要不得咋辦?豈不坑害爹爹?

  他後院這顆梨樹是能士點化過的,別的梨子六道八月才陸陸續續結果能食,他後院那棵梨樹五月掛果,七月而食。

  「大哥莫不是被騙了?哪兒有吃未成熟的梨子的呀?」太子還是不相信大皇子的藥膳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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