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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要走,迎上同樣抱書而來的莊周。

  哦,剛剛好像是打鈴了來著,所以他不是沒來學校,而是去上課了。

  毛非屏住呼吸,一顆心跳進了耳朵里,早上吃飽的奶油蛋糕也像膩住了嗓子,五官里就剩下一雙眼了,可惜也不咋爭氣。

  莊周走近,和他一道兒下課回來的老師先進辦公室了,他站停在毛非身前:「毛非同學。」

  毛非咬緊口腔里的軟\/肉,強迫自己不要太開心,要冷靜。

  莊周笑嘆,低聲道:「本來想裝不認識,可你再這麼看我...眼睛不尖的都會懷疑我們倆有貓膩。」

  毛非熱血上臉,閉上眼錯身就走。

  一路上冷風瑟瑟正好降溫,再去食堂里打包一份蓋澆飯帶回宿舍,214門沒關,換氣通風,也把莊副委一句句質問吹到走廊上。

  「宿舍里都是飯菜味,不難受嗎?你們為什麼不在食堂吃完再回來?」

  毛非拎著飯放慢腳步,自覺一進門就會挨罵。

  一聽那聲就知道冉青現在很服氣:「這不是在開窗開門麼?」

  莊強命令道:「不許再帶飯回來!」

  夏肖驍咽下去這一口,不爽道:「別沒完啊,我跟你說,帶飯回來這事兒保准有下次、下下次、無數次。」

  「那啥,我回來了,」毛非進門往冉青身邊蹭,頗無辜,「我加入你們一起吃。」

  莊強快氣死,瞪著毛非,看他大口大口往嘴裡扒拉,又出言道:「你慢點。」

  三雙眼睛盯著前後好像有點矛盾的莊強,莊強扁嘴:「帶都帶回來了,吃快吃慢都有味道,就慢慢吃吧。」

  毛非鼓著臉蛋和冉青對視,又和夏肖驍對視,三人懵逼。

  莊強把門關上,爬上床:「你們動靜小點,我先睡了。」

  「唔!」毛非著急,嚼得跟個倉鼠一樣,嘴裡得空了趕忙問,「副委你升官了嗎?」

  「沒。我怎麼就要升官?」

  「那誰被貶,你又見義勇為,我以為你會升官。」

  莊強「哼」一聲,沒聲了。

  下午兩堂經濟學,這回占到了第四排的好位置。

  這次毛非表現良好,被點名時眼神不閃躲,聲音乾脆利落,倒是把莊周微微惹笑。

  冉青湊來小聲問:「你銷假時蝴蝶好說話嗎?」

  嗯...這個問題...

  「還行吧,」毛非嘀咕,「還有啊,我今晚出去,周日才回來。」

  「幹嘛去?」

  去和蝴蝶纏纏綿綿翩翩飛。

  毛非:「去表哥家。」

  冉青拿一雙疑惑的眼神猛瞧毛非:「你是不是和你那個清吧老闆談戀愛了?」

  毛非回他一雙震驚的眼神:「沒有啊!」

  「那你怎麼...蛋糕、過夜,還連著周末兩天,你這還讓我別想歪?」

  毛非:「......」

  毛非意識到兩人錯頻了,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而且歪打正著這似乎還是個不錯的理由,毛非賊兮兮一笑:「被你看穿了。」

  冉青在書角上給他畫一個驚嘆號:「比朱銘好吧?是不是他趁你傷心奪你芳心?」

  啥跟啥呀。

  毛非在那個驚嘆號後面畫一道波浪號:「好多了,沒法比,所以以後我周末可能都不在。」

  冉青還是有些擔憂,嘀咕道:「你多長几個心眼兒,社會人騙你玩比朱銘騙你會玩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毛非看莊周收起點名冊,嘟嘴「噓」到,「聽講了。」

  翻開書,上次的莊子懷裡落桃花的塗鴉還在。

  毛非想一想,既然叫蝴蝶,那就給你添個蝴蝶結好了,於是動筆在發揪揪上多畫兩筆,長須夫子瞬間變得少女起來。

  毛非抬起頭,看莊周仍是一身禁慾的西裝,領帶是黑色,規矩地系在領口,但他見過它被扯松的樣子,比禁慾更誘惑。

  如果摘下來,別丟到地上去,黑色和桃粉那麼配,蒙住眼,系在手腕,綁在紅唇,都好看得叫人讚嘆,仿佛一朵桃花掙不開束縛,陷在黑色中任憑揉搓...

  毛非撲到桌上,埋住燒得發熱的臉。

  兩節課,太難了,熬得毛非興奮又萎靡,再不下課腦漿都要沸騰。

  手機亮屏。

  ZZ:後門。

  非非:好。

  學校後門是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路,雙向單車道,長長一條路連個超市都沒有,唯有人影逗留的公交站台算是最熱鬧的地方了。

  毛非背個帆布挎包跑出來,腦袋上戴著外套的連帽,神不知鬼不覺一溜煙兒鑽進奔馳里。

  莊周幫他把帽子摘下來,笑道:「跑什麼。」

  「做賊心虛。」毛非擼擼頭髮,把挎包放到后座位去,有奶油蛋糕那一遭,他特意掃視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可疑袋子之類的驚喜,這才吁口氣坐正,「我課間的時候坐在底下視奸你---」

  其實這話不對,不止課間,兩節課除了看黑板和做筆記,一秒不落地持續在視奸。

  「---看你被他們包圍在講台上,我當時就想,他們是看得見吃不著,我就大不一樣,我看得見也能吃得著,多招人恨。」

  「所以,快走,」毛非催他,「此處危險,不可久留。」

  莊周被惹得直笑,依著他啟動車子,又變戲法似的,明明剛才還兩手空空,一眨眼就遞過來一包話梅:「不是說一看書就渾身難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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